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心花怒放的只有管婧。
管婧抿著唇,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迴府馬車上,管婧看一眼管彤、又看一眼管彤,怎麽看都覺得這個便宜姐姐是在自己麵前故作堅強、死要麵子硬撐。
“姐姐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管彤冷笑:“我不該生氣嗎?”
今兒晚上算是撕破了臉,她都親身親眼“捉間”了,她是苦主,怎麽撒氣都占理。
管婧更得意了,“姐姐要是心裏難受,我也沒法子。畢竟姐姐自己也說了,強扭的瓜不甜,這婚約退了,對姐姐也是一種解脫。”
“噓,”管彤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皇上說了,暫且保密,仔細隔牆有耳,妹妹管好自己的嘴,別輕狂過頭了。”
“還有,就算婚約解除了,皇上也沒說一定輪到你啊,我委實不明白,妹妹在高興什麽?”
管婧惱怒,“太子哥哥喜歡我,他一定會娶我!”
管彤懶得提醒她,巴不得她沉醉夢中不可自拔,夢醒的時候那才摔得更痛更慘。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吧。”
“哼,你便是嫉妒也沒用,得不到太子哥哥的喜歡,是你無能。”
管彤笑了笑,她為什麽要謀奪太子的喜歡呢?她不屑。管婧怕是現在都還沒有想到吧?兩天前她故意和南煙、北汐說話讓管婧聽到,管婧一聽她無比期盼的表示要邀請太子八月十五陪伴上街賞燈,立刻就變著法纏著太子非要太子陪她賞燈。
說起來她還得多謝管婧呢,否則這婚約也退不得這麽順利。
迴到侯府,管婧迫不及待下車,去找爹娘分享好消息,管彤看了一眼,迴木樨院。
她沒有等太久,樂善侯、尤氏、管婧急急而來,喝命伺候的下人統統退下。
“皇上真的要解除你和太子的婚約?”
“爹還想知道別的什麽?”
“混賬東西,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見管彤並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樂善侯又氣又恨,“既然這樣,你將你祖父祖母留給你的東西統統交出來給阿婧,作為阿婧的嫁妝帶入東宮,阿婧嫁入東宮是為了咱們侯府的將來,她好侯府才能好,不能委屈了她。”
管彤冷冷逼視:“什麽時候妹妹和太子有婚約了?”
樂善侯一噎。
管彤:“原來你們都知道她和太子有私情?”
樂善侯剛只顧著高興,在管彤麵前更是肆無忌憚,壓根沒想過這事兒不合禮法,被管彤一質問,饒是再不要臉、再輕視她這個女兒,也不由得老臉一紅。
尤氏也紅了臉,羞憤道:“阿婧到底是你妹妹,你怎能說話這麽難聽。”
管彤冷笑:“你們做的時候不覺得難看,聽起來倒覺得難聽,也是奇了。”
“放肆!”樂善侯作勢想揚起巴掌,忍住又放下了,這死丫頭現在還是準太子妃,不能打。
給他等著。
管婧哪兒受得了這種羞辱,漲紅著臉哭了起來,“我和太子哥哥是兩情相悅,他喜歡的本就是我,若不是祖父祖母偏心,與他有婚約的也該是我。我只是拿迴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麽不對?”
“可偏偏不是你,沒有什麽‘本該’,我的東西,你們休想打主意。”
樂善侯陰沉沉的盯著她,那目光恨不能吃了她,忽的冷笑,“我們走,來日方長。”
尤氏拉著淚痕未幹的管婧,幽幽盯了她一眼,隨著樂善侯去了。
管彤沉思著,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仁慈了?
既然已經將皇后和太子也得罪透了,為什麽不索性玩一把大的呢?
上一世她和昭陽王只在宮宴上照過麵,從未接觸過,如今接觸下來,她有種直覺,昭陽王敏銳又聰明,不像外邊傳說的那樣是一個仗著得寵任性妄為的紈絝王爺。
她知道他的身體不好,天生心疾,好幾次垂危都是湯院判用針灸救了迴來,別看他素日沒事人一樣,一旦發作就是生死邊沿徘徊。
那麽,如果他的心疾治好了呢?他會不會跟太子搶一搶這江山?
沒關係,他想最好,就算他不想,她也有法子讓他想。
等他得了江山,太子、皇后、樂善侯府的那些人,不知道會有多痛苦多崩潰,想想都更有意思。
那時,徹底她再功成身退也不遲啊。
巧了,她知道風神醫眼下八成就在東邊定海一帶隱居,趕著趕緊過去,總能有所收獲。
如果說這天底下還有一個人能治好昭陽王心疾的,只有風神醫。
她當初是為了祖父祖母的身體,花重金尋找風神醫蹤跡。去年才得到確切消息,但那時祖父祖母早已過世。
她相信皇上必定也下旨廣尋天下名醫,可沒有見著真金白銀的好處,底下的人即便有一時的熱度,又有幾個人會真心實意、鍥而不舍的一直用心呢?
即便有人肯用心,沒有銀子砸出去,又哪兒來的各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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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久居宮中,即便富有天下,也將這種大海撈針碰運氣的事兒想的太簡單了。
第二天,皇后宮裏宋沅姑姑又來了。宋沅姑姑滿臉笑容請管大小姐進宮說話。
原本滿麵笑容的尤氏一下就懵了,忙陪笑問:“宋沅姑姑,皇后娘娘要見的是我們府上大小姐嗎?”
宋沅姑姑點點頭:“是,快去將大小姐請出來吧,不好叫皇后娘娘久等了。”
尤氏心裏有點不太高興,管彤那死丫頭和太子解除婚約的事兒皇上都點了頭、就差一個機會公開了,皇后娘娘還有必要見她嗎?
就算見也該是見她的阿婧啊。
心裏吐槽嘴裏尤氏可不敢有意見,忙笑點頭:“是是,姑姑稍候,我這就打發人去請阿彤、阿婧。”
怎麽著都不能落下她的女兒。
不料剛坐下接過茶的宋沅姑姑將蓋碗茶往茶幾上一擱,皺眉道:“樂善侯夫人,皇后娘娘要見的只有管大小姐一個。”
尤氏一愣,“這——阿婧正好順便給皇后娘娘請個安豈不好?阿婧這孩子孝敬的很,心裏邊也惦記著皇后娘娘呢……”
宋沅姑姑如何不知她打的什麽主意?
真是蠢貨!
皇后娘娘先前看重管婧,是因為太子喜歡她,她為太子打掩護罷了。如今這事兒都被翻出來了幾乎變成醜事了,皇后這當口還見她,瘋了不成?
“以後再說吧,皇后娘娘只見管大小姐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