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帶著無力,“記,記得,但是已經……”
薑令詞自然也清晰看到黎瑭上次說的出問題的地方,她倒是沒有誇張,確實……
很多。
他反拿著扇子,清雋眉心微微皺著,用扇柄挑開一點,“……給你治病。”
怎麽著也是見過世面的,黎瑭一下子明白這東西的用處。
原來是古代那種玉。
但黎瑭低估了薑令詞,這柄白玉扇子最妙的地方沒有這麽簡單。
十分鍾後。
薑令詞西裝革履,神色矜貴自若地坐在客廳內,與黎淵商談禮書以及約定雙方家長正式見面,等一系列後續婚禮事業。
而此時圓床上的少女……
水光瀲灩。
比半夜夢中醒來時還要多得多。
不過這次不是小鯨魚,換成嗡鳴不止的白玉扇。
無人知曉,薑令詞偶爾擦過西裝口袋時,是在調換檔位以及角度。
黎淵見黎瑭許久沒有下樓,還想讓傭人去喊。
薑令詞儀態端方,不疾不徐道:“不急。”
“讓她休息會兒。”
第37章 紅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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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粉蘭:【鯨魚讓你爽, 還是扇子讓你爽。】
窗簾緊閉的房間內,黎瑭渾身軟綿綿地躺在床上,等白玉扇子嗡動聲停止後, 床頭手機震動了一下。
黎瑭伸出潮濕的手臂,夠了好半天才用指尖勾下來, 差點砸到她臉上。
本以為是大黎催她下樓, 誰知入目便是薑令詞這句話。
少女細腕一顫。
手機還是砸了下來, 牙齒不小心磕到了下唇, 下意識用舌尖一卷,甜腥味一下子湧上,唇右側豎著破開個小口子。
十分曖昧的角度,像是被咬破的。
但是黎瑭現在顧不得這個, 滿腦子都是:
啊啊啊啊, 小鯨魚被發現了!
她就說薑令詞不會無緣無故去撿起那個被她丟在窗簾後面的小玩偶,還放在手裡玩。
幾秒後。
黎瑭重新躺倒在枕頭上——佛了。
發絲散亂的搭在少女臉頰,掛在身上搖搖欲墜的睡袍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此時一身雪白的躺在床上, 小腿邊上還擱著如藝術品一樣的白玉扇子。
接受了用白玉扇子被薑令詞在樓下隔空玩這個設定, 還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呢。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這方面已經夠大膽, 沒想到開了閘的薑教授……次次顛覆她三觀。
不行, 黎瑭驀地睜開眼睛:她不能輸!
深吸一口氣,少女重新拿起手機,指尖輕點屏幕——
小白雀:【你讓我爽。】
然後默默地放下手機,用枕頭蓋在臉上, 昏暗中依稀能看到少女燒紅的小耳朵。
其實她很想知道,薑令詞到底是怎麽在她哥哥眼皮子底下,調節快慢的。
完全契合她的節奏。
他又沒看到, 到底是怎麽拿捏這麽準的?
黎瑭覺得薑令詞有點恐怖。
之前賽車的時候,把她的反應和刹車時間都計算的分毫不差,現在連這種事情都預測的準確無誤。
甚至最後結束的余韻,刻意放慢了速度,緩緩結束,像是安撫。
黎瑭冷靜了片刻,倚在床頭打開壁燈。
少女漂亮精致的眉目此時帶點懶洋洋意味,捏著那柄精致的白玉扇子,指尖從蘭花紋摸索到另一側的孔雀紋,原來是可以開合的,只不過只能展開45度。
更妙的是,打開後的寬度,好似與大粉蘭一樣。
所以薑令詞說是他親手做的,黎瑭徹底信了。
還有什麽是薑教授不會的?
比如——
和未來大舅子尬聊。
黎瑭從二樓往下看。
偌大的客廳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沉香木盒子。
與她房間那個如出一轍。
黎瑭表情一頓:別亂想別亂想別亂想,不能在大黎面前露餡。
總之禮盒太多,襯得原本寬敞的客廳都狹窄了幾分。
且還有一部分大件以及部分易碎的古董並未送來,而是放到了贈予黎瑭名下的一棟豪奢別墅內,據說是準備做婚房的。
更顯眼的是,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同樣西裝筆挺、身型高大,但氣質完全不同的年輕男人。
作為黎瑭的親哥哥,黎淵皮相自然無可挑剔,鼻梁高挺,五官輪廓感強,眉目是很有攻擊性的華麗冰冷,看起來又凶又野的,此刻偏狠戾的眸色略微收斂,像懶懶待在窩裡的大型猛獸。
薑令詞閑適從容,一舉一動皆是世家底蘊沉澱出來的風雅清貴。
尤其一雙淡色眼瞳,高不可攀的疏離感拉滿,此時戴著金絲邊眼鏡,遮住幾分眼尾小紅痣染就的綺靡,看誰都有一種神性憐憫的感覺。
此刻這兩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央台綜藝——《非遺神話》
黎淵手臂撐在沙發扶手上,越看臉色越冷,語帶不滿:“我家小黎鏡頭怎麽這麽少?”
