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大婚的日子就快到了。
南流蘇和緋舞這兩個新娘子,也在爲自己出嫁做最後的準備。
作爲她們的“孃家”,陸瑤光也是忙前忙後,格外出力。
累歸累,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喜悅的神情。
最好的姐妹成親,嫁的還是自己喜歡的人,當然是爲她們高興啊!
只有一個人,臉色陰沉,渾身散發着寒氣,更準確說……是怨氣!
步流觴提溜着兩壇酒來到南苑,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知道的呢,是你妹妹即將大婚的大喜之事,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去哪裏尋仇呢!”
緋夜冷冷看了他一眼,身上散發的冷厲氣息更深。
某人完全無視他那充滿殺氣的眼神,若無其事走到他的身邊。
“你若實在不願意,那就阻止這場婚禮,或者乾脆把小舞打暈,帶着她遠走高飛啊!”
緋夜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要是能這麼做就好了!
正因爲他拗不過自己的妹妹,知道她一心想要嫁給那個男人,所以纔會在這生悶氣啊!
步流觴不禁嘆了口氣:“小舞與沈少主是兩情相悅,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你應該爲她感到高興纔是,幹嘛老喪着一張臉?”
“什麼兩情相悅,你難道忘了,他先前對阿瑤……”
“那又怎麼樣?”
“如此嚴重的大事,你怎能說得如此簡單?”
步流觴把玩着手中的摺扇,笑着說道:“師父的魅力,這世上沒有幾個男人能夠逃得過,就算是我,對她也是崇敬與欣賞,你自己不也是一樣?”
緋夜想到自己先前對陸瑤光的那些心思,一時有些語塞。
“可你現在不都已經放下了嗎,看到她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也是心懷祝福,爲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別人呢?”
“那怎麼能一樣?我對阿瑤是真心實意,就算她的選擇不是我,我也會默默守護,不忍傷她一分一毫,可那個姓沈的呢?他打着喜歡阿瑤的名義給她造成了多大的麻煩,如今又跟小舞在一起,讓我怎麼放心的下?”
“人生在世,孰能無過?更何況他那樣的身份,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世間,突然遇到了喜歡的東西,卻求而不得。說到底,他對師父並不是男女之情,只是一種不甘心罷了!但小舞卻不同,他們兩個同病相憐的人相互吸引,慢慢相處瞭解,才產生的感情,這纔是真正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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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夜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這些話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道理,可讓他一下子接受,那也是做不到的。
“就算他對小舞是真心的,可這種真心能持續多久?他們這種富家子弟,不懂人間疾苦,萬一有一天變了心,那小舞怎麼辦?她已經受過一次情傷之苦,絕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步流觴微微皺眉,彷彿也覺得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辦法。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就可以發揮你的作用了,那就是……”
他的手放到脖子上,做出一個“嘎”的手勢。
緋夜的臉色也終於緩緩舒展。
說得對,這種事他最擅長了!
不過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小舞能夠真的得到幸福啊!
……
此次大婚,轟動四國九州。
最終,由四國國君與四大家族商議決定,一起來東陵爲兩對新人觀禮。
對君玉衡和南流蘇來說,原本成婚之日便是立後大典之時,但爲了能夠與沈彥和緋舞共同成婚,他們決定,先成婚,擇日再舉行立後典禮。
爲了讓所有貴賓都能有機會觀禮,所以雙方達成一致,大婚的主辦處,在雲頂行宮舉行。
這幾日,遠來的貴賓已經陸續抵達盛京。
爲了彰顯待客之道,君玉衡特意讓人將幾處行宮做出最精美的佈局,然後讓他們入住。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可某個準新娘卻有些悶悶不樂。
“爲什麼成婚要這麼麻煩,舉辦兩桌酒席,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之下舉行大婚儀式,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可是即將母儀天下的皇后,怎麼能說出這麼孩子氣的話?”陸瑤光覺得她可愛又好笑。
“皇后也是人啊,都是喫五穀雜糧長大的,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即便貴爲準皇后,她還是沒有任何架子,這讓陸瑤光很是感慨。
“帝后之間,與普通夫妻之間還是不一樣的,從今以後,你身上的擔子可要加重了!不但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和義務,還要爲皇上分憂解勞!”
“哪有這麼複雜,阿衡說了,只要讓我每天開心就好了,哪怕天大的事情,他也會爲我遮風擋雨。”
陸瑤光笑道:“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高興的?”
“哎呀,人家只是因爲……”
她一副扭捏的姿態,欲言又止。
“讓我猜猜,因爲此次大婚,三國貴客來臨,你的衡哥哥整日忙着與他們應酬,一時說不出時間陪你,這纔是讓你煩悶的真相吧?”
“我這樣……會不會惹人笑話啊?”南流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陸瑤光強忍笑意:“我總算明白什麼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幾天的時間某人都忍不了,看來真是恨嫁啊!”
反正心事都已經被戳穿了,南流蘇索性豁出去了。
恨嫁就恨嫁,反正她喜歡君玉衡這件事,早就不是什麼祕密了。
爲他等了那麼多年,出過家,甚至爲了救他不惜與仇人定下婚約,好不容易纔走到今日,根本就不需要藏着掖着。
“你是不知道,那三國的‘貴賓’有多煩!此次大婚,除了南月皇帝親自到來之外,西夏和北狄都只是派親信前來。”
“四國之戰,他們明明是戰敗方,卻高高端着架子,提出不少苛刻的難題,尤其是那個北狄二皇子!”
“照理說,他們抵達東陵之後應該第一時間進宮向皇上見禮,可他卻以身體不適爲由,到現在都沒有露過一面,反倒是他的那些使臣處處爭鋒,不是說東陵的風水不好,就是嫌行宮缺東少西照顧不周,屢次發難。”
“等等……”陸瑤光突然提出疑問,“我怎麼從未聽說過北狄有什麼二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