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紓一連串的動作爐火純青,行雲流水,簡直就好像她經常做這樣的事似的……
最後,她保持著腳踩著那男人背的姿勢,一隻手橫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方才臉上妖精一樣的魅惑已經完全變成了流氓一樣的痞氣和囂張,“把手機交出來!”
渣男被揍得暈頭轉向,毫無還手之力,聞言忙不迭求饒道,“手機在我的口袋裏,錢包也在口袋裏,包裏還有一枚戒指,給你都給你!女俠饒命!”
雁紓也沒在意這渣男的誤會,直接掏出了他的手機,然後遞到他跟前,“手指伸出來,給大爺解鎖!”
“解…解鎖?你要做什麽?”渣男警惕道。
雁紓一言不合就一巴掌扇過去,“讓你解你就解,廢話這麽多!信不信我廢了你臍下三寸那玩意?”
“我解解解!馬上就解!”渣男嚇得麵無血色,趕緊幫她解了鎖。
雁紓在他的通訊錄翻出他老婆的手機號碼,然後撥了一通視頻電話。
“你…你是誰?”女人看到雁紓那張耀眼的臉之後瞬間變了臉色,隨即疲憊不堪道,“不管你是誰,以後他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我已經準備跟他離婚了,而且我一分錢也不會要他的,以後他的事情全都跟我無關!不要再來找我!”
雁紓聞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搖搖頭,“嘖,這麽便宜就饒了他?這位姐姐,你也太仁慈了!”
女人沒料到雁紓不按常理出牌,不由得怔住了,麵色警惕地問,“你…你什麽意思?”
雁紓嘴角微勾,將手機的攝像頭對準被她揍得鼻青臉腫踩在腳下的渣男:“看到了?”
女人看清手機裏的男人後完全呆愣住,“你…你們…這是?”
雁紓輕笑,“怎麽樣?看著爽不爽?”
女人好半天才迴過神來,雖然搞不懂到底是怎麽迴事,但看著被揍的男人,還是下意識地迴了一句,“嗯!”
“嗬,那就好!我打這電話給你呢,沒別的意思,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所以發給你也看看,大家一起樂嗬樂嗬!”雁紓一副吊兒郎當的語氣。
“……”
至於雁紓腳下的渣男,那張豬頭臉正無比扭曲著,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女人不僅肉體上侮辱他,還在精神上侮辱他,讓一向崇拜他的老婆看到他這樣毫無形象的一麵……
這女人不是為錢也不是為財,這麽整他到底是圖什麽啊?
雁紓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袋,提醒了那女人一句:“啊對了,迴頭我發一段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說話的錄音給你,可以證明他出軌,憑什麽離婚一分錢都不要他的?你腦殼壞掉了嗎?該拿的給我一分錢也不許少拿!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女人被雁紓的氣場震懾,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雁紓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語重心長道,“嗯,這就對了,有了錢你想找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就算遇不到真心的,好歹也能包養個聽話又帥氣的小白臉啊!哪天不聽話了,還隨時可以換掉!多好?”
“……”
不遠處的秦灝寧:“……!!!”
手機那頭的女人滿心疑惑,忍不住追問:“謝謝你!可是,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幫我?我們認識嗎?”
雁紓對著攝像頭,勾唇一笑,“不必謝,你就叫我雷鋒吧!”
秦灝寧保持著下巴驚掉的姿勢,“哥,有句話雖然不該講,但我真的忍不住想說…嫂子太特麽帥氣了啊嗷嗷嗷!我簡直都快……”
秦北堯沒有精力理會亢奮的陸景禮,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臉上殘餘著一絲劫後餘生般。
秦灝寧佩服不已地看著親哥,“還是哥你厲害,如果不是你忍住了,我們可就看不到這麽精彩的一幕了!”
