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雷聲接連響起,陰風哀嚎,整個大地都跟著抖動起來。
薑虞被狂風刮的險些栽下坡去。
好在坡麵上都是小樹,她情急下抓住了一棵才幸免於難。
慶幸的拍拍胸口,她趕緊將人參都裝進竹簍,趁著大雨沒來之前下山。
薑默在坡下急的團團轉,不停的嚎叫著。
薑虞沒時間搭理它,每往下挪一步,她就得小心再小心。
陰雲籠罩下,林中越發暗了,好幾次她都差點踩空。
即便已經夠謹慎,她在夠其中一個著力點時,還是腳下一滑,連人帶簍滾下了坡。
“嘶~”
後腰猛的撞在尖銳石頭上,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汪汪!”薑默焦急的跑到她身邊,伸出舌頭舔她手,嗚咽著,看起來擔心的不行。
薑虞撐著地麵艱難爬起來,揉了揉膝蓋和後腰:“我沒事。”
一瘸一拐將竹簍拾起,她檢查了一下,確認人參沒丟才揉了揉薑默狗頭:“要下大雨了,我們趕緊下山。”
“汪汪,汪汪!”好的,主人!
薑默身姿矯健的在前麵帶路,時不時迴頭看一眼薑虞,一旦她跟不上,它就停下等她一會兒。
一人一狗剛穿過大半個林子,傾盆大雨驟然而至,瞬間人與狗淋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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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把臉上雨水,薑虞呸了幾聲:“真倒黴,出門就下暴雨,這老天爺成心和我不對付!”
她嘴上罵罵咧咧。
一不小心扯動腰上被撞到的地方,疼的齜牙咧嘴,老實了。
雨水如珠狂砸在大地上,林中升騰起陣陣白霧,混合著雨幕,導致薑虞一不小心就把薑默跟丟了。
她慌了,開始大聲唿喊薑默。
只有嘩啦不止的雨聲和怒號狂風迴答她。
狗求生本領比她強,她決定還是先顧好自己。
雖然已是盛夏,但雨水打濕了衣裳,都快把她凍成狗了。
穿過最密的林子,她終於看到了熟悉的小路。
沿著小路一直往下,看到眼前被洪水淹沒的橋,她感覺天都塌了。
“汪汪汪!”
三聲狗叫傳來。
薑虞隔著灰蒙蒙雨霧循聲找去。
就看到薑默那傻狗站在水位還沒淹到的大石頭上,朝橋對麵叫。
“薑默,快過來!”眼看河水就要淹沒那塊石頭,薑虞扯著嗓子高喊。
薑默聽到她聲音汪汪汪叫個不停,想過去又被漲起來的水嚇的不知所措。
薑虞聽到山穀中傳來樹木被折斷的巨大聲響,腦中一片空白:“完了!”
這是泥石流運動與地形摩擦產生的聲音!
“薑默!”她頭腦一熱撿起地上粗長木棍衝過去,搭到只剩下一點赤果果露的石頭上:“泥石流來了,快過來,快!”
薑默似乎也預感到了巨大危險,克服恐懼順著她遞過來的木棍想走過去。
只是沒走兩步,它就腳下打滑掉進了渾濁的泥水裏。
山穀中的響聲越來越近,每聲都像催魂一般。
薑虞看到快要撲騰到她身邊的薑默,伸出手去拉它。
快。
快啊!
危險在步步逼近,她看著自己的手與薑默總是差那麽一丁點,一顆心急的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心急如焚努力夠薑默狗爪時,腳下泥土也在不斷鬆動。
等她意識過來,身體倏地失去平衡倒向河水中。
“啊——”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有力的手及時出現攥住了她手腕。
一陣天旋地轉,她人站在了平坦地麵上。
人還沒站穩,腰間的手撤去。
等她迴過神看去,蕭令舟已經施展輕功將落水的薑默撈了出來。
“走!”
來不及說多餘的話,他一手抱著薑默,一手拉住她手就往安全的高處跑。
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動了,薑虞累的癱坐在地:“不、不行了……”
確認已經安全,同樣累到脫力的蕭令舟放下了薑默。
聽到山下泥石流蔓過聲響,兩人一狗一陣心驚肉跳。
緩和許久恢複了力氣。
蕭令舟站起身走到薑虞身邊蹲下:“還能走嗎?”
他聲音被雨聲覆蓋,聽的不大真切,薑虞從他神情和唇形猜到了大概意思,點點頭。
蕭令舟背過身去,示意她趴到他背上。
雨勢不減,看著還要下好久。
薑虞沒有太過矯情非要自己走,乖乖趴到他背上,讓他背著自己走。
看到兩個主人都走了,渾身泥濘的薑默爬起來甩甩身上泥水跟上。
半山腰上有一間獵戶搭建的臨時茅草屋,只有狩獵的時候才會來居住。
蕭令舟背著薑虞推開被風吹的半開的門進去,裏麵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放下她,他從腰間摸出火折子,將屋內幹柴收集起來燃起火堆。
火光驅散了黑暗,也帶來了溫暖。
薑虞將背上背簍放到一旁,瑟瑟發抖朝火堆伸出手。
蕭令舟加完柴,將自己外袍脫下,烘幹的差不多後一言不發走到她身邊。
“把衣裳脫了。”
薑虞白皙的手凍的發紫,加上後腰磕到的那塊地方一直在疼,她動作慢的和烏龜沒區別。
蕭令舟看不下去了,緊抿著唇放下自己外袍伸手幫她。
見他脫到剩裏衣還要繼續脫,她抬手捂住衣領,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看他:“就、就剩這件了。”
雖然是荒山野嶺,但她還是不習慣光著身子。
太沒安全感了。
蕭令舟從令七口中得知她人不見了,尋她尋的都要瘋了。
既擔心她的安危又生氣她不告訴他一聲。
想著找到人一定要好好訓斥她一頓。
方才一直急於逃離危險沒有時間責問。
眼下看到人好好坐在麵前,他緊繃神經鬆緩下來,冷沉著臉道:“不想生病就脫。”
知道他在生氣,薑虞自知理虧悻悻的鬆開了手。
將她裏衣脫去,蕭令舟欲解她淺紫色小衣帶子,她暖和的手忙抓住他,小聲地問:“……還要脫?”
他繃著一張俊美的臉不說話,只靜靜凝著她。
“脫……脫。”她垂下眸不敢看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蕭令舟脫完她衣物,她立馬抬起手臂護在胸前。
他眸光淡淡瞥她一眼,兀自拿起自己白色外袍將她整個人裹住,肅著聲音道:“說吧,你一個人偷跑進山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