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拍的是男女主角在小鎮客棧上一夜情。
充斥著曖昧,悱惻,成熟男女的張力感,蔣奉塵甚至早早清場。
打算大展身手!
親自持鏡拍攝!
之前寧迦漾和顧毓輕對過這場戲,當然,並沒有實操,只是捋了一遍。
顧毓輕發現寧迦漾對這場戲,女主角的心裡反應與動作反應,甚至一些細節,都有自己的想法,並且想法都不錯,便過了。
殊不知。
這場戲,寧迦漾很久之前和商嶼墨親自上陣操作過。
也是在南城。
也是在周圍滿是鬱金香的小木屋裡。
好久沒有想到他,偏偏這場戲想要入戲,就得回憶那天下午的所有感覺。
寧迦漾只要一閉眼,甚至能想起他當時肌肉輪廓線條沾滿潮濕的汗水以及那雙昏暗木屋裡深沉的瞳色,俊美昳麗的面容沾染上了薄欲,恍若神明沾染上紅塵胭脂。
寧迦漾睫毛驀地劇烈抖動了下。
惹得化妝師還以為自己弄疼了這位過分嬌嫩的臉蛋。
“寧老師,對不起,是不是我動作太重了?”
寧迦漾緩過神來,檀口微啟,聲線清軟好聽:“沒有。”
化妝師這才繼續,邊說了句:“您皮膚又嫩又薄,我都不敢太用力。”
好不容易化完妝,化妝師收拾東西離開。
“那您再休息會兒,需要補妝再喊我。”
寧迦漾微微笑,客氣道:“麻煩了。”
等到化妝間沒人了,小鹿才遞上一杯常溫水果茶給她,賊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問:“姐,你不會是等會和偶像拍親密戲,緊張了吧?”
這段時間,姐一次都沒提過商醫生。
儼然是要把家裡老公忘記了!
身為堅定不移的‘養魚CP’黨,小鹿缺糧缺的饑餓難言。
每天都在回顧之前的糧食。
但吃不飽啊。
越吃越沒味道。
![]() |
餓餓,要新糧!
寧迦漾睫毛撩起,懶懶地瞥了她一眼:“借位。”
“你酸裡酸氣幹嘛?”
小鹿:CP粉的倔強!
寧迦漾怎麽可能看不出她心裡想什麽,漫不經心地揉了揉掌心那串玉兔手串。
為了拍戲罷了。
既然進入這個行業,就得遵從這個行業的規則。
即便接受不了真正的親密戲。
最起碼借位,她得逐漸習慣。
只是,少女細嫩指尖無意識的用力。
指腹被浮出來的兔耳烙印上淡淡粉色印痕,許久未消。
做好心理準備,寧迦漾輕籲一口氣。
誰知剛到達現場,便看到蔣導黑著一張臉被氣到不行的神色。
寧迦漾桃花眸微動,隨口問道:“這是怎麽了?”
賀清奈表情也不怎麽好,本就憔悴的小臉微微泛白:“剛才投資商那邊給了修改後的劇本,把這段床戲全刪了。”
“改成用外面下雨來抽象表達這場戲。”
資方那邊理由非常充分:這段具象演繹過不了審,必須全刪。
高級的電影藝術不需要用這種隱晦的澀情來詮釋。
專業人士蔣奉塵:“簡直一派胡言!”
殊不知,這個正兒八經的‘一派胡言’,還是陸堯想破頭,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
總不能說,是因為大佬醋勁兒大,不願意老婆跟別的男人拍吻戲拍床戲,借位都不行才要刪掉吧。
寧迦漾心情很複雜。
心理暗示白做了。
那個無情無欲的狗男人也白想了!
本來是想著他來入戲的。
這下,戲不用入了。
場務問:“那蔣導,還需要清場嗎?”
靜默幾秒。
忽然,蔣奉塵從椅子上站起來:“清!”
“清完立刻開拍,到時候不能用再說!”
寧迦漾指尖輕撫了下垂落在頸側的烏黑發絲,清澈的眼眸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倒是顧毓輕,洞察力極強,看出來寧迦漾情緒不對,溫聲安撫:“放心,等會只是……”借位。
話音未落。
從布景外側走進一個西裝革履的精英型男人,年紀不輕,倒也儒雅。
是他們劇組神出鬼沒的製片人安總。
安總聽到了場務依舊在安排等會的親密戲拍攝清場,溫和道:“蔣導,一些注定會被刪除的片段,沒有拍攝必要,您覺得呢?”
蔣奉塵:“???”
他覺得可以拍。
但你最後這句威脅是怎麽回事?
他是那種會受威脅的導演嗎?
安總見他油鹽不進,暗暗無奈,隻好把他拉到一邊竊竊私語。
蔣奉塵眉心緊蹙,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寧迦漾。
後來,不知道安總怎麽說服他的。
總歸,這場戲沒拍。
寧迦漾被蔣奉塵的眼神看得眉心跳了跳,這眼神什麽意思?
要說床戲不拍了現場最高興的是誰。
務必是小鹿,默默拿出手機切換小號——
今天n仙女和s醫生嗑到了嗎:「時隔半個月,終於再次磕到了!!!上天注定仙女要為s醫生保持身心純潔!!!這是什麽天定緣份!資方爸爸簡直就是‘養魚CP’的命中紅線!」
命中紅線本線·商某人已經踏上了前往F國的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