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接到自家大boss的命令,立刻下床調查。
社畜就是這麽卑微。
老板消息得秒回,老板電話得秒接,誰讓他拿七位數以上的年薪呢。
翌日清晨。
商嶼墨醒來時,卻發現寧迦漾蹲在浴室門口,他嗓音微微有點低啞:“怎麽了?”
突然的聲音嚇了寧迦漾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捂著小心臟,桃花眸裡滿是後怕:“嚇死我了,還以為有人呢!”
她原本打算去浴室洗漱,但是走到門口,猶豫不決。
不敢一個人在密閉的空間裡待著。
商嶼墨回憶起昨晚陸堯發給自己的資料消息。
蒼白指尖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單手把她從冰涼的地面上撈起來,推門,按在洗手台前,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快點。”
男人從身後抱著她,修長手臂環著纖細腰肢,線條完美的下顎搭在女人纖薄肩膀位置,將一半力氣壓上。
銀白卷發下那雙眼眸半闔著,似是困頓的不行。
寧迦漾下意識抬眸,看著鏡子前倒映出來他們此時的動作,以及男人那懶散如大貓那樣趴在自己頸窩,紅唇輕輕勾了下。
大貓催促:“快點。”
“知道啦~”寧迦漾拉長了語調。
心底縈繞的那種像是被人窺視的感覺,漸漸散了。
如果他在身邊,好像沒什麽可怕的。
她洗臉時。
原本安靜閉著眼睛的商·大腦斧·懶懶忽然漫不經心道:“以後洛南書和裴灼灼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別怕。”
寧迦漾洗臉的指尖陡然頓住。
原來他都知道了。
本來就沒打算瞞著,可是昨天太困了,就沒提。
只是——
沉默許久,久到商嶼墨快睡著了。
寧迦漾用擦臉巾擦拭著指尖水珠,忽然輕輕開口: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男人眼睛都沒睜開,聲線懶散,“嗯?”
寧迦漾掰開他抱著自己腰肢的手,轉身仰頭望著他,“明明只是舉手之勞,我卻不願意幫她,是不是很壞?”
“一點都不善良。”
而他是拯救世人的醫生。
雖然平時看起來冷淡,誰也不在意,但寧迦漾見過商嶼墨太多次,因為一個醫院的緊急電話,他無論正在做什麽,都毫不猶疑的先以病人為先。
所以篤定他是面冷心熱,慈悲為懷,明月入懷的神仙醫生。
就很怕他會覺得自己小氣記仇,很壞。
浴室燈光熾白明亮,幾乎所有情緒都無所遁形。
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眸。
男人那雙猶帶睡意的淺褐色眼瞳越來越清醒。
如終年雲霧繚繞的高山,霧散雲開,露出裡面深不見底的寒潭幽泉。
兩人對視,彼此呼吸近在咫尺。
他背對著燈光,眼神越發幽靜。
寧迦漾眼睫下意識輕眨。
驀地,商嶼墨兩隻肌肉線條修勁完美的手臂抵在她身側,將纖瘦曼妙的身軀圈在懷裡一般,微微俯身,薄唇溢出簡單的幾個字:“商太太,你似乎對我有點誤會。”
“誤會什麽?”
就在寧迦漾錯愕時。
男人近乎薄涼的話清晰落入耳中:“我更非良善之人。”
……
直到回到劇組,寧迦漾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男人清晰薄涼的話語。
他說他更非良善之人。
下午寧迦漾候戲期間。
無意中聽到寧迦漾自言自語的小鹿篤定道:“商醫生肯定是騙你的!”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若不是真心想要治病救人,像是謫仙這樣家世顯赫,智商過人的天才,乾點什麽不好?!”
寧迦漾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是這樣嗎?
但是商嶼墨早晨的表情不像是騙人呀。
而且,他幹嘛要騙她?
