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218章:道歉

發佈時間: 2026-05-14 18: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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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動靜太大,陳老夫人也被綠蘿扶著走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陳六爺陳彥江囁嚅著說:“母親,是我不好,不小心燙著三嫂了……我,我也不知道誰把茶放在高幾上了!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

陳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忙走到錦朝身邊:“老三媳婦,可燙得要緊?”

錦朝搖搖頭,燙傷處火辣辣的,卻沒有很疼。“也不是滾開的水,您別擔心。”

秦氏拍著陳曦的背,跟陳老夫人說:“……剛是是六爺和六弟妹爭執,無意間撞了高幾。正好三弟妹和曦姐兒正坐在旁邊,三弟妹被燙了不說,曦姐兒也被嚇哭了。”

葛氏滿臉愧疚,這事怎麽說也有她的原因在裡面。“娘,這事也要怪我,我不該和六爺起口角……”

陳彥江站在旁邊不知道如何是好。

陳老夫人卻拿起拐杖狠狠打在陳彥江身上:“什麽東西!你三嫂要是燙個好歹,我看你怎麽辦!”

她又讓錦朝跟著她進了裡屋,脫了衣物看傷勢,果然是燙紅了一大片,卻並沒有很嚴重。丫頭尋了一盒藥膏過來替錦朝敷上,再拿了一件陳老夫人的褙子暫時換上。

王氏跟陳老夫人說:“本來坐在高幾旁邊的是曦姐兒,多虧三嫂擋下來了……三嫂本來可以避開的。”

秦氏剛才並沒有說這事。陳老夫人柔聲問錦朝:“是你擋下來的?”

錦朝其實也沒有仔細想,下意識就把陳曦攬過去了。可能只是她本能的反應吧。畢竟陳曦那麽小,要真是被燙了,傷勢肯定比她嚴重。錦朝就說:“這也沒什麽,我是她母親,自然要護著她的。”

陳老夫人愛惜地撫了撫她的手,卻什麽都沒有說。

他們出去片刻,陳三爺就過來了。

陳老夫人把事情經過給陳三爺說了一遍,他臉色驟的陰沉下來,陳彥江不由得心裡一沉。三哥這樣的人。別看平時好說話,要是真的生氣起來,那可是不得了的。

本來他就犯錯了,這下該如何是好……

陳彥允沒理會陳彥江,先走到錦朝身邊低聲問她:“燙得嚴重嗎?”

錦朝搖頭說無事:“也不是滾燙的水……”

她是想息事寧人……陳彥允點了點頭說,“你先回去歇息著。等我回來再看看。”吩咐青蒲送她先回木樨堂。又讓陳老夫人等幾個女眷先避去次間裡。

他冷冷地看了陳彥江一眼,聲音清晰緩慢:“怎麽燙著她的,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陳彥江把事情說了一遍。又道:“……那杯茶怎麽會在高幾上面,我是真不知道。我、這些天也是把我氣糊塗了,三哥,是我該死!”他小心地抬頭。發現陳彥允仍舊沉默不語,目光卻是從未有過的嚴厲。不由得背脊發寒。忙伸手打了自己兩巴掌,“我該打!三哥,你怎麽罰我都行……”

陳二爺遠在陝西,長兄如父。府中但凡涉及大事都是陳三爺拿主意,是他在當家。

陳彥允問他:“母親怎麽說?”

陳彥江飛快答道:“讓我到寶相寺住半年,為崔氏和……那孩子念經……”

陳彥允道:“今天下午我讓江嚴去了一趟崔家,說你許了崔家五十畝田。把崔氏的事平下來。那田產是從哪兒來的?”