都半個多小時了,只出現一個特別遠的鏡頭,那麽小一隻,可憐巴巴地在角落畫畫。
“節目組是不是霸凌她?”
黎淵厲眸掃向薑令詞。
薑令詞淡定自若地接下了大舅子的眼刀,微微頜首:“我讓人去查一下。”
黎瑭剛好聽到他們兩個對話,趴在二樓欄杆上,拉長了語調:“哥……”
“你看看節目名字,非遺神話!我又不是節目組嘉賓,導演給我切一個單人鏡頭已經很給面子了。”
“還有你,薑令詞,我哥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瞎湊什麽熱鬧。”還查一下呢,查什麽?查她在節目組天天為了創作靈感鬧著爬他床?
黎淵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反問她:“那你去幹什麽?”
黎瑭踩在樓梯的腳腳縮了下。
大黎還是這麽敏銳!!!
在黎淵極具壓迫力的注視下。
黎瑭:活腦快想!
兩秒後,她假裝自然地繼續下樓,輕描淡寫:“去寫生啊。”
“節目組選擇的拍攝地點風景都很獨特。”
“哎呀總之沒人欺負我,你別整天得妹妹被害妄想症。”
見她如今這個活潑模樣,黎淵暫且信了沒被欺負,不過……視線落在她唇下側:“嘴怎麽了?”
倒不是黎淵疑心重,主要是他上樓洗澡換衣服的時候,黎瑭這個小王八蛋說幫他招待,這是招待到嘴上去了?
黎淵雙手環臂,瞥向薑令詞。
卻見薑令詞也用微妙的眼神掃向黎瑭。
黎淵:不是他乾的?
黎瑭與間接罪魁禍首短暫的對視幾秒,而後移開目光:“手機砸臉上,不小心咬到了。”
不敢相信妹妹可以蠢成這樣,黎淵一言難盡:“讓你不要躺床上玩手機。”
黎瑭路過時,超小聲地吐槽:“囉嗦大黎。”
然後直接到薑令詞身邊坐下。
就差躺他懷裡了。
她是趁機去摸索遙控器。
被薑令詞藏哪兒了?
跟她哥坐一塊,居然能一邊聊天,一邊遠程操控。
在黎淵看到的角度,薑令詞一動不動,高貴冷豔如一尊雕像。
黎淵轉身去冰箱拿瓶草莓牛奶的功夫,沒注意到自家妹妹鑽人家懷裡去了,隨口問:“在房間墨跡什麽,這麽晚才下樓?”
“睡個回籠覺嘛,誰好人家六點半就起床去跑步。”黎瑭怨念很重,眼淚汪汪地掛在薑令詞身上,她現在覺得和薑令詞同居簡直是人生最美好的日子,每天有人喂有人抱,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早晨除了床上運動,也沒有其他運動。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結婚?”黎瑭一邊用正常音量問,纖軟的指節一邊沿著男人筆挺的西裝,去觸碰他的內袋,果然摸到了遙控器。
又趴在薑令詞耳畔,超小聲地問,“你就是用這個控制的?”
遙控器薄薄的一片,
上面有好幾個按鍵。
薑令詞單手扶著少女的細腰,用近乎唇語的音量啟唇,“嗯,你現在摸到的是開合鍵,按這裡,它會撐開你的……”
黎瑭小臉一紅。
靠!
在黎淵拿著牛奶轉過身的瞬間,薑令詞雲淡風輕地回答黎瑭上一個問題:“兩個月。”
黎淵朝這邊走來。
“這麽久?!”黎瑭迅速調節表情,似乎在考慮什麽重大事情,最終冒出來石破天驚地一句:“要不我們私奔吧。”
重新落座的黎淵面無表情:當他不存在?
討論私奔也不背著點人。
“首先我還沒同意你們結婚。”黎淵將草莓牛奶推到黎瑭面前,涼涼地說,“其次,黎瑭,給我坐直了,沒骨頭?”
反正已經找到了遙控器,黎瑭乖乖聽話坐直了身子喝草莓牛奶。
這是她的習慣。
這廂,黎淵思及他們方才特別熟稔自然的摟摟抱抱,突然問薑令詞:“她平時早晨醒了,還要再睡回籠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