沒等寧迦漾想通,便聽到場務的聲音,“寧老師,可以準備了。”
這場戲是天台戲,是需要吊威亞。
有得了絕症的患者一時之間想不開,想要在醫院跳樓,被寧迦漾扮演的實習生看到了,想要救她。
兩人推搡之間,差點掉下去。
因為是劇中是夏天的緣故,大冷天,寧迦漾穿著牛仔褲配白色T恤,凍得小臉泛白。
被化妝師撲了腮紅看起來才正常許多。
外面套著寬松的白大褂,掩不住纖細羸弱的身影。
尤其寒風中,在天台,與身材偏胖的女患者形成鮮明對比。
“卡!很好,再來一遍。”導演對這個很滿意,但是有個特寫鏡頭扮演患者的群眾演員發抖了。
寧迦漾看出來這個群眾演員有點怕冷,輕言細語地指點了她兩句,然後安慰道:“很快就結束了,下戲請你喝熱奶茶。”
群眾演員見她非但沒生氣自己拖後腿,還安慰指點自己,頓時松口氣,信誓旦旦:“寧老師您這麽瘦都能忍住冷,我這麽胖,也能忍住!”
“要跟你學習。”
這次一條過。
寧迦漾怎麽可能不怕冷,她都快凍麻了。
今天溫度絕對是零下!
就在她被放下來時,忽然劇組外面傳來一陣許喧鬧。
寧迦漾距離地面還有五米距離,能清晰看到一個穿著深黑色低調雙排扣大衣的男人徐徐走來。
當裴灼灼認定商嶼墨有情感缺失症,不可能愛上任何人,更不可能愛上寧迦漾,她病情會迅速減輕,於是洛南書利用自創的夢境催眠療法為她治療。
洛南書早知商嶼墨的情感缺失症是誤診,還是他老師誤診的。
後來老師還因為差點讓臨床失去一個外科天才,宣布以後再不為任何人治療心理疾病,提前退休。
聽完洛南書的話,寧迦漾指尖慢悠悠地點了點那未開封的牛皮紙袋,閑閑道:
“泄露病人秘密,不是一個專業心理醫生應該做的吧?”
洛南書微笑道:“但寧小姐作為解開病人心結的關鍵,洛某不得不如此。”
“如今裴小姐已經有多次自殺傾向,人命關天,寧小姐願意去見她一面嗎?”
“只需要穿上那天裴小姐初見你時的禮服,出現在她面前即可,屆時我會趁著她精神恍惚之時,利用夢境催眠,修改宴會之後她的所有記憶。”
寧迦漾沒碰那個資料袋,聽完故事便打算走人。
臨走之前,她勾起漂亮的紅唇,對洛南書柔聲道:“洛醫生可能誤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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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書側眸。
寧迦漾嗓音清軟好聽,緩聲道:“我這人,非常記仇,以德報怨,想都不要想。”
想到網上那些因為她自殺而對商嶼墨漫天惡意的輿論。
想到她家貓科動物被這女人強行碰瓷後,把那雙漂亮完美的神仙手差點洗廢的畫面。
寧迦漾就生不出任何同情之心。
言舒跟小鹿也在場,只是坐在旁邊的位置,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回酒店途中。
言舒道:“你做得沒錯,憑什麽她做了那麽多壞事,把記憶忘得乾乾淨淨,還能開啟新生活。”
“而且想想她偷窺了你十年,我就毛骨悚然。”
“難怪她那麽多喜好跟你相似,長相氣質也像,原本以為是巧合,萬萬沒想到,人家這是有預謀的。”
小鹿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嘶……”
“這種心理變態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寧迦漾睫毛低垂著,興致缺缺:“別提她了,怕晚上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會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她。
渾身不舒服。
光線黯淡的車廂內,寧迦漾身上的戲服還沒換下來,今天拍得是第一次面試,簡單的白色真絲襯衫配灰藍色包臀長裙,襯得身材婀娜有致,又純又美。
纖白雙腿交疊,懶懶地蜷縮在寬大的車椅內,透著幾分纖弱。
保姆車上,言舒望著她,擔心道:“要不今晚讓小鹿陪你睡?”
小鹿頓時眼睛亮了。
她還沒跟仙女睡過呢!