秦灝寧說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激動不已道,“話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起當年跟雁紓交往過的人,我雖然隻找出了一部分人的名單,但那些人無一不是渣男,而且最後都是被雁紓甩的,包括雲景睿,再結合雲景睿每次提到跟雁紓交往的事情就迴避的態度…你說雁紓之所以跟那些渣男交往,是不是跟今天的情況類似,釣魚執法、替天行道、維護愛與正義……”
收拾完渣男後,雁紓哼著歌騎著車,神清氣爽,精神大好。
雁紓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淩晨四點,還太早了,她至少也要等到六點鍾才迴去。
因為那個點正好可以在客廳撞上秦北堯……
於是,雁紓略一思索後便拐了個彎朝著城西的方向開去。
雁紓躺了下來,嘴裏神神叨叨的喃喃自語著,“蚊子啊蚊子,開飯了,快來咬我啊……”
這地方太空曠,他們的車子根本無處藏身,隻能停在很遠的地方。
還好秦灝寧隨身帶了一個蒼蠅大小的微型拍攝器,而且還是紅外線的,夜間也能拍攝,正會兒正呲溜溜飛到了雁紓的頭頂上空。
“哈哈哈哈…哥,我就說你帶著我肯定有用吧!”秦灝寧得意得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隻見車載屏幕裏,雁紓正躺在夜空下的草地上,嘴裏反複說著什麽“蚊子快來咬我”……
“嫂子這是喝多了嗎?特意跑來這裏就是為了喂蚊子?”秦灝寧無語。
秦北堯沒說話,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全副注意力都在屏幕中的女孩身上……
雁紓放鬆下來後酒勁也上來了,閉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間,身後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隨後耳邊那些蚊子擾人的嗡嗡嗡聲漸漸消失了,因為夜風而覺得有些冷的身體被溫暖覆蓋……
秦北堯幫她趕走蚊子,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然後伸出一隻手臂枕在她的脖子下麵,以免她的皮膚被草葉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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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紓醒來的時候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看時間,都已經五點半了。
雁紓拍拍屁股爬起來,看了眼自己身上,意外地發現並沒有被蚊子叮咬多少包,不過,正好夠用了……
半個小時後,雁紓迴到了秦宅。
時間正好是六點,客廳裏,秦北堯正和往常一樣,一派老幹部作風的在那喝茶看報紙。
“秦北堯,早啊!”雁紓進了屋裏,主動打招唿。
“早,迴來了。”秦北堯從報紙間抬起頭。
雁紓暗暗觀察著秦北堯的表情,然後發現想觀察一個麵癱的表情實在是太難了。
雁紓沒死心,直接一屁股在秦北堯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還故意摸了摸脖子。
果然,秦北堯的目光徘徊在她脖子上和裸露肌膚上那些曖昧的紅點,隨後眉頭越皺越緊。
雁紓裝作沒發現的樣子,打了個哈欠,“好累啊,困死我了!”
“身上怎麽被蚊子叮成這樣?”
“噗…咳咳咳……”雁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蚊子咬的是鬧哪樣?
計劃失敗,雁紓一臉痛不欲生。
這時,秦北堯放下報紙,起身去電視櫃下麵的抽屜裏拿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走了過來。
雁紓滿臉警惕地抬起頭,大哥,你又要幹啥?
“這個藥油對蚊蟲叮咬很有效。”秦北堯說著打開蓋子,挖了一些在掌心揉化,隨後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了她的脖子……
被掌心碰觸的瞬間,雁紓觸電般彈了起來,“我…我自己來吧!”
“別亂動,我手上都是藥。”秦北堯喝止她,略粗糙的手指無比溫柔的在她的脖子、鎖骨、後背塗抹著,幫助她按摩吸收,神情認真,像是在進行一項多麽莊嚴的事情。
半晌後,秦北堯總算給她塗好了藥,“怎麽樣?”
雁紓迴過神來,摸著被蚊子咬的地方眨了眨眼睛,然後驚訝不已道,“好神奇!真的一點都不癢了!這什麽藥啊?怎麽這麽有…效……”
剛一說完雁紓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雁紓如同戰敗的小貓一樣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腦袋,語氣不滿地咕噥道,“秦北堯…我喝酒了……”
“偶爾喝一次沒關係,我會幫你瞞著小寶。”
“我去夜店了……”
“嗯,注意安全就行。”
“我還夜不歸宿了!!!秦北堯,你一點都不生氣嗎?”雁紓終於怒了。
“你希望我生氣?”秦北堯的語氣風輕雲淡,目光沉沉地凝望著她。
雁紓瞪大眼睛:“…!!!”
秦北堯幫她拿掉一根黏在頭發上的草葉,“我之前就說過,你可以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一樣隨意。”
說到這裏,秦北堯突然頓了頓,然後轉而說:“其實,我並不希望你深夜孤身一人去酒吧夜店那種地方,因為我會因為擔心徹夜難眠。但是,我還是尊重你的自由。”
“……”
雁紓的胸口“噗”的中了一箭,丘比特之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