“不要再說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如此乾脆的拒絕，沒有一絲猶豫，讓他心中充滿不甘。
“爲什麼？”
“在你們世人眼中，不是都很注重女子的清白嗎？我未婚生女，離經叛道，爲世俗所不容，還是……你到現在還以爲綰綰是你的女兒，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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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這個原因，夙離淵反倒鬆了口氣。
他的眼眸凝着一片深情，彷彿能把人吸入其中，徹底融化。
“不管綰綰是不是我的骨肉，我早就已經決定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至於你，無論從前經歷過什麼，我都不介意，只希望餘下的光陰，我們能夠好好在一起！”
明明是做夢都想要聽到的答案，可夢想成真的這一刻，陸瑤光卻難過至極。
爲什麼上天要對她這麼殘忍，在她終於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跟她開這樣一個玩笑？
緣分將至，轉眼成空，這纔是他們的最終宿命嗎？
陸瑤光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垂眸說道：“爲了我，根本不值得！你大可以娶一個大家閨秀，或者像緋舞那般溫柔癡心的女子。”
他立即着急道：“你不會誤會我跟緋舞的關係吧？正是她鼓勵我主動跟你表達心意，千萬不要給人生留下遺憾。”
原來他留在南苑那麼久，聊得竟是這樣的話題。
小舞她真的太傻了，自己都遍體鱗傷，卻還在關心着周圍的每一個人。
如果她知道，心心念唸的男人就在眼前，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他推向別的女人身邊，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她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小舞的痛苦之上！
陸瑤光心一橫，逼着自己做下決定。
“她根本就不瞭解我，憑什麼自作主張？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之前沒有，以後更不可能！”
夙離淵本以爲，只要解釋清楚了，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隔閡。
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換來的竟是她如此絕情的話。
心臟好似被一把利刃剖開一道口子，又被狠狠拉扯出來，疼得撕心裂肺。
他一瞬間紅了眼眶，雙眼佈滿紅絲。
他堂堂暗界帝尊，無數女人趨之若鶩，可他從來都不會正眼瞧一下。
可偏偏遇到這個女人之後，她就好像是他命定的剋星，輕而易舉便偷走他的心，他的命，還有他的魂魄精神。
可偏偏，他卻無可奈何。
感情之事，要的便是一個心甘情願，若是強迫她，又有什麼意思？
他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說道：“如果……我不會放棄呢？”
就算她現在還沒有喜歡他，可接下來日日復月月，月月復年年，只要他肯努力，總有一日能夠得到她的心。
陸瑤光的心此時已經難受的快要窒息。
她多麼想告訴他，這些都不是她的心裏話，她跟他一樣幻想過未來，想過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可是，她不能！
爲了讓他死心，她只能逼迫自己做出了一個狠心的決定。
“不是我不肯給你機會，而是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
“你忘了……你可是一個將死之人，跟你在一起，難道還要守寡不成？”
“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對你動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就這一句話，也讓他眼底的光芒全然熄滅。
許久之後，他嘴角浮現一抹諷刺的笑。
他的確是忘了！
與她在一起的日子，他逐漸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來到這裏的原因，甚至……忘了自己身患不治之毒。
邪毒不解，他命不久矣，可他卻一直不甘心，想要與命運做抗爭。
他一直都沒有停下尋找解毒之法的腳步，她與綰綰，便是他最大的動力。
可她今日一句話，卻直接摧毀了他的動力。
既然這樣，那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我明白了，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就當……這一切從未發生吧！”
他決然轉身那一刻，陸瑤光的眼淚又一次洶涌而出。
她真的差點控制不住，想要衝上前去抱住他。
她不想顧及那麼多了，那些過往的恩怨情仇跟她有什麼關係，爲什麼她就不能自私一次？
可是一想到緋夜在她們母女身邊整整三年，任勞任怨的守護，甚至好幾次還受了傷。
小舞是他的妹妹，也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這麼做對他們兄妹並不公平！
所以，哪怕心中再痛，她也必須要極力忍耐。
這時，一個小丫頭從門外衝了進來，一把抱住男人的腿便大哭出聲。
“爹爹，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離開綰綰！”
原來，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門外，將他們的談話全都聽到了。
她還小，有些話聽不太懂，但唯一只明白了一件事。
爹爹要走了，她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所以，她立即衝出來阻止。
夙離淵看着那粉嫩可愛的小臉已經掛滿了淚珠，立即心疼地幫她擦拭。
“綰綰，別哭！就算以後爹爹不在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小丫頭拼命搖頭，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滾落。
“是不是綰綰做錯了什麼，爹爹纔會離開的？是綰綰不好，綰綰一定會改的，爹爹，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陸瑤光的初衷也不是爲了讓他離開，而是讓他對小舞造成的傷害負責。
不過，或許她也可以趁着綰綰的契機，將他留下來。
“就算做不成夫妻，我們也可以做朋友，更何況綰綰還這麼喜歡你，要不你就不要走了！”
“你這是在同情我嗎？抱歉，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夙離淵又狠下心來想要離開，可他的腿卻被小丫頭緊緊抱着。
一邁步，她便摔倒在地，他的身體也猛然僵住。
“爹爹，不要！求求你不要走！”
撕心裂肺的哭聲，掛滿淚珠的小臉，還有那一聲聲的祈求……
從見到小丫頭的第一眼起，他便真心喜歡，想要把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全都送給她，怎麼忍心看她如此難過？
他的腳步怎麼都邁不動了！
陸瑤光也知道，他大概是走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