三哥果然派人跟了他!陳彥江也不敢隱瞞:“是我私房的銀子置辦的,您上次讓我和鄭國公的侄兒做生意。賺了幾千兩銀子下來……”

陳彥允神色微松:“你要是不這麽混帳,我也不想重罰你。誰知道你這麽不知輕重……父親要還在世,肯定要打斷你的腿。”他作為兄長,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真的動手打他,“從今晚開始,你罰跪五日祠堂,好好把心靜下來。再搬去寶相寺住一年,寶相寺有我常住的一個院子,有武僧護衛。日常都參照修士來,不能飲酒食肉,更不能沾染女色,我會派人跟著你的。”

別的都好說,不近女色……那還不如殺了他!而且他自己去寶相寺,和三哥的人送他過去簡直是兩碼事,他自己還能鑽空子,要是三哥那群侍衛守著他,恐怕真是要過和尚的日子了!

陳彥江有些不甘心:“三哥,你也不能……”

陳彥允道:“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就一輩子在那當和尚。”

陳彥江頓時噤聲了。

陳彥允頓了頓,又說:“那杯茶是誰放在那裡的,實在好說。屋子裡沒有人添水,茶就是新沏的……誰最後進來的?”

站在旁的陳玄青嘴唇微動,他向來厭惡顧錦朝,但就是再怎麽討厭和疑心顧錦朝,他也不會這樣去害她。不過是個過失……何況她還為陳曦擋了一下,要是曦姐兒被燙著了,他恐怕更要千百倍的自責。

就算顧錦朝以前有千般不對,現在是他無意傷了她。

“父親,這是我的錯。丫頭沏了茶上來,我不想喝就擱在高幾上……”他低聲說。

陳彥允走到他面前。

父親比他高了半個頭,沉默的時候更顯得嚴厲。陳玄青熟知父親,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越是生氣,他就越不會說話……

父親在陳玄青心裡的地位很特殊,他是祖父、祖母帶大的,和陳彥允父子之情並不深。但是周圍的環境一向是讓他耳濡目染的,小時候母親也常教導他,做人做事都要像父親一樣。待人有禮,學識淵博,他心裡很敬重父親,覺得自己恐怕一輩子都難以達到他的成就。

父親就這麽看重顧錦朝嗎?他想續弦誰不能娶,非娶了顧錦朝……

“剛才為何不說?”陳三爺問他。

陳玄青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苦笑一聲:“是兒子考量不周到。”

陳彥允看了陳玄青很久,才說:“既然是無心就罷了,你明日自己去賠禮道歉,她好歹也是你母親。”

陳玄青應諾。

這一番問下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下午荷葉飯吃多了,現在倒是沒什麽胃口了。錦朝僅喝了一碗綠豆粥,梳洗後換了身衣裳,青蒲看了她的傷勢,很是疼惜:“夫人這傷恐怕要好幾日才能消腫了。幸好沒有燙起水泡。”

“無礙就好。”她穿好衣裳,說,“還是讓小廚房備下晚膳,三爺恐怕還沒有吃……”

正說著,屋外已經有小丫頭通稟,說陳三爺回來了。

青蒲退下去傳話。陳彥允走進來之後就吩咐丫頭放了幔帳,錦朝一時愣住,他歎了口氣:“我是想看看你的傷。”

錦朝搖搖頭:“真的傷得不重……”

他走到她面前,揮手讓服侍的丫頭退下去。不容拒絕地解開她褙子的系帶。

“三爺……您還沒有吃晚膳……”錦朝抓住他的手。

他沉默了一下,不理會她的拒絕,脫去她的褙子、中衣……鵝黃繡並蒂蓮的潞綢肚兜。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背。他把她的手輕輕扣在背後,仔細凝視著她的傷處。

顧錦朝低垂著頭。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屋子裡剛點了燭火,照著他沉默的側臉,沒有絲毫笑容。

她心裡突然一跳。

“怎麽會不痛呢,都紅成這樣了”他低聲說。不等她說什麽,陳彥允就問,“藥膏在哪裡?”

