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烈心中一震,原來她就是君墨琰口中所說的長寧郡主,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醫老祖”!
他雖然早就知道鬼醫老祖是個女子,卻沒想到,她竟如此美麗脫俗。
“你就是司馬雲所說的軍師?”
司馬雲撐着虛弱的身體站起身來,神情肅凜,還對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她不只是軍師,更是我們鎮國軍的精神支柱和靈魂主力!鎮國軍可以沒有我,卻不能沒有她!”
看到這一幕,尉遲烈更是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他與司馬雲對峙多年,其不知他傲慢自負、目中無人的性子?
可他如今,卻甘心對一個女子俯首低頭,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再看陸瑤光,他的心情更是十分複雜。
在他們西夏,女子地位十分低下,跟奴隸沒什麼差別。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一個女人年紀輕輕,就能擁有一身超凡入聖的醫術,還能在軍營之中行走自如,救死扶傷,主持大局。
他尉遲烈,竟然輸給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女子!
陸瑤光卻看都沒看他這個昔日風光的西夏主將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他身邊的某處,殷紅脣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君墨琰,別來無恙!”
輕蔑的眼神,嘲諷的語氣,君墨琰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你不過一個小小的郡主,竟敢直呼本王名諱?別忘了父皇還沒有廢掉本王地位,你豈敢逾越?”
“呵……皇上的確還沒有下旨廢你的身份?可根據東陵律法,凡是通敵叛國之徒,當爲五馬分屍之刑!王子犯罪當與庶民同罪,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囚犯,還有什麼資格自稱本王?”
“你……”君墨琰一時被噎住了,只有一臉憤恨瞪着她。
陸瑤光擡頭看着前方問道:“敢問大將軍,這兩個俘虜,該如何懲處?”
“你有什麼好主意?”
“首先當修書一封,千里加急送往朝廷,告知皇上大捷一事,請他速做決斷;其次,尉遲將軍雖爲俘虜,卻是西夏皇帝極爲器重之人,把他關押的這段日子,可千萬不能怠慢了他;至於珞王,再怎麼說也是皇室中人,必須要押送到京城,由皇上判決。”
司馬雲也是這麼想的。
他雖然常年鎮守邊關,卻也聽說君墨琰叛逃敵國的真相,都與陸瑤光有關!
他們之間,想必有很深的淵源。
既如此,那就成全了她!
司馬雲又補充一句:“在班師回朝之前,珞王……不,君墨琰,就交給郡主了!”
此話甚得陸瑤光的心意,她與君墨琰之間的恩怨,的確要徹徹底底做一個了結。
……
君墨琰被直接關進了一個鐵籠之中,這分明就是對待奴隸的待遇。
這讓他怒不可遏,不斷地謾罵嘶吼。
“陸瑤光,你給我出來!”
“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
“若是讓父皇知道,你辱沒堂堂皇子,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陸瑤光終於出現,他眼底的目光彷彿鋒利的刀刃,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你可真是個掃把星,從你出現開始,我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早知道這樣,四年前我就應該直接殺了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甚至都能夠聽到磨牙的聲音。
本以爲只要攻破三關,揮師南下回到京城,就可以直接黃袍加身成爲皇帝。
至於父皇、君玉衡等人,全都是他的手下敗將,成爲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他一定會高高在上站在他們面前,把曾經受到的所有屈辱全都討回來!
就差一點,他就要成功了!
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又再一次毀到這個女人身上!
陸瑤光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樣子,絕美的臉上驟然閃過一絲痛恨。
“你以爲,她沒有死於你和陸嫣然之手?正是因爲她死了,我纔會來到這個世界,她臨死之前的唯一心願,就是讓所有害她之人不得好死!”
君墨琰被她突如其來的言論驚到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說什麼?你……不是陸瑤光?”
他曾經也懷疑過這件事。
先前的陸瑤光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可消失四年之後,她突然習得一身詭異莫測的醫術,化身“鬼醫老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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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容貌驚豔絕世,性格上也發生了很大的轉變,愛憎分明,嫉惡如仇,對待敵人絕不手軟!
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可他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便只能作罷!
如果說,她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一切就解釋地通了。
“是與不是,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你們欠她一條命,就必須以命抵命!陸嫣然已經死了,下一個輪到你了!”
“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君墨琰知道自己已經落入她的手中,索性破罐子破摔。
陸瑤光發出一聲輕笑。
“怎麼可能?我還要押送你回京向皇上覆命呢!你犯了這麼大的罪責,註定難逃一死,皇上就算再顧念父子之情,也絕不會再護着你,迫於百姓的壓力,定會當着衆人的面判你一個五馬分屍之罪!我還等着那一日的到來呢!”
君墨琰終於明白了她的目的,氣得目眥盡裂。
她不肯給他一個痛快,就是想要看着他的罪行敗露於天下,被千人唾棄萬人謾罵,看着他在衆目睽睽之下行刑的慘狀,來發泄她心中的仇恨!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真的好狠!”
“論狠毒,我又怎麼比得過你?不管是陸瑤光還是陸嫣然,都是你爭奪皇位的棋子罷了!在你心裏從來不愛任何一個人,只有你自己!”
君墨琰承認,她說的都是對的!
可唯一不一樣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她第一次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後悔”的滋味!
從親眼見到她的真容開始,他就不止一次開始後悔,如果當初沒有跟陸嫣然狼狽爲間就好了,如果他一開始娶的人就是她,那麼現在肯定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甚至他們結下了如此之深的仇恨,他都沒有想過要殺了她,只想把她囚禁在身邊,慢慢修理調教。
說不定有一天,她也會心甘情願成爲他的女人,徹底臣服在他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