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秦北堯的臉色越來越白,血液也越來越冷,放置在雙側的手指已經緊緊捏成了拳頭。
“還好……還好是你,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
秦北堯用力擁緊了懷裏的女孩,深深地吻了下去,恨不得將懷裏的人融入骨血。
“抱歉,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秦北堯親吻著女孩的發頂。
雁紓用力點點頭表示讚同,“對啊,你要是早告訴我,哪還用糾結這麽久!當初你知道我的事情的時候都沒有在意,我又怎麽會因為這個離開你?何況不是其他人,是你,是我老公,我開心還來不及,何況當年你也是被秦灝寧那貨坑的!”
躲在角落裏偷聽的秦灝寧:寶寶怎麽躺著也中槍!
聽著女孩溫柔的一字一句,秦北堯如同全身浸泡在溫水裏,方才被焚燒的五髒六腑春迴大地便迅速痊愈,內心滿是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是我的錯。”
雁紓知道,也太了解秦北堯的心情,因為太在乎一個人,所以即使是再聰明的人也會陷入這樣的患得患失。
“沒有跟你說,還有一個原因。”秦北堯開口道,語氣略顯低沉。
“什麽?”雁紓下意識地感覺到秦北堯接下來的話應該很重要。
“我一直在查小寶的事情,查當年小寶到底是誰送到秦家的,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雁紓頓時眸光一淩,“查到了嗎?”
秦北堯語氣微沉,“暫時還沒有,不過已經有重要線索,我發現當年醫院的監控錄像被人為剪掉了一段,只要把這段破壞的監控恢複,就可能知道那個人是誰,原本我是打算等真相查明了才告訴你一切,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監控應該就能恢複。”
雁紓的神情有些凝重,“到底會是誰?”
秦北堯沉默,這個問題,連他也毫無頭緒。
“媽媽……”
雁紓猛然迴過身去,然後就看到小寶緊張地站在自己身後,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看著眼前的小包子,雁紓驀然便紅了眼眶,“寶貝……”
小寶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頓時朝著雁紓撲了過去,“媽媽……你真的是小寶的媽媽嗎?是媽媽生的小寶嗎?”
“嗯,是啊,我是小寶的媽媽,是媽媽生的小寶……”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肩頭一片濕潤,雁紓的心髒一陣抽痛。
“是真的嗎?”小寶抬起紅彤彤的眼睛,盯著眼前的父親,那目光如同易碎的玻璃一般脆弱。
秦北堯蹲下身,寬大的手掌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是真的,你是我和你媽媽的孩子。”
得到父親肯定的迴答之後,小家夥閃爍不定的眸子陡然如同拂去塵埃的明珠般明亮,目光異常堅定:“小寶就知道,從看到媽媽的第一眼就知道,媽媽就是小寶的媽媽!”
雁紓看著眼前粉雕玉琢q萌可愛的小包子,眼眶微濕,激動不已地一把將小包子揉進了懷裏,“寶貝,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居然能生出這麽呆萌可愛聰明絕頂天賦過人人見人愛的寶寶!我真是太厲害了!”
小包子沒有掐雁紓,而是眼睛亮晶晶地在雁紓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小寶也覺得自己在做夢,像公主一樣閃閃發光跟玫瑰花一樣美麗的媽媽居然是小寶的媽媽!小寶好開心!小寶也好厲害!”
看著這對母子倆,秦北堯的嘴角上揚,輕笑一聲,眉宇間滿是溫柔之色。
至於暗處的秦灝寧……
雁紓溫柔地唱歌哄著小包子睡覺,小家夥睡眼惺忪地緊緊揪著她的衣角不鬆開。
雁紓俯身親吻小包子的額頭,“寶貝,睡吧,媽媽一直在的,晚安。”
小家夥迷迷糊糊地喃喃,“嗯,媽媽晚安……”
小包子揉了揉眼睛,看向一旁的秦北堯,又迷迷糊糊地喃喃了一句,“晚安……爸爸……”
“……”
秦北堯在聽到小寶的這一聲“爸爸”之後,神情陡然愣住,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秦北堯這副難得錯愕的模樣,雁紓微微挑眉,輕笑一聲,“心肝兒,不要告訴我,這是小寶第一次叫你爸爸?”
“……”
雁紓簡直哭笑不得,“真的是第一次啊?”
“……”
“噗……”這似乎是有點慘。
雁紓忍著笑,安撫地在秦北堯的唇角親了親,“別傷心啦,以後小寶肯定就會開始叫你了!”
