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陳美錦》第291-292章:打算

發佈時間: 2026-05-14 18: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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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陳家熱鬧了一天,初二就該回門了。

  雖然現在和馮氏、二房的關系比較僵,顧錦朝還是要回大興去的,畢竟四房還在顧家裡。

  她和陳三爺說了這事,陳三爺略想片刻就應允了,陪她回了大興。

  顧錦朝選了一些禮品藥材的東西帶上,傍晚的時候馬車到了大興。

  徐氏正在影壁等著迎接她,看到陳三爺也從馬車上下來,有些驚訝。他穿著平常,但是氣度不凡。徐氏拿不準是該怎麽個行禮法,陳三爺已經微笑著向她輕一點頭。

  顧德昭看到女兒女婿卻很高興,請他們去花廳小坐。

  看到父親鬢邊都有幾絲雪白了,顧錦朝一時有些感概,父親也要四十了。

  徐靜宜一路上跟她說:“……顧二爺貶官後做了東安縣縣令,等過了年就要走馬上任了。你祖母因為這事動了氣,現在身體不好了。一會兒我再領你去看她。”

  顧錦朝想起那封信,又問她