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助理憂心忡忡。
薑令詞:“所以?”
他不怎麽在意這些,初始頭像也是當時申請微博帳號時,隨手拍了張剛研究出的甲骨文碎片,由於拍攝時書房燈光昏暗,像素看起來還很差。
黎瑭歎氣:薑令詞真是沒她不行呀。
於是,為了“藝人”的人際交往,小助理翻出ipad,現場手繪了一朵漂亮的可愛的小蘭花給薑令詞當頭像。上面還舉著牌子——保護植物,你有責任。
薑令詞眉目低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蘭花旁邊,“這裡畫一隻白色的小孔雀。”
黎瑭拿筆的手一頓:怎麽還指揮上了?
當在約稿呢?
她嫌白孔雀麻煩,自作主張地畫了一隻胖嘟嘟的小白雀,尾巴很短,完全沒有白孔雀的華美,但同樣的傲嬌。
薑令詞看看小白雀,又看看黎瑭。
神韻像她。
黎瑭將圖片保存下來發給薑令詞,眼尾上揚,語帶驕矜:“看什麽?別告訴我你不滿意?”
再不滿意也比他那張糊不拉幾極具年代感的甲骨文頭像好吧。
薑令詞當著她的面,將頭像換上。
只不過——
裁掉了蘭花的部分,隻留下那隻胖嘟嘟的小白雀。
黎瑭:“本小畫家畫的蘭花這麽可愛,你居然不用?!”
反而用了她隨手敷衍的小白雀,什麽審美呀!
薑令詞對新頭像十分滿意,一邊欣賞一邊慢條斯理道:“小畫家,每天看著那朵蘭花,我會害羞。”
害什麽羞?黎瑭覺得他有毛病。
“你色感太好。”薑令詞的提醒點到為止。
恰好此時工作人員已經帶著房卡朝他們走來,並恭敬地喊了聲:“薑教授。”
薑令詞去取房卡的同時,黎瑭看著那朵她想都沒想便落於筆下的玫瑰粉蘭花,豁然開朗。
然後忍不住笑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
就是要讓你害羞!
下一秒,黎瑭把自己用了好幾年的頭像換成了那朵手繪蘭花,順手將薑令詞的ID備注改為——大粉蘭。
並截圖給他。
非常期待薑令詞看到後的反應。
殊不知。
薑令詞看到她的截圖後,也豁然貫通:換情侶頭像、與對方擁有隱秘的昵稱,都是熱戀期特征。
於是他給黎瑭改了個備注——小白雀。
黎瑭對此一無所知,還在等薑令詞害羞。
最後等來的卻是兩份房卡。
一下子不笑了。
黎瑭不開心地蹙眉,揚起假笑:“節目組真是太浪費了,我們兩個根本用不到兩間房,一個房間就可以了。”大床房:)
工作人員連忙說:“不浪費不浪費,畢竟咱們節目的獨家讚助商是自於北城top1的謝氏集團,住宿方面也是由對方提供,所以會給薑教授安排總統套房,給黎助理你安排豪華大床房。”
黎瑭:“……”
最終只能眼巴巴地望向薑令詞。
說句話吧老公,啊呸,是老板!
薑令詞難得見黎瑭啞口無言,隨手將另一份房卡還給工作人員,嗓音淡而清晰:“她和我一間。”
黎瑭聽到這話,跟聽到仙樂沒什麽區別。
直到十分鍾後。
黎瑭總算知道薑令詞為什麽這麽輕易答應跟她住一個房間。
因為——
這家酒店的總統套房除了會客廳,書房、室內花園和泳池之外,還有好幾個臥室。
別說住兩個人,就算住五六個人都綽綽有余,而且還能保證每一個人的個人隱私,互相不被打擾。
謝氏集團太財大氣粗了吧,居然給嘉賓安排這麽奢侈的住宿條件!
以後再也不買他家股票,沒錢就老實了!
