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蘭實在受不了這樣尷尬的氣氛,想找百里來幫忙,轉頭一看,哪裏還有他的身影?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怪風颳過,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
因爲她手上拿着風箏,受到了強烈的阻力,身體猛然踉蹌了一下,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線軸,腳下猛然一滑。
男人下意識地想要去扶她,可自己也跟風箏線絆住,兩個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無名的身體先落地,珈蘭則跌在了他的胸膛。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兩人都愣住了,四目相對,好似時間都定格了一般。
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就聽到旁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無名爹爹,乾孃,你們在做什麼?”
轉頭一看,竟然是夭夭小朋友,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們,眼底帶着深深的好奇。
兩人立即想要起身,遠離彼此。
因爲方纔的大風,風箏線也纏到了他們的身上還有腿上,珈蘭纔剛剛起身,又很快跌了回去。
他下意識摟緊了她的腰,在她倒下來的那一刻,她的脣竟也印上了他的薄脣。
這一刻,世界都安靜了!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便是一陣驚叫。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兩人終於反應過來,什麼都顧不得了,立即將風箏線震開然後以光速分開。
看客不只是夭夭小朋友一個人,還有沈沅芷,以及蓮絳和去而復返的百里玄瀟。
沈沅芷一臉震驚的看着他們:“嫿嫿,你和無名,難道你們……”
“阿芷,你別誤會,剛剛……剛剛只是一個意外!是風箏線纏在了一起,我們纔不小心跌倒的!”
雲傾嫿立即急着解釋,她知道,無名最在乎的是沈沅芷的想法,不想破壞他在阿芷心中的形象。
可是這樣的解釋,也太蒼白了。
他們剛剛緊緊抱在一起,脣齒相依的畫面,已經深入人心。
沈沅芷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你該解釋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吧!”
她暗中使了個眼色,百里玄瀟立即露出遺憾的表情。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我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喜歡你了,沒想到你已經心有所屬,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祝福你們了!”
珈蘭整個人都怔住了,怎麼都沒想到百里玄瀟竟然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們每天不是只是談論商界之事嗎?這也太突然了吧?
她下意識地去看無名的臉色,看到他依然淡漠無比,心中驀然一痛。
或許,他現在想着的並不是她跟誰在一起,而是更擔心在阿芷心裏,會不會影響他癡情的形象?
想到這裏,她頓時深深吸了口氣。
“百里莊主,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百里玄瀟想着,現在的劇本應該是,在他求愛之後,她立即想要跟他撇清關係,說出心中潛藏的愛戀,然後無名小白臉也被感動,兩個人在一起!
完美!
所以,他立即點頭:“在下一向對有理想抱負的女性十分欣賞,女皇陛下傾國傾城,氣質非凡,值得天下男子的仰望和欣賞,不知不覺間已怦然心動。”
珈蘭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突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說道:“既如此,那我們不妨好好相處一段時間,若真的有緣,便可以在一起!”
百里玄瀟頓時傻眼了,她不是喜歡的是無名那個小白臉嗎?怎麼還會答應他的“追求”呢?
再說他只是負責演戲,喚醒某個男人的嫉妒心和征服欲,卻沒想着把自己賠進去啊!
沈沅芷着急說道:“無名,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那就……祝你們情意綿綿,百年好合吧!”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只是那道白衣身影卻如同風中的殘葉,帶着深深地蕭索和孤寂。
回了房間之後,沈沅芷已經氣的不成樣子。
“這個無名怎麼回事,竟然關鍵時刻掉鏈子!他明明知道嫿嫿對他的感情,怎麼可以說出這樣冷酷的話?”
蓮絳無奈說道:“雖然我也希望他們能在一起,不想他有機會纏着你和夭夭,但強扭的瓜不甜,他的心不在阿嫿身上,能有什麼辦法?”
沈沅芷卻道:“不可能!在我們進入輪迴之境之後,無名和阿嫿一直都在我身邊照顧,我可以感受到他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相攜相扶的心意,還有嫿嫿落淚之時他眼神中流露的疼惜,那個時候,他們明明相處的很好啊,說不定他已經對嫿嫿動了心,只是自己都沒有察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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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沒有辦法面對他自己!”
“什麼?”沈沅芷顯然有些不解。
感情這種事,就需要直白一點,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有什麼需要遮遮掩掩的?
蓮絳卻笑而不語,同爲男人,他大概能夠理解。
追隨了兩世的執念,在這個過程中,他突然發現對別人動了心,這就產生了一種深深地罪惡感,好像背叛了自己的初衷。
他的性子又是那般的固執,所以,怎麼能夠忍受這種背叛呢?
沈沅芷不禁急的跺腳:“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接下來,該輪到我出場了!”
當夜,某個男人帶着兩壇酒,敲響了一扇房門。
看到他出現的時候,對方一臉冷淡地說道:“我要休息了,不想被人打擾!”
男人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一點都不會意外。
“你該不會是因爲心情不好,所以才拒不見客吧?不如讓我猜猜,是因爲什麼原因?該不會是白日裏御花園的紅梅開的太過刺目?還是……”
對方終於忍無可忍,“別廢話了,進來吧!”
蓮絳一臉得意地進了房間,對付這種人,辦法不有的是嗎?
今夜,不醉不歸!
門關上之後,無名冷冷說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白日裏花園的風是你在搞鬼,你到底想做什麼?”
被說到頭上,男人倒也不生氣,而是輕笑道:“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拆穿?該不會同樣享受其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