寧迦漾掀了掀眼皮,望著小鹿那頭長發,沉默幾秒,幽幽道:“別了,我現在害怕女人。”
小鹿:“噗……”
言舒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現在從哪兒找個男人陪你睡覺?”
這要是睡不好,明天怎麽拍戲?
這位導演脾氣非常暴躁,動輒就罵罵咧咧,全劇組目前除了寧迦漾之外,幾乎全都淪陷。
天無絕人之路。
抵達酒店之前,言舒接了個電話,忽然笑了。
自從浪花城堡,言舒就跟陸堯交換了聯系方式。
這次他是問寧迦漾酒店房間號。
為誰問的,不言而喻。
言舒在寧迦漾下車之前,湊到她耳邊,意味深長說了句:“等會有驚喜。”
話音未落。
寧迦漾三兩步躲開她,“舒姐你說話就說話,離我遠點!”
“我現在對女人過敏!”
言舒:“……”
神特麽對女人過敏。
知道自己被人偷窺十年,你的後遺症就這???
寧迦漾不想讓她們一直用那種擔心的眼神望著自己,假裝若無其事地進了酒店,
眉眼精致,穿著白色大衣的身姿搖曳,依舊是那個光芒萬丈的女明星。
與燈光華麗的酒店大廳,分外契合。
只是——
與儀態萬方的坦然姿態不同,寧迦漾心裡總是毛毛的,覺得有人偷看她。
尤其是路過可以藏人的柱子或者拐角,都會下意識看過去。
這種神經緊繃,持續到走出電梯。
看到自己房間門口站著一個挺拔修長的熟悉身影,驟然消失。
男人沒穿外套,僅穿了套慵懶的藍色衛衣,寬大的衛衣帽子幾乎擋住那頭耀眼的銀白卷發,唯獨他微微低眸看手機時,幾縷卷曲的銀色碎發垂落。
寧迦漾原本黯淡無光的桃花眸瞬間像是點亮了璀璨光芒,踩著細細的高跟鞋朝著商嶼墨跑過去。
因為包臀裙的緣故,她往上提著裙擺,露出一雙纖細雪白的小腿。
直接撲進男人懷裡,如倦鳥歸林。
絲毫不顧及走廊營業的監控攝像。
更不顧及會不會有人路過這層看到他們。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想這麽做,於是就做了。
商嶼墨雖猝不及防,卻下意識伸手接住。
精致冷白的長指順勢握住女人不盈一握的細腰把她舉著抱起來,減緩她衝過來的力道。
“啊啊啊啊!”
“舉高高!”
小鹿在寧迦漾跑之前,就條件反射地拿出手機開始拍攝,“太絕了!”
酒店走廊燈光昏黃曖昧。
寧迦漾緊緊地抱著她的卷毛大白虎。
此時抱在一起的兩位,顏值都是人類天花板,畫面感自然堪比電影大片。
別說小鹿,就連言舒的老少女心都有點紊亂。
但她還算理智。
連忙上前刷開房門,對著站在門口的兩位說:“快進去。隨便你們怎麽抱!”
寧迦漾跟長在商嶼墨身上似的,白生生的手臂抱著他修長的脖頸不松開,依賴感十足,“你抱我進去。”
“好。”
男人嗓音依舊清淡,卻含著幾分縱容意味。
由於她穿著包臀裙的緣故,商嶼墨換了個抱孩子的姿勢。
寧迦漾坐在男人修勁有力的手臂,被他單手抱進門。
小鹿又是一陣土撥鼠尖叫。
“啊!商醫生真是男友力十足!”
寧迦漾趴在商嶼墨肩膀上,輕輕哼了聲,指尖勾了勾男人垂落在額間的銀白卷發:“什麽男友,老公,我的!”