門口放著五個行李箱,其中四個是黎小助理的,剩下的一個才是薑令詞這個真正要上節目的嘉賓的。
薑令詞紳士地幫黎瑭將四個行李箱推進來:“你先選房間。”
入戶燈光很亮,黎瑭對上薑令詞燈光下如浸了冷釉的雙眸,寫滿不容置疑。
好吧,一人一個房間。
黎瑭向來樂觀,反正要在這裡住半個月,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目前已經有很大的進展,最起碼沒有各回各家,而是距離不到十米,她想悄悄乾點什麽,不是輕而易舉。
黎瑭參觀了一番,圈定了某些可以play的地點後,最終選中一個有超大按摩浴缸的房間。
進門之前,先禮貌地邀請薑令詞共浴,然後被意料之中的拒絕後,才興致勃勃地回自己房間享受超大按摩浴缸。
與黎瑭鬥智鬥勇,薑令詞覺得比研究一百塊甲骨文碎片還要難。
畢竟黎瑭不會這麽輕易放棄,她做事向來隨心所欲。
薑令詞猜的沒錯,當天晚上,黎瑭便展開行動,絕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少女一身潮氣,泡得香噴噴、粉撲撲地來敲門了,理直氣壯地伸出手心:“要上藥,我不會。”
手心破的那一小層薄皮,再不上藥的話,自己就長好了。
客廳隻開了壁燈,光線有些昏暗,黎瑭很有心機地穿著薑令詞那件襯衣,不過沒有跟上次視頻裡一樣解開三顆紐扣,而是恰好好處的扣到鎖骨上方,看起來嚴絲合縫,然而兩條纖細雪白的小腿,毫無寸縷地露在衣擺下方,赤腳踩在地板。
像是偷穿聖潔僧袍的豔妖,剛出茅廬,想讓自己能順利地融進人大世間,實則滿身皆是破綻。
其實黎瑭皮膚薄又嫩,本來就勒出一道道紅痕,加上今晚又泡了水,紅腫褪散後,留下的細碎傷口反倒比白天還明顯。
薑令詞淡色瞳孔裡閃過意味不明,看著她的手心,沒拒絕,去拿了藥膏。
從黎瑭的角度,能看到薑令詞給她上藥時,分外濃密的眼睫垂落間,似乎快要碰到眼尾下那顆略顯黯淡的小紅痣。
薑令詞松開她的手:“好了。”
趁薑令詞轉身去放藥膏的瞬間,黎瑭突然指著他房間裡面,一雙明眸睜大,開始睜眼說瞎話:“我剛看到你房間有人!”
“是不是背著我給塞小卡片的打電話了,我要進去檢查!”
薑令詞擋在門口沒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任她倔強地想要從他身體與門縫隙之間往裡鑽,等黎瑭快要成功進門時,不緊不慢地伸出手臂攬在她細腰間,掌心剛好貼著她平坦的小腹,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仿佛源源不斷的熱度,通過掌心。
男人似想起什麽,覆在她小腹的掌心忽而停頓了兩秒,才單臂將人輕而易舉地抱起,重新放回原地。
失敗來的太快。
撲騰了半天的小黎畫家懵在原地:“……”
就在這時,薑令詞突然喊她的名字,帶著點鄭重其事的意味:“黎瑭。”
“我們現在還不能做。”
黎瑭一點都不奇怪薑令詞知道她想要做,因為她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奇怪的是,薑令詞為什麽不做。
他們不是已經達成床友共識了嗎?
之前那幾次他晚上有事回老宅,有情可原,但今晚呢,即便明天有節目錄製,做個一兩次,應該也累不到他吧?
所以黎瑭快速冷靜下來,她歪著小腦袋,湖水般清透的眸子映出男人看似冷靜的面容:“為什麽?”
