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結已解,該談正事了。
如今他們已經確定,冰神珠就在淳于意的身體裏!
根據目前得到的線索分析,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經得到了冰神珠。
只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掌控它的能力。
於是,他便找到雲疆當時的族長雲隱,連哄帶騙他一起修煉長生之術。
雲隱身爲雲疆族長,什麼寶貝沒有見過,自是不會輕易上當。
但是當地方拿出冰神珠的時候,他卻驚呆了!
身爲凡人,第一次見識到此等“神物”,無需靠近,就能感覺到其蘊藏着的神聖蓬勃之力。
這個設想,也是他們親眼見到燭龍解開火神珠的封印之時感受到的,才能更好地帶入雲隱當時的感受。
他就算再警惕,也抵擋不住冰神珠神力的佑惑,終於答應與淳于意合作,並在他的慫恿之下,將冰神珠放入雲疆的天河之中。
當年的六角冰晶,一定就是冰神珠的化身。
只有它,才能啓動冰封之術,不止凍結了城堡,還有二十萬雲疆百姓的性命!
等雲隱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
他拼命想要阻止這一切,但以他的能力,如何跟冰神珠的力量抗衡?最後消耗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以至枯竭而死!
聽到陸瑤光分析這些事情,男人只是靜靜聽着,並沒有出言否決。
因爲她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就算是這樣,淳于意下了這麼大一盤棋,以雲隱的性命和雲疆的冰封爲代價,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陸瑤光的臉色頓時一片凝重。
“如果猜得不錯,是獻祭!”
“什麼?”
“有一種說法,想要讓神物認主,除了靠自身的能力去征服之外,還有一種非常陰邪的手段,就是獻祭!冰神珠寒氣逼人,淳于意肉體凡胎爲何將其收到體內卻毫髮無損?分明是以雲疆冰封二十年,還有云隱族長的一條命爲代價!這一切,都是他爲了融合冰神珠而編造的騙局!”
陸瑤光越說越激動,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事實的真相。
但同時,又有一些想不通的事情。
比如,他既然已經掌控了冰神珠,又爲何要製造出鳳麟城蠱毒,以及軍中瘟疫等事件,這又是爲了什麼?
“對了,燭龍與小白同爲神獸,它不是應該更清楚其中的內幕嗎?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冰神珠收回來?”
這時,燭龍不知道從哪裏爬了過來,語氣充滿鄙視。
“愚蠢的人類!如果真的有辦法,還需要等到你開口嗎?”
陸瑤光故意說道:“先前你從小白身上取火神珠的時候怎麼就那麼簡單?分明只有你自己的事情纔會盡心盡力,根本不顧別人的死活?”
她只是涌了一個小小的激將法而已。
果不其然,燭龍立即氣得跳腳。
“老子可是神獸!豈會這麼沒有義氣?冰神珠已經與那老傢伙徹底融爲一體,人在珠在,人亡珠毀!”
什麼?
陸瑤光怎麼都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一時陷入驚愕之中。
半天,她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小白呢?”
燭龍滿身囂張的氣焰好像一下子被冷水澆熄,想要說點什麼,可身邊的男人卻立即阻止了它。
“我要知道真相!”陸瑤光倔強盯着他的眼睛,絕不肯妥協,“你方纔不是答應過我,絕不會再有任何的祕密瞞着我嗎?”
在她的逼問之下,燭龍終於把真相說了出來。
“冰神珠已經與淳于意歃血爲盟,沾染了凡塵濁氣和邪惡之力,怕是無法再回到白澤體內了!”
陸瑤光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自我安慰。
“回不來也沒關係嘛,大不了就讓它一輩子做我的空間靈寵,每天喫喫睡睡,這樣就挺好的!”
燭龍實在不忍打破她的美好幻想,但也不得不說出事實。
“就算回不來,可它依舊是白澤的本命元珠!也就是說,如果淳于意死了,冰神珠必毀,那麼白澤就會再一次魂飛魄散,你與白澤有血契之約,它若是出了事,那你也……”
說到最後,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氣氛也越來越冷沉重。
陸瑤光終於明白了!
她看着旁邊一言不發的男人,輕輕說道:“你早就已經知道了,對嗎?”
“我……”
“別說了!我早就應該想到了,你有燭龍相助,打敗他並不是什麼難事,如今卻要迂迴曲折,瞻前顧後,遲遲都不敢動手,原來……一切都是爲了我!”
她的笑容滿是自嘲。
來冥域之前,她就說着自己絕對不是累贅,定能成爲他的助力!
現在才知道,原來她的確確就是那個累贅!
“不是這樣的!”生怕她亂想,夙離淵連忙衝上前,跟她解釋。
“我當然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淳于意定會自毀冰神珠,到時整片大陸都會被冰封,冥域二十四州以及整個玄月大陸的百姓都會受到迫害,所以纔要小心行事。”
陸瑤光知道,他這麼說,只是想安慰她罷了。
否則以他殺伐果斷的性格,哪裏會有這麼多的顧慮?更不至於在敵人面前伏低做小,甚至還要稱他一聲“未來的岳父大人”,這對他而言根本就是莫大的恥辱!
見她久久不說話,男人不禁有些慌了。
“瑤兒,你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滿是愧疚,“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我早該想到,能讓你如此牽絆顧慮的人只有我,卻還怨你對我隱瞞,忽略了你心中的爲難和痛苦!”
“這不怪你,本就是我不好……”
“不,我的道歉遠不止這件事,我甚至還懷疑過我們之間的感情,以爲自己對你心如止水,再也不愛!現在想來,真的過分至極,就算其中有緣由和苦衷,我也不能原諒自己,因爲我還是沒有做到完全信任你!”
她心中真的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和自責,簡直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夙離淵對她只有憐惜和心疼,又怎麼可能有一絲一毫的責怪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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