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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見對麵的男生說,“是有點事,你幾點能出來?我們在哪裏見麵比較方便?”
“我可能還要一會兒,”
徐妍夏又跟對麵的人說,“你現在是在學校嗎?我可以直接過去找你。”
對麵說了聲,“好的。”
她就掛了電話。
陸景明立刻調整了下神情,等她走近,又故作輕鬆的問她,“有事要出去?”
徐妍夏倒也沒有避諱他,直接點頭說,“那天咱們在華農碰到的那位師哥有事找我,陸總,您吃飯了嗎?”
陸景明,“……”
聽這意思,是打算給他做好飯就去見那個人?
他立刻撒了個謊說,“吃過了,你要是著急的話,現在就可以去。”
“好的。”
她就點了點頭說,“那我去收拾一下東西,明天的早飯就麻煩張阿姨給您做一下吧,晚上我會盡早迴來的。”
“沒關係,”
陸景明笑了笑,“我去食堂吃晚飯也可以,這幾天食堂已經整改的很不錯了,你不用太著急。”
“好。”
徐妍夏朝他笑了笑,又去跟張阿姨拿了剛才陸太太說的嘉賓資料,就迴宿舍收拾東西去了。
等她再出來,就發現陸景明已經換了一身休閑裝,拿著車鑰匙在門口等她。
“我送你。”
徐妍夏愣了愣,“我打車就好了,華農又不近,您還剛從港城迴來,您不用送我。”
哪曉得他說,“等會兒正好要去趟公司,反正順路,我的車比較快。”
順路?
徐妍夏有點疑惑,“……可是公司離華農也有段距離啊。”
要知道,陸家的豪宅位於榕市的東邊,華農卻是在榕市偏西的位置,兩地之間隔了近四十公裏,而陸氏集團的辦公樓卻位於兩者之間,到他們學校少說也還有十幾公裏。
然沒等陸景明說話,張阿姨也在旁勸她,“天都快黑了,你一個女孩子打那麽遠的路不太安全,反正陸總也要出去,送送你也沒什麽的。”
徐妍夏,“……我是怕耽誤陸總的時間。”
“沒事啊,”
陸景明一臉輕鬆的說,“我只是去拿個資料而已,不會耽誤什麽,走吧。”
說著就在前麵給她帶起路來。
“那就麻煩您了。”
徐妍夏只好跟了上去。
……
四十分鍾後,陸總裁的邁巴赫開到了華農的門口。
徐妍夏一眼看見了正站在路燈下的林恆南。
她解開安全帶,對陸景明說,“真是麻煩您了,如果明天有什麽事的話您直接聯係我就好,我可以提前迴去的。”
說著就要去拿放在後排的背包。
陸景明立刻說,“反正我等會兒也要迴去,公司離你哥那裏也不遠,我等等你一起吧。”
說著又看了眼那個男生,說,“這麽晚了,你們應該也不會去其他地方吧?”
那倒也是。
徐妍夏就點了點頭,“應該不會的,那就麻煩您再等等我。”
“嗯。”
陸景明點頭,看著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走了下去。
一直走到那個男生的麵前。
“師哥,”
徐妍夏跟對方打招唿,“是有什麽事找我?”
——
周末的大學門口,行人來來往往很是熱鬧。
他又坐在車裏,縱使關上空調打開車窗,也並不能聽見她跟那男生的說話聲。
但還是能清楚看到對方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問了徐妍夏什麽問題,臉上的表情似乎並不太輕鬆。
為免自己看起來像個偷窺者,陸景明拿出手機,假裝瀏覽屏幕。
……
不遠的路燈下,徐妍夏倒是笑著迴答了林恆南的問題,“我老板他正好要去公司拿東西,就順路把我捎過來了。師哥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林恆南說,“那天你跟我說找到了工作,原諒我沒有仔細問你,今天看到熱搜才知道,原來你是去陸家當家庭廚師了?”
“啊,是的,”
徐妍夏倒是神情輕鬆的點了點頭,“剛好碰上他們招廚師,我們家有個熟人就介紹我去了。”
說著又有點驚訝的問,“你該不會是為了這事找我的吧?”
林恆南沒有否認。
他臉色有點沉重的說,“是我不好,那段時間只顧著自己的事疏於關心你,你這樣有能力的女孩,不應該做那樣的工作。”
“……”
徐妍夏有些不太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她只好說,“這份工作也很不錯的,我挺喜歡的。而且是我自己找的,師哥你用不著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哪知道對方又說,“我今天跟周教授溝通了一下,他現在的實驗室正好有一個崗位空缺,挺適合你的,你要不過來吧。”
“???”
怎麽還替她找工作了?
徐妍夏只得又說,“謝謝師哥,不過我這份工作做得還挺好的,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總之,就是覺得對方今晚有點奇怪……
“小夏,”
林恆南忽然一臉認真的叫她的名字,“我一直覺得你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你身上有種幹幹淨淨的氣質,那些紙醉金迷的豪門,跟你是兩個世界的。”
“你,不應該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
犧牲品???
徐妍夏都聽懵了。
林師哥為什麽忽然說這麽嚴重的話???
她快速想了想,忽然有點反應了過來——
他該不會是看見網上嗑她跟陸景明cp的事,產生誤會了吧?
她立刻要跟對方辟謠。
哪曉得張口之際,又聽見林恆南說,“我們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努力讀書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嗎?你的成績那麽好,那麽有潛力,不應該做這樣一份工作。”
“都說君子遠庖廚,放在古代,這個職業是下九流的。”
徐妍夏一下頓住。
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林恆南說,廚師是下九流???
沒想到在封建社會結束已經一百多年後的今天,還有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對方還是來自名校的高材生。
……
“那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她皺眉問,“縱使社會已經發展到了今天,你還認為廚師這個職業低人一等?”
只見林恆南緩了緩,卻依然說,“畢竟是以服務別人來獲取薪金的,說到底,跟過去並沒有本質區別。”
“???”
徐妍夏都笑了。
她說,“沒錯,這個職業本身跟過去沒有本質不同,一樣與鍋灶為伴,以將食物做得好吃為目標。可我們的社會是進步的。”
“職業有差異,可我們每個人的人格尊嚴是一樣的。我只是通過我的勞動來獲取報酬,跟公司裏的上班族,實驗室裏的研究員沒有任何區別。”
“哦對了,”
她又說,“你是不是忘了,我爺爺我哥哥也是廚師,我爺爺做菜把我們養大,我哥做菜供我上大學。在你眼裏,他們原來也是下九流,被你看不起的?”
——原諒她言辭有些犀利,但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恆南忙又說,“我很明白他們的辛苦,我的父母也是普通勞動階層。所以我們才更要努力往上拚搏。你的專業成績那麽優秀,只要堅持一下,一定會有很光明的未來,何必為了眼前的一點虛榮,放棄大好的前途?”
“虛榮?”
徐妍夏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卻見林恆南看了眼她身後的那輛邁巴赫,及正坐在邁巴赫裏的陸景明後,又跟她說,“那個人的確很有錢,隨便一輛車就是榕市一套房。可他真的會跟你結婚嗎?”
“在他們這種有錢人的眼裏,你們這些漂亮的小女生,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罷了。”
徐妍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