下一刻,少女伸出蔥白纖細的食指,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黑色家居褲都藏不住威脅感的地方,話語似染著困惑:“總不能你這個,是一次性的吧。”
當然不是一次性的。
薑令詞家居服寬松舒適,平日裡根本不可能被人看到什麽不體面的反應,今晚純屬意外。
並非差點被黎瑭碰到,早在之前,便開始失去控制,理智告訴他不能在女士面前這麽輕浮,但身體與靈魂仿佛割裂成兩部分,互不相關。
黎瑭很無辜地驚歎:“哥哥,你好大呀。”
她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薑令詞挺拔的身姿懶散地倚靠在門邊,低垂的眸光猶帶著幾分俯瞰之意,冷白膚色上那一點朱砂紅,襯得那張清冷端方的面容似被人勾描出濃鬱而綺麗的色彩,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大好嗎?”
似疑問,又似隨口閑談。
理智佔據上風之前,身體率先叛變。
似蜿蜒不絕的山脈,繚繞雲霧藏匿間,一隻拖曳著華美羽翼的巨獸慢慢地從雲霧浮出影子。
黎瑭下意識回:“當然好。”
現代審美與以前的審美不同,大衛時代還以小而低調為美,現在她對完美軀體的概念,全部來自於薑令詞,薑令詞身上的每一個部位,無論長成什麽樣子,在黎瑭眼裡,就是恰到好處的完美,長得與他不同的,才是長偏了呢。
薑令詞渾不在意地由著她折騰,甚至還有心思點評自己:“我覺得不好。”
黎瑭眨了眨眼睛,狐疑地問:“為什麽?”
目前這個世界上還有男人覺得自己這裡大不好?薑教授內核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了嗎?..
剛泡完澡的緣故,少女臉頰到唇側貼了幾縷潮濕的碎發,唇色濕潤,像塗抹了一層草莓汁水,偏偏眼睛很亮,好像透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薑令詞腦海中理智與欲望來回拉扯,最終視線極慢地落在她手上,語氣平平:“還勞駕你用兩隻手給它取暖。”
黎瑭瞬間破防:汙蔑!侮辱!造謠!詆毀!
她這麽用心地撩撥,居然說她在取暖!
太過分了!薑令詞!!
黎瑭輕輕呼吸,毫不猶豫地開口:“我才不是給它取暖,我想幫助你睡個好覺,這是本小助理的職責。”
她必須要讓薑令詞知道自己的厲害。
下一秒,黎瑭停住了。
……下一步要幹嘛來著,雙手合攏?搓一搓?
想到這個畫面,嗯……更像是給它取暖了。
啊啊啊啊!
黎瑭瞳孔慢慢放大,終於反應過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好像不會……
是從上往下,還是從左往右?
薑令詞看出她的窘迫,淡色眸底閃過一抹了然,不知道是松了口氣,亦或是其他情緒。
薄唇溢出簡單的兩個字:“不會?”
怎麽,怎麽可能不會!
黎瑭頭腦風暴:絕對不能被薑令詞看出她很生疏,炮友做成這樣,太真給炮友屆丟臉。
第12章 實操
就這麽僵持了足足三十秒,黎瑭突然若無其事地收手起身:“這樣吧,你先睡一覺。”
“我先養養傷。”
她將那隻快痊愈手心懟到薑令詞眼皮子底下,表示不是她技術不行,而是身體條件不允許。
然後也不管薑令詞答應不答應,雙手松開,溜了。
薑令詞看著少女毫不留戀的背影,襯衣衣擺往上滑動,與她披散的長發揚起漂亮弧度,雪白細嫩的膝蓋由於在地毯上跪得時間久了,印出可疑又曖昧的紅痕。
薑令詞自認理智回籠,然而——
佔據了整面牆壁的落地窗,倒映出男人此刻充斥著野性的身體與冰冷多情的眼睛。
冷水澆下的時候,薑令詞在想,他該在來北城之前,先回一趟老宅,將剩下的六十四個小時換成六十四鞭家法,挨完再來參加節目。
回到房間的黎瑭,第一時間敲師姐:【師姐,急急急,給我學習資料。已婚少女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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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絮秒發給她一個壓縮文件——人體素描姿勢大全。
黎瑭解壓後挨個打開看了開頭,然後默默地關閉,再次戳師姐:【有沒有適合新手的初學版?】
時絮:【你不是開葷了嗎?要初學版幹嘛?開葷是跟我吹牛的?】
黎瑭:【哭唧唧.jpg】
【事情有億點複雜,下次見面詳談,你先給我初學版】
時絮雖然好奇,但見師妹這麽急,也沒多問,挑好了版本發過去後提醒:【別光沉浸在美人鄉,忘了老師交給你的作業,她很看重你下幅作品,關系到你能不能舉辦畫展呢。】
黎瑭:【我正在努力。】
接收到時絮發來的正確版本後,黎瑭熬夜苦學,高考都沒這麽努力,一直到月亮落下,太陽升起,她終於從新手版正式進入高階版。
日月交接之時,雪白厚重的被子裡探出一張神似被豔鬼吸乾陽氣的小臉,掛著黑眼圈的黎瑭握緊拳頭:從今天開始,我強的可怕!
