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冥域突然發生了一件大事,帝尊與帝后竟然失蹤了!
夙雲深和緹縈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急壞了,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烏央烏央跪了一屋子的人。
“他們人呢?”
“回長殿下、長皇妃的話,今天早上我們像往日一樣在門口等待服侍,一直到日上三竿,都不見裏面有任何動靜,只能壯着膽子敲響了房門,還是沒有任何迴應。最後我們沒有辦法,只好自作主張把門推開,人就已經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呢,他們到底去哪裏了?該不會……”
緹縈想到了從前的經歷,不禁擔憂萬分。
“不可能,魔君都已經死了,極地之境徹底毀滅,浩劫也成功度過,不會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對他們造成傷害,一定有別的原因!”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是他們自己不告而別的!
憑着兄弟之間的默契,他知道阿淵會把心中的祕密寫出來,藏在一個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
於是,他立即轉身,腳步匆匆而去。
紅楓林。
此時正是金秋時節,楓葉滿地,猶如一片紅色的地毯,走在上面,猶如踩在雲端。
小時候他們兄弟就喜歡來這裏玩耍,學習或者練功。
因爲這裏會讓人心情寧靜,大片火紅的楓葉彷彿是這天地間最純潔無瑕之色。
他走到其中一棵紅楓樹前停了下來,緹縈跟在身後不禁有些好奇,這裏難道藏着什麼祕密嗎?
只見他的手輕擊樹幹三下,底部突然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夙雲深立即俯身,手向着裏面探去,裏面竟然有一個小小的包裹。
緹縈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喫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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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彿知道,這裏面藏着他們“失蹤”的緣由。
打開包袱,裏面只有三樣東西,一封信、代表帝尊身份的璽印,除此之外還有一張藥方。
夙雲深根本就顧不上後面兩件東西的含義,第一時間把信打開。
兄長: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與瑤兒已經離開了!
當初從極地之境回來,我就想把帝尊之位還給你,這也是父尊曾經最期望的事情,如今他已經不在了,我自然應該幫他完成心願。
但你那時候拒絕了,說你習慣了自由閒散的生活,只想跟緹縈在一起相愛相守。
到現在你已經逍遙了兩年,是時候該揹負起這份責任了。
從現在開始我把冥域正式交給你了,這原本就是屬於你的位子,兜兜轉轉,一切只是回到了原點而已。
至於我,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放下一切陪在瑤兒身邊,陪她一起看遍這大好河山。
不過,無論我們去哪裏,這裏都是我們的家,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的。
——愚弟離淵辭行。
“這小子,竟敢不告而別!”
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夙雲深忍不住握起了拳頭,
緹縈卻覺得有些奇怪,他們就算要走,爲什麼不偏不倚選在這個時候,總該有點理由吧?
信和璽印也就罷了,她把目光放在最後的那張藥方之上。
爲什麼他們會特意把藥方放在包袱裏,肯定有理由啊!
介於兩個人不通藥理,他們只得回去喚了御醫過來詢問。
御醫只看了一眼,便露出大喜之色,連忙跪在地上:“微臣恭喜長殿下,恭喜長皇妃!”
兩人一頭霧水,喜從何來啊?
“到底什麼意思,快給我們解釋清楚!”
這次該輪到御醫覺得莫名其妙了。
“這明顯就是一張安胎保胎的方子,難道不是長皇妃娘娘懷孕了嗎?”
“沒……沒有啊!”緹縈愣了一下,才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看來他們是有好消息了!”夙雲深也明白過來,立即露出驚喜的神情。
現在他也終於明白,那小子爲什麼會選在這種時刻離開了。
好吧,那就看在瑤光懷孕,要陪媳婦兒的份上,他就大發慈悲原諒他好了。
但是想想這冥域帝尊之位,從此還要擔負起天下百姓的責任,頓時就覺得不那麼美好了。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帝位,而是與縈兒甜甜蜜蜜過二人世界啊!
哎,真是頭痛!
緹縈只一心沉浸在陸瑤光懷孕的喜悅之中,簡直比自己有了身孕都高興。
“我們又快有小侄子了,相信等生了小娃娃之後,他們就會一家四口一起回來的!”
說罷,她想到了什麼,又有些悶悶不樂,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緋舞早就已經喜得麟兒,聽說流蘇也有了身孕,再看看瑤光,第二個娃娃都有了,怎麼就我沒有絲毫動靜?我也好想感受一下當孃親的滋味啊!”
聽到這句話,夙雲深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去。
緹縈更加疑惑了,他們也成婚一年多了,夫妻之事上也是十分和諧,甚至還會遠遠超出正常水平,怎麼還沒有好消息呢?
難道是自己身體弱,不易有孕,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她一直以爲自己身體倍兒棒,喫嘛嘛香,不至於啊!
若是平日她或許還不會想太多,今日恰好御醫來了,也好順便診診脈吧!
卻不知,夙雲深一聽到她的要求,立即緊張阻止:“子嗣一事順其自然,不可強求,診脈就不必了吧!”
緹縈卻不依了,雖說有些事情聽天由命,但也事在人爲嘛!
再說了,只是順便請個脈而已,他這麼緊張做什麼?
該不會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瞞着她吧!
那這個脈,她今天還非請不可了!
眼看事情已經成爲定局,夙雲深也知道完了,某些祕密瞞不住了。
片刻之後,御醫果然黴頭一皺:“敢問長皇妃,您近日是否喝過避子湯?”
緹縈頓時瞪大眼睛:“這話從何說起?”
她那麼喜歡孩子,想要早點懷孕都來不及了,又怎麼可能還會主動避孕?太離譜了吧!
“從脈象上看來,您近日的確服用過類似湯藥!”
“你確定沒有看錯?”
“微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不會有錯!”
“那這藥是否會對本宮的身體造成傷害,或者有什麼後續影響?”緹縈又繼續發問,此時她的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冷霜,只是不那麼容易被人輕易發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