陳彥允替她抹了藥膏,問她吃過晚膳沒有。她點了頭。陳彥允就打橫抱起她走向內室,把她放在床上蓋了錦被。像照顧孩子一樣掖了被角。柔聲說了句:“你先睡,我等一會兒過來。”

錦朝心想她傷的是肩背,又不是腳,還是能自己走的……

不過她也確實累了,沾著枕頭沒多久就睡著了。

夜裡顧錦朝是被疼醒的,不過不是背疼……

小腹一抽一抽的疼,身下濡濕……不是吧,這個時候!錦朝閉著眼算了一下,她的小日子好像真是這個時候。她疼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但肯定要起來處理的。

顧錦朝側頭看了一眼,陳三爺睡得正沉,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這樣的事情,還是別驚動他吧。

顧錦朝小心挪開他的手,喊了在西次間值房的采芙。

陳彥允睡得不沉,她一出聲他就醒了,但見她不想吵醒自己,便也沒動。等她的丫頭扶著她去了淨房,他睜開眼睛看著承塵,聽著淨房裡的動靜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

換了乾淨的褻褲整理好,繡渠又給她端了一碗紅糖桂圓薑湯給她喝下。錦朝複躺下後,見陳彥允依舊閉著眼睛,小小地松了口氣。

身上兩處都疼,錦朝有些睡不著,身子蜷縮著盯著床邊放的落地燈罩。一會兒又覺得不舒服,轉過身子對著陳彥允的方向,再一會兒又側過來。

身後卻伸過一隻大手攬她過去,顧錦朝渾身一僵:“三爺?”

背後的人沒有說話,攬過她的大手卻溫柔地替她揉著小腹,疼痛果然有所緩解。

恐怕是剛才就把他吵醒了,錦朝低聲說了句謝謝,身體漸漸柔軟下來。她沒有聽到他的回答,覺得陳三爺可能有點不高興,他今天也應該心情不好吧。陳六爺做了這樣的事,還渾然不覺得自己錯了。但他以前對自己也從來沒有不理會過……

“顧錦朝。”他突然叫了她一聲。

顧錦朝睜開眼,從來沒有聽到三爺這樣叫她。

“下次疼,記得跟我說。”三爺的聲音淡淡的。

“嗯。”她應了一聲後閉上眼睛,隻覺得心裡一陣柔和。

過了好久,她的手卻輕輕覆上他的。

陳彥允身子一僵,半晌再看她,卻發現她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小日子到了,顧錦朝就不太愛動彈了,早上去陳老夫人那裡請安回來,就坐在羅漢床上繡給三爺做的鬥篷。繡渠打簾進來,跟她說三位姨娘過來了。

三位姨娘進來都攜了貼身丫頭,次第給她請了安。

薛姨娘躬身笑道:“昨晚來給夫人請安,三爺說您已經睡下了。妾身就想著今兒早來補上。”

丫頭端了杌子過來給幾位姨娘坐下,陸姨娘身後的丫頭提了一個紅漆的食盒,她接過後打開,從裡面端了一個紫砂盅放在炕桌上,“三爺說夫人身體不適,妾身就熬了蟲草老鴨湯,夫人嘗個鹹淡。”

青蒲上來盛了一碗給錦朝,錦朝不愛喝補湯,嘗了一口就放到一邊。

等她抬起頭,卻看到陸姨娘的神情很是惶恐。

錦朝才說:“陸姨娘有心了,先坐下吧。”陸姨娘神色一松,屈身坐下。

錦朝心想著,她給三位姨娘定下初一、十五定省的規矩,本來是不想麻煩。現在一到時候,她們卻爭先恐後獻殷勤,無非是怕不被她看重罷了。幾個身份不高的姨娘,是死是活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

薛姨娘看了一眼她繡的鬥篷,又笑道:“夫人女紅真是好,樣子栩栩如生的。妾身自覺得在幾個姐妹裡還是繡藝出挑的,一看還真是遠不如夫人。”顧錦朝嫁到陳家小半月,從來是氣定神閑沒有理會過她們,好似根本沒她們這幾個人。這倒讓薛姨娘心裡不安。年紀這麽小……竟然如此沉得住氣。想來不是一般人。

討好一些總是沒錯的,她已經人老珠黃,不靠著夫人還能靠誰。

余嫻音一直沒有說話,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繡石斛蘭的褙子,肌膚瑩白無暇。聞言才道:“夫人應該是做給三爺的吧,顏色花樣都是男子用的。果然做得十分好看……”