上午八點節目錄製便正式開始。
所有嘉賓在酒店的會客廳會和,今天會先錄製一小段單人自我介紹以及聚在一起的場景,明天再一同前往拍攝地——林間寨。
這個寨子存在千年之久,歷史悠久,文化古跡眾多,也凝聚了很多非遺傳承,很適合拍攝非遺節目。
作為小助理,黎瑭懶懶地靠坐在沙發上,看薑令詞出門錄製,他甚至都沒有刻意打扮,一套剪裁得當的黑色襯衫配黑色西褲,沒有系領帶,顯得既不過分正式也不會失禮,簡單優雅,舉手投足又藏不住優越的禮儀修養。
好看是好看。
問題是——
黎瑭微微擰眉,“你是去參加節目,還是去參加誰的告別儀式?”
“打扮的這麽沉重。”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薑令詞大衣也會穿黑色的。
薑令詞目光落在她困乏的雙眼,淡定自若地扣好袖扣,不動聲色道:“上午沒有助理的任務,你可以再睡一會。”
“怎麽沒有助理的任務,我忙著呢。”黎瑭把自己帶的四個超大行李箱全部打開,好不容易找到她專門放胸針的首飾盒,細指勾出一枚荊棘纏繞著玫瑰的鉑金紅寶石胸針,別在薑令詞襯衣上領口的位置,立刻被點亮。
並不會嘩眾取寵,反而恰到好處地襯出他清雋端方的氣質,尤其黎瑭還翻出她帶來的一個銀絲邊眼鏡,本來是打算用這個眼鏡當做情趣的,現在先給薑令詞做造型吧。
一切弄完之後,黎塘推著薑令詞到落地鏡前,原本慵懶困倦的眉眼此時透著不加掩飾的傲嬌:“怎麽樣,沒我這個貼心小助理不行吧!”
“我是不是超重要的?”
薑令詞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個問題,停頓了一下,才點了點頭:“重要。”
黎瑭根本沒聽出薑令詞答得鄭重,根本就是隨口一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開心了,眼睛彎成很漂亮的月牙狀,只不過因為一夜沒睡,月牙不是很亮,像是籠罩著一層輕薄的霧氣。
薑令詞微涼的長指蓋在她眼睛上,“去睡吧。”
門關上後,偌大的房間內陷入徹底的寂靜。
人通宵之後,精神是興奮的,疲倦怠懶又很難快速進入睡眠狀態。
黎瑭蜷縮在被窩裡,一閉上眼,就浮現出薑令詞的手覆在她眼睛上的溫度,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清淺冷冽的幽香,是薑令詞身上的氣味,冰冷中夾雜著一縷極淡的梅香,或許是在古文字研究院的梅花林裡待久了染上的。
還有,薑令詞的手也很涼,是不是早晨洗漱的時候,忘記開熱水了。
黎瑭腦子是各種混亂的猜測和無邊無際的畫面。
陰雨朦朧的古鎮,黎瑭終於找到讓她一眼便確認是尋覓許久的“終點”,大腦完全停止運作,而身體給出的本能反應是……留下他,無論用任何方法。
黎瑭把自己的手強行塞進對方手心裡,隨即撩開裙擺往男人膝蓋上一坐:“先生,你的手好冷,或許你需要一個暖手寶。”
“聽說極速的摩擦能讓凍僵的身體快速回暖,要試試嗎?”