秦北堯俯身迴吻過去,“嗯,托夫人的福。”
雁紓仰著小腦袋看著身旁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突然開口道,“秦北堯,等找個時間,我們公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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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堯聞言,神情驀然一怔。
“我就是那個意思,是徹底公開。”
秦北堯的喉頭一緊,“你那邊沒問題?”
雁紓分析道,“我現在的粉絲群已經很穩定,也可以開始轉型了,這個時候公布婚訊對我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反而對轉型有利。”
秦北堯聲音微啞,“好。”
雁紓笑眯眯地對著自家心肝兒的俊臉mua了一口,“那我現在就開始準備了,不出意外的話,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把跟周烽的那部戲的簽約流程搞定,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謝夫人正名。”
*
雁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全身滿是酸痛,“嘶……好痛……”
陸言坐在對麵沙發上啃著蘋果,聽到病牀上的動靜,沒好氣地撇撇嘴道,“你嚎什麽呀!韓媛媛斷了兩根骨頭,大師兄斷了三根骨頭,我特麽斷了六根!你丫一根骨頭都沒斷!內傷都沒受!就肺部出了點血!我還沒嚎呢!你嚎個毛線!”
“……”
雁紓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眸色微暖。
而陸言正在越說越氣,“靠!憑啥!你說憑啥大師兄斷三根,韓媛媛斷兩根,你一根沒斷,我特麽斷了這麽多根!她是以什麽來排名這個斷骨頭的數目的?平日裏我對她也很好的好吧?這小丫頭也忒偏心了!”
陸言一副萬分心痛委屈的表情。
雁紓極度無語地看了陸言一眼。
“小寶怎麽樣了?”
“放心,暫時穩定了,對了,爺爺也來了,這會兒在小寶那呢!”陸言開口道。
“大神來了?我要過去!”雁紓急忙爬了起來。
雁紓和陸言過去的時候,寒梟正在給小寶檢查。
見寒梟神情專注,雁紓沒有開口打擾。
寒梟給小寶把了個脈,又在他的身體各處檢查了一遍,隨後眉宇之間露出類似不屑的表情,“居然是秦皇一脈的手法,你們是得罪了秦皇一脈的後人了吧,不過他們還真是越發下作了,對一個孩子出手,殘忍呐。”
“大神,你知道小寶中的是什麽毒?”雁紓聞言急忙問道。
之前淩昭雖然聽聞過這種毒,但卻不知道這個毒的來曆。
“這毒的手法出自古武世家之一秦家獨門秘製的毒藥。”寒梟迴答。
“大神你有辦法解嗎?”
寒梟直接搖頭,“沒辦法,我說過,我只會外傷,其他一竅不通。何況,小家夥體內的毒是從剛出生起就已經種下的,早已經深入骨髓,而且他體內的毒與我知道的那種毒並非完全一樣,而是經過了變種,就算我給你找來那種毒的解藥也沒用,必須下毒之人才能解。”
“怎麽會這樣……”雁紓頓時又陷入了絕望。
寒梟麵露狐疑,“奇怪,我剛才看了一下,按照正常情況,小家夥體內的毒兩年前就應該發作了,為什麽會延遲到現在?”
“這……我也不知道……”雁紓一頭霧水。
旁邊的秦北堯伸出手,遞給寒梟一只小巧的香囊,“是因為這個嗎?”
雁紓看到那只香囊,露出訝異的神情,“那是兩年前梁紅送給小寶的那個香囊?”
秦北堯點頭:“嗯。”
寒梟將那只香囊放在鼻翼間聞了聞,隨即雙眸微眯,“確實是因為這個,這跟剛才那個緩解小寶毒性的藥囊是同一種東西,不過這個因為時間太長已經失去藥效了。”
小寶的毒為什麽推遲兩年才發作的原因知道了。
但雁紓又多了新的疑問,“她為什麽要故意暗中留下這個香囊,緩解小寶的毒性……”
“可能是因為還沒到動手的時機?”陸言推測。
雁紓沉默著,開始迴憶當初梁紅第一次來帝都見她的場景。
起初梁紅知道她和秦北堯的關係的時候,對秦北堯表現出了很大的排斥,更是不停警告她後媽不好當,勸她不要跟秦北堯在一起。
後來,大概是看她真心喜歡秦北堯和小寶,又見小寶那麽可愛,才轉變了態度,然後還送了小寶這個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