第80章
晚上十點,酒店總統套房內。
偌大的浴室是全通透的磨砂玻璃設計,燈光亮白如晝。
映出裡面那抹正在洗澡的婀娜身影。
商嶼墨先洗過,已換上乾淨舒適的黑色睡袍,腰間松松垮垮的系著綢帶,慵懶散漫地坐在浴室門口的椅子上。
細看會發現,男人清雋眉目染著幾分倦怠,似是閉目養神,
裡面水聲每隔一陣都要停下。
時不時傳來女人又軟又甜的聲線:“老公~”
“商懶懶~”
喊了兩句後,可憐巴巴地問:“你還在外面嗎?”
商嶼墨低低應了聲:“在。”
聽著男人有些失真,卻越發磁性的嗓音,寧迦漾放心了。
她看向浴缸。
遲疑了幾秒,還是沒忍住泡澡的誘惑:“我想再泡會兒澡,你千萬不要離開。”
商嶼墨不疾不徐:“好。”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答,寧迦漾這才放心地抬起纖白柔嫩的小腿進了浴缸。
作為有原則的女演員,拍戲期間禁欲必不可少。
不然她都想讓商嶼墨進來陪自己。
更重要的是。
這段時間這隻大型貓科動物,總是不跟她真、槍、實、彈的做。
所以未免被他撩撥的沒心思拍戲,還是繼續禁欲吧。
‘求神拜佛’什麽的,也全部取消。
寧迦漾望著空蕩蕩的浴室,總覺得商嶼墨不說話就像是不在外面了,沒話找話:“你今天怎麽來了,不是和陶老學心外手術嗎?”
商嶼墨嗓音格外磁性:“老師列了書單,下期課程得看完書單的書,所以下個月再去不遲。”
後面就是需要大量臨床經驗,才會熟練完善。
寧迦漾想到商嶼墨看書的速度,覺得這個書單肯定是成千上百本,不然不可能需要一個月。
“那你來幹嘛?”
“特意陪我的?”
寧迦漾柔白細嫩的小手拍著水花,濕潤紅唇忍不住翹起。
商嶼墨沒正面回答:“你明天就知道了。”
寧迦漾:“神神秘秘的。”
大概是泡澡太舒服,又或者男人陪她說話的聲音太溫柔,寧迦漾心裡那點總覺得被人窺視的不安消散,疲憊的倦怠浮上。
商嶼墨透過磨砂玻璃,聽到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失於無蹤。
片刻後,緩緩起身推開了浴室門。
男人身形極高,站在浴缸旁,壓迫力極強。
微微垂眸。
女人纖薄雪白的脊背毫無遮擋的映入眼簾,此時一雙纖細藕臂交疊,趴在浴缸邊緣,濕潤睫毛安靜搭著,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眼看著她快要滑進水裡。
商嶼墨極快地將她撈出來。
“嘩啦……”
水聲驀然響起。
寧迦漾皺著眉尖,但是呼吸之間溢滿男人身上熟悉的冷杉尾調香,頓時從抗拒變成了愛嬌。
濕潤的臉頰下意識蹭著近在咫尺的修長脖頸。
喃喃道:“別走。”
女人不著寸縷的曼妙身軀滴著水,沾濕了男人新換的真絲睡袍。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
商嶼墨眸色微暗。
擁著她細腰的長指不自覺摩挲。
觸手的皮膚極滑極細。
然而他只是頓了幾秒,便用寬大浴巾將妖嬈動人的身軀完全裹起來,如同擺弄大型娃娃,還很有耐心地把她及腰的長發吹乾。
期間寧迦漾醒過來一次。
堅強地爬起來,“還得護膚呢。”
精致的完美主義仙女,再晚再累也要護膚!
護膚時候,寧迦漾也要黏著商嶼墨,不準他離開自己視線范圍之內。
就連商嶼墨去浴室把身上潮濕的睡袍換下來,她都要跟著一塊去。
原本商嶼墨以為她這麽賴著自己,是想他了。
後來她晚上驚醒兩次,才察覺到不對勁。
就著暗淡光線,商嶼墨明明極為困倦,卻毫無睡意,沉靜地望著貼著他手臂睡著的女人。
她精致漂亮的臉蛋白皙,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似是睡得不安穩。
商嶼墨看了半晌。
拿出手機,給陸特助發去消息,並調了靜音。
半夜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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