她努力想聽清楚對方的回復,可是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雨簾,黎瑭驀然醒來時,時間才過去一個半小時。
黎瑭完全睡不著了。
滿腦子都是,哇,她那天好勇敢好直接哦,是直接坐下去了嗎?薑令詞那天晚上就是這麽被她的熱情大膽給吸引的?
可惜後面的記憶還是不全。
難怪昨晚她都手握蘭花了,薑令詞還能那麽坦然淡定,原來是見識過她更熱情的一面。
顯然,比起那天,她昨晚還是太靦腆了。
沒辦法呀,清醒的人總是比較靦腆。
要不然,她再來點酒?
黎瑭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反正他們住一塊,就算喝醉了,薑令詞也肯定不會放她出去丟人。
小酌怡情。
大酌亂性。
以她博覽群書的經驗總結,所有激烈的床戲都來自於酒後。
酒可真是好東西!
如果那瓶羅曼尼康帝沒有送給流浪藝術家,她畫估計都畫了好幾幅了。
黎瑭倒不是後悔,畢竟世界巨大,那位超酷的流浪藝術家大概率再也遇不到了,她做事向來不計後果,隻憑心情。
人生短暫,每天瞻前顧後,跟浪費生命有什麽區別。
再難得酒,有錢照樣買得到第二瓶。
不愧是謝氏集團旗下的酒店,藏酒之多,種類之豐富,縱觀全球都是極為少見的。
黎瑭拿到酒後,就這麽輕易的原諒了謝氏集團,決定以後還是要買他家的股票。
人家財大氣粗是有原因的。
她連畫板都架好了,畫具擺放整齊,我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實操”開始。
黎瑭也沒忘記自己小助理的職責,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去錄製現場接自家“藝人”回來。
酒店很大,錄製現場在後面單獨的一棟建築物裡,是仿古的設計,與節目主題吻合,已經提前清場。
黎瑭帶著昨天副導演給她的工作人員證明,溜溜噠噠地進了現場。
環顧四周,現場空蕩蕩的,沒個人影,難道錄製結束,大家都走了?
可是薑令詞也沒回酒店呀?
就在黎瑭考慮要不要進去時,一個身量高挑挺拔的年輕男人朝她走來,笑意盈盈:“瑭瑭,好久不見,你怎麽在這裡?”
於青照站在黎瑭面前時,眉弓投下深邃的陰影,五官頗有辨識度,隻穿了一件絲綢襯衫,風一吹,裡面結實修勁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黎瑭認出於青照,細眉輕揚起。
和於青照是去年年底滑雪時認識的,給她當過一兩次人體模特,後來差點給她當固定模特,嗯,就是男朋友。
黎瑭談戀愛之前會先給追求者進行身材評估,如果不滿意,那就沒有進一步接觸的機會。
於青照就是卡在身材評估這一輪。
作為娛樂圈頗具流量的男明星,於青照雖不算潔身自好,但也從未官宣過女朋友,黎瑭是他第一個想正兒八經談戀愛的,卻沒想到……第一關都沒過。
想到這裡,他就很不甘心。
畢竟他還登上過全球最具魅力男星排行榜top10以內。
就連他的身材黎瑭都不滿意,還有誰能讓她滿意?
他還想繼續追求黎瑭的,誰知她這個人果斷的很,自己不達她標準又向她表達過愛意後,毫不留戀地就把他刪了。
如今在這裡偶遇,於青照覺得可能是上天給他的一次機會。
在黎瑭角度,他們一點都不熟,客客氣氣地拉開距離:“於先生你好,我來做個助理的兼職。”
也不拋話題,想一句話把天聊死了,畢竟她還忙著找自家“藝人”呢,哪有空跟別家藝人閑聊。
於青照知道黎瑭的畫家身份,以為她是來采風順便體驗生活,了然一笑,提議道:“你之前拒絕是因為我左右腹肌不勻稱,現在我照著尺子練得非常勻稱,絕對符合你的標準,要不要來我房間看看?”
