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對他深信不疑!”陸瑤光沒有絲毫猶豫說道。
“那如果明日,冥宮正式放出尊旨,宣佈他們成婚的消息呢?”
“除非他本人親口告訴我……不,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一定會相信他!”
看到她如此堅定的樣子,緋夜嘴角現出一抹淡淡的自嘲。
是啊,明知道他們情比金堅,他爲什麼還要問出這樣的話?
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也是相信那個男人的吧!
他在離開之前,爲他們默默做了那麼多,甚至還救了他的命。
這樣一個有責任感和擔當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做出背叛愛人和朋友的事情呢?
第二日一早。
城牆上果然貼出了尊旨——帝尊與祭司府小姐喜結連理,於三日後大婚。
喬裝過的陸瑤光站在人羣之中,看着上面的告示,靜靜凝思許久。
回去之後,她做出一個無比重要的決定——
“我要去冥宮!”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聽說冥宮守衛森嚴,周圍又有結界守護,若非有令牌,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我既知他在那裏,就必須要去見他一面!況且連冥域我們都已經來了,區區一個冥宮又算的了什麼?”
見她這般勇敢無畏的樣子,二人能說什麼呢?
當然是全力支持她咯!
陸瑤光雖然心急,卻也不至於魯莽行事。
大婚既然在三日後舉行,就說明他們還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好好準備。
這幾日,他們一刻都沒有閒着。
步流觴和緋夜輪着出去打探消息,當然,無論怎麼繁忙,他們都會留下一個人在房間裏照看綰綰。
來到這裏之後,小丫頭也變得十分乖巧,不吵不鬧。
她知道孃親要做的事情,也知道這裏十分危險,所以當然不能像之前那樣讓他們擔心啊!
雲川閣,乃是整個冥都最高的建築。
陸瑤光站在閣樓上,可以俯瞰整個冥都的景象。
看着不遠處被薄霧籠罩的建築羣,那裏……就是冥宮了!
她心跳忍不住加快幾分,已經來到他的世界,離他如此之近,可爲何,心中竟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覺?
運用空間之力,她想要感受一下那裏有沒有什麼異常。
眼眸微閉,靜息凝神。
穿越層層雲海,眼看就要到達冥宮,卻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果然有結界,讓人無法輕易窺探裏面的祕密。
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經過幾日的冥思苦想,她還真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那就是……混入迎親隊伍之中,隨着隊伍一起進入冥宮。
只有在那個時候,使者所帶的令牌才能夠打開冥宮結界,否則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入內!
夜裏,她囑咐步流觴和緋夜好好休息,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這一夜,註定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不知不覺,天亮了!
陸瑤光起身正準備行動,這時門口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緋夜!
他滿臉都是焦急的神情。
“不好了!步流觴……不見了!”
“什麼?”陸瑤光心中一緊,連忙隨他來到隔壁房間,看到裏面空空如也。
牀上的被子疊的好好的,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
難道……他是主動離開的?
他明明知道,今日是他們行動的大日子,怎麼還會突然鬧失蹤?
“昨夜你沒聽到什麼異常嗎?”
“完全沒有!”
這就奇怪了,殺手可是最爲敏銳的,怎麼會連他都沒有察覺?
憑着作爲一個醫者敏銳的嗅覺,她突然聞到房間裏一股奇怪的香味。
窗戶開着,通着風,那味道已經很淡很淡了,卻仍然被她察覺出來。
環顧四周,她一眼看到窗下,有一小截尚未燃盡的香料。
是迷香!
這說明,步流觴是被人給劫走的!
緋夜卻提出疑慮:“他可是五毒教主,擅長蠱毒之術,這區區迷香怎麼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這幾日他們在冥域走訪,知道這裏有人修煉異術,但也只是極少數,大多數百姓還是跟外面一樣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對付他。
“目前看來,只有兩個原因。第一,有高人出現帶走了他;第二,便是他察覺到了什麼,將計就計,主動讓人把他帶走,其實我更傾向於第二種!”
“爲什麼?”
“這大概,是師徒間的直覺吧!”
就算是這樣,緋夜也十分擔心。
“按照我們的計劃,是由我今日陪你一起去冥宮,他留下來照顧綰綰,可現在他突然失蹤,那綰綰該怎麼辦?”
陸瑤光想了想,“計劃照常!”
“你不會是想帶綰綰一起吧?不行,這樣太冒險了!”
陸瑤光卻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留下來照顧綰綰,我自己去就好了!”
“什麼?那樣危險的地方,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前往?絕對不可以!”
“還記得當初我們在東陵皇宮,我把綰綰交付給你,跟你說過的話嗎?綰綰就是我的命,我絕對不能讓她出現任何意外!如今情勢所迫,沒有別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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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別忘了,我還有小白,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它會保護我的!”
小白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連小白都解決不了,就算他一起跟着,也改變不利什麼。
緋夜心中縱有千萬個顧慮,可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知道,今日就是大婚之日!
如果再不進去,讓夙離淵與那個淳于緹縈成了親,一切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
“是,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們雖然分頭行動,可你身上的擔子也不比我小,不但要照看綰綰,更要找到步流觴的下落,如果他沒事,一定會想辦法跟你聯絡的!”
交代完一切之後,陸瑤光就轉身離開,向着大祭司府而去。
很快,她就要見到淳于緹縈了!
從東陵開始,她們就已經結下了樑子,雖然最後被她僥倖逃脫,但她們之間終有一決高下的一日。
原來,製造出蠱毒、瘟疫,謀害天下百姓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她的父親淳于意所爲。
有其父必有其女,父親這般狠毒,女兒也好不到哪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