這話有點不符合她的身份,她說完後見沒人搭話,心裡也是一緊,又補充道:“妾身要是有夫人手藝萬分之一都好。”

說完又覺得更不是什麽好話。隻好喝茶不再開口。

顧錦朝倒是不在意,余嫻音前世就不怎麽會說話。不知道的總覺得她心胸狹隘,不過是她不長心而已。

錦朝想了想說:“羨魚閣路遠,幾位姨娘往來不容易。要是有什麽缺的,可要派人來和我說,平日若是無事。就多做些針線活計。我上次去羨魚閣,看薛姨娘的屏風繡得好……”給她們找了事做,也免得在羨魚閣裡過得無聊,生出許多事端來。

薛姨娘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一會兒采芙端了桂圓紅糖水進來,薛姨娘接過後服侍她喝了。

等三位姨娘退下了,王媽媽才屈身道:“夫人。您大可不必對她們和顏悅色的,姨娘就是要拿捏的。前夫人在的時候。姨娘們還有輪流來服侍,一站就是半天……”

錦朝看了王媽媽一眼,說道:“我喜歡親近的人伺候,拿捏倒是無所謂,別惹得自己不痛快就好。”

王媽媽笑笑,“自然是以夫人的喜好為重。昨夜……夫人似乎是小日子來了?”

顧錦朝不說話,低頭喝茶。

王媽媽繼續道:“三老爺原先為太老爺守孝三年。又為前夫人守了兩年。一直沒有通房……現在夫人在小日子裡伺候,難免會不周到。您不然也安排個通房。”她猶豫了一下,才說,“奴婢看余姨娘還不曾伺候過……”

她這話一出,屋子裡站的幾個丫頭未免不自在起來。

顧錦朝一怔,突然想到陳三爺昨夜在自己耳邊說的話。他對自己這樣的好……一般男子除了姨娘,自然還有通房,不然伺候著不方便。陳三爺不是重女色的人,他前世一個人住,清心寡欲的連女色都不近,也從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姨娘、通房之類的話……他會怎麽想呢?

王媽媽提起通房的事,恐怕也是怕她再這樣下去,會早早的有孕,對江氏留下的孩子不善。顧錦朝淡淡地道:“這事自然不用你操心,上次說讓管理田莊、鋪面的陪房過來回話,人你可找過來了?”

王媽媽道:“是奴婢多嘴了!奴婢已經派人去傳過話了,想必再有兩日就過來了。”

想到陳三爺會對另一個女子這樣好,她心裡也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氣,心想果然習慣是件很可怕的事。女子善妒是犯了七出之罪,這事不能她拒絕,應該問三爺的意思。

不過一會兒,陳曦就由她的丫頭秋棠陪著過來了。

秋棠十四歲,人長得很秀氣,穿了件藍紫色的比甲,小心地護在陳曦身後,屈身給顧錦朝請了安。

王媽媽看到陳曦卻很高興,喊了聲:“四小姐!”

陳曦卻幾步上前,睜大眼睛小聲道:“母親……你昨天要不要緊?”

錦朝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想著這大熱的天她過來,難免會熱著了。又讓青蒲去端冰鎮的甘蔗汁過來,笑著搖搖頭:“我不要緊。”

陳曦松了口氣,跟她說:“祖母說,要我謝謝你。”她人還小,並不太懂這些事,想了想,從袖子裡掏了張帕子出來,“……這條手絹是我前幾天繡的,送給你。”

上面繡了一隻紅色的蜻蜓,眼睛繡得很大,和陳曦有點像。

錦朝笑著摸她的頭,“嗯,我們曦姐兒繡得真好看。”她當然不會用挑剔的眼光來看孩子的東西。

陳曦就高興起來,小小地笑:“那我多繡幾條給你。”

青蒲端了甘蔗汁過來,陳曦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卻不住的四處看。

錦朝想起她說的那架荷池的圍屏,就吩咐了婆子去庫房裡抬出來,陳曦從羅漢床上下來,圍著圍屏轉了好幾圈,看得目不轉睛的。還指著荷花跟她說:“安嬤嬤就繡不出這麽好看的荷花,跟真長在荷池裡的花一樣……這真是您繡的嗎?”

錦朝點點頭,笑著跟她說:“下午我就叫人給你抬過去,好不好?”

陳曦嗯了一聲,走過來卻有些不好意思:“……我能跟您學嗎?”

……

錦朝讓人搬了大繃放到院子的樹蔭下,丫頭又搬了長幾、笸籮、繡墩出來。錦朝學的是蘇繡和蜀繡,絲線按色編在繡架上,十分漂亮。

“荷花用套針繡花瓣,枝乾用斜纏針……”錦朝讓陳曦搬了杌子坐在她身邊,她先繡給她看。

丫頭過來稟報,說七少爺過來了。

顧錦朝皺了皺眉,他過來做什麽?

陳曦卻很高興,直起身子張望:“七哥過來了嗎?”

錦朝讓香葉請陳玄青到花廳說話,上了杯香片。

陳玄青穿著件雲紋直裰,身姿挺拔,面容如畫清秀。陳曦拉著他的手:“七哥,母親在教我女紅呢……她繡得可漂亮了,還有荷池的圍屏。”

陳玄青被幼妹拉著手,有些無奈。他剛從院子過來,已經看到擺在院子裡的大繃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淡粉荷花,似有微風吹動,蓮葉新嫩。

她的繡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的?送他香囊的時候,不是還十分拙劣嗎?

青蒲帶了陳曦去次間吃新做的豌豆黃。

等回到花廳,顧錦朝請他坐下的時候,陳玄青卻沉默了一下。

“我來跟你道歉……”他淡淡地說,“那杯茶是我放在高幾上的。”

顧錦朝笑了笑,“高幾旁邊坐著曦姐兒,你就是想傷我,估計也不會連累曦姐兒。”不過是無心之舉而已,她也不想和陳玄青計較。

“我……沒有想傷你。”陳玄青看也不看她,目光落在亭子外種的女貞上。

顧錦朝想起他前世站在自己面前,低頭看著她,目光冰冷漠然。她當時不知道,一貫溫和的人狠心起來,竟然可以狠成這個樣子。什麽憐香惜玉,他是把自己當成了毒蠍,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

“我知道了,要是七少爺無事,我就先離開了。”別人對她沒有好臉,她又何必熱情,顧錦朝點點頭,起身朝次間裡去。

陳玄青無數次這麽無視她,不過他是第一次看到顧錦朝這麽對她。

陳玄青抿了抿唇,走到次間外聽到陳曦小聲和顧錦朝說話的聲音。他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顧錦朝對陳曦真的很好。

那就好,陳玄青松了口氣。左手納入袖中,她咬的那處留下疤痕,每次看到自己的左手,陳玄青都十分不自在。怎麽會有女子這麽不知禮數呢……但是一個人怎麽可能改變這麽大?顧錦朝是真的不喜歡他了,陳玄青也多少能夠感覺到,一向巴著自己追著自己討好自己的人變了,這種感覺很奇怪。

晚膳時,錦朝攜了陳曦一起去給陳老夫人請安。

陳老夫人要請她喝冰鎮的梅子湯,顧錦朝笑著拒絕,小聲解釋她是小日子到了。陳老夫人有些失望,讓她坐下吃了晚飯,卻也沒有提過什麽通房姨娘的事。

等顧錦朝回來之後,陳彥允剛換了官服,穿了件藏青色的直裰。

“在母親那裡吃過了?”陳彥允問她。

錦朝讓丫頭把晚膳布置在西次間炕桌上,接了碗為他盛湯:“吃過了。”

陳彥允笑了笑:“嗯,別餓著自己就好。我讓小廚房給你燉了紅棗烏雞湯,一會兒你當夜宵喝吧。”

又要喝補湯……錦朝隻好點點頭,“我還有一件事要問您。”

陳彥允心情不錯,嗯了一聲,“要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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