黎瑭是真沒想到他這麽奔放,立刻拒絕:“不了吧,我今天出門算過卦,不宜見男人的腹肌,不然會倒大霉。”
被拒絕過太多次,於青照很習慣,從褲兜拿出一張備用房卡塞進黎瑭手裡,自信且大方地說:“你現在應該也沒找到比我身材更好的完美人體模特吧,最近我都在這家酒店,隨時歡迎你來畫畫。”
話音剛落,黎瑭還未回答,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沉清冽的聲音:“黎瑭。”
黎瑭遙遙望過去。
入口台階上,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宮燈下,站著一抹挺拔如玉的熟悉身影。
薑令詞右手提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食盒,視線緩慢下移,落在她手裡的藍金房卡。
相較於於青照風騷的隻穿了一件絲質襯衣,寒風一吹,十分顯露優越的身材,也不怪他極度自信。
薑令詞身上卻披著厚重的大衣,是不露半點肌理的正經矜貴,就連眉目神情都是淡淡的,比今天的風還要冷清一些。
黎瑭唇角突然翹起,裹挾著冷風的聲音透著隱隱愉悅:“誰說找不到,我找到了。”
第13章 正緣
回酒店途中,黎瑭心滿意足地吃著薑令詞從錄製現場給她帶的栗子蒙布朗,奶油在舌尖化開,吃到喜歡的小零食後,少女明亮漂亮的眼睛會慢慢地眯起來。
薑令詞在看到這份甜品第一反應是黎瑭填寫的那份喜好與忌諱,她最喜歡食物之一就有栗子。
“剩下的一半我要不要回去配紅酒呢?”黎瑭假裝自言自語,說這話的時候有悄悄看一眼薑令詞,見他沒有反駁,抿掉唇側的奶油,像在隨便閑聊,“你下午還要錄製嗎?沒有的話,我們可以一邊喝酒一邊度過美好的下午和夜晚哦。”
薑令詞側眸看她,漫不經心地問:“多美好?”
“脫光了給黎小姐寫生?”
還有這種好事兒?!
黎瑭怕自己開心的太明顯,用食指擋住唇輕咳一聲,稍微含蓄地回:“也不是……”不可以。
話音未落。
薑令詞雲淡風輕地哦了聲,而後道:“差點忘了,黎小姐今日不宜看腹肌。”
!!!
居然被薑令詞聽到了她和於青照的對話!
黎瑭小蛋糕也不吃了,恨不得發誓表明她對薑令詞肉·體的專一:“我不宜看的是科技肌,可不是你這種天然肌,你要脫光了給我寫生的話,我能24小時不眨眼坐在你身上畫!”
“而且我對他根本沒有畫致!一點都沒有!我對我們的關系,絕對忠貞不渝!”
黎瑭一口氣不打磕絆地說完,小臉虔誠又正直。
薑令詞對她驚世駭俗的‘24小時坐在身上畫’的表達沒表露出任何抵觸,依舊清清淡淡地,令人看不透情緒。
路過酒店玻璃幕牆旁的梧桐樹時,他泰然自若地停下腳步:“吃完再走。”
黎瑭:“你會等我嗎?”
薑令詞:“會。”
黎瑭向來得寸進尺,將剩下的蒙布朗遞給薑令詞:“你會喂我嗎?”
透明玻璃倒映出兩人模糊的影子,男人挺拔冷淡,少女纖細明媚,本來黎瑭根本沒指望薑令詞會答應,逗逗他而已,在她將小蛋糕收回的時候,薑令詞突然伸手。
蓬松的奶油一下子剮蹭到薑令詞的食指指節。
弄髒了。
黎瑭條件反射地湊過去,伸出一小截鮮紅的舌尖,舔上男人指節的奶油。
薑令詞感覺到一陣濕濡軟熱,是她的唇舌。
他驀地僵了下。
黎瑭抬頭,恰好薑令詞低眸,他眼睫很長,靜靜地看著人時,會落下一片清晰的陰影,淺色瞳孔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對視久了,會將人吸旋進去。
黎瑭頭暈目眩,紅唇微啟溢出句:“舔到你了,不好意思。”
“要不你舔回來了?”
隨即,少女細指沾了一點奶油遞到他唇邊。
對視許久,久到黎瑭手指都快酸了,開始發抖了,薑令詞才不緊不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冷冽的室外,他手卻比早晨剛起床時還要溫暖。
黎瑭頭腦風暴:薑令詞真要舔回來嗎?
她手指又白又漂亮,看起來比奶油還要可口,他會有這種想法,也正常。
想著想著,突然混亂:總不可能是惱羞成怒趁機把她手指咬斷吧?
她用的是右手,咬斷食指就不能畫畫了!
早知道剛才應該用左手沾奶油的。
豈料薑令詞只是從大衣口袋拿出霜白色的手帕,慢條斯理地給黎瑭將指尖擦乾淨,擦完後疊起放進她手裡,視線意有所指地掠過她的唇瓣,不自覺停留半秒,才緩緩地移開,並開口:“髒了要用手帕擦。”
意思明顯,不能自己舔。
黎瑭:“……”
教育三歲小朋友呢?
等回了房間,必須讓他親自感受一下,來自於成熟女性的魅力!
然而沒等他們回房,導演在群裡通知所有人:休整兩小時後,下午去林間寨正式錄製。
之前安排在明天是擔心嘉賓大部分是素人且整年傳統非遺文化,頭天拍攝不適應鏡頭,誰知非常順利。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提出提前前往林間寨錄製的是古文字研究院的薑令詞教授。
節目組猜測:大人物的時間向來貴重,可能有緊急的事情要做。
殊不知薑·大人物單純地想早點回家挨鞭子……罷了。
林間寨在山腳,距離酒店不遠,大概四十分鍾車程。
黎瑭作為助理,可以跟著一起去。
她帶了可以隨身攜帶的畫具,很少來這種地方,也存了采風的心思,畢竟來都來了,林間寨遠離世外,還有一大片木棉花海,美不勝收。
薑令詞他們錄製的時候,黎瑭閑著沒事,背了畫板,沿著一條據說年歲久遠的青石板閑逛。
居然發現藏著寨子深處的一間破爛道觀,門口還有個支著桌子的算命攤。
上書——天靈靈地靈靈,不靈不要錢。
大師穿著破舊布袍,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雙目微閉著,看不出太多神仙風骨。
黎瑭原本走過了,又轉回去,將畫板往桌上一擱,相當隨意地往搖搖欲墜的小板凳上一坐。
灑脫的沒邊兒。
她累了,歇一歇,順便算一卦。
於是,黎瑭慢悠悠地說:“大師,麻煩你給我算算,今天我宜創作嗎?”
大師終於睜開眼睛,看著面前跟這個古樸寨子格格不入的漂亮少女:“算事業?”
黎瑭:“沒錯。”
大師根本不需要卜算,大概看了黎瑭三四秒,直接說:“下吉,事業方面需要謹慎。”
黎瑭聽不得自己事業運勢差,立刻手動暫停:“可能我問的比較含蓄。”
大師表示理解:“你問直白一些,我更容易算。”
“那好。”
黎瑭打開手機,從論壇找出一張薑令詞的證件照,給大師看,“我和他,今晚能睡一塊嗎?”
大師沉默片刻,頭一次思緒混亂:“你到底問事業還是問姻緣?”
沒等黎瑭回答,他這次沒只看面相,反倒開始正正經經地卜卦掐算,“事業還是下吉,不過你姻緣大吉,照片裡的人是你的正緣。”
黎瑭第一反應——
遇到騙子了!!!
本小畫家和薑大教授那麽同舟共濟榮辱與共堪稱過命的交情,居然被他算得這麽肮髒!
下一秒,道長又淡定落下一句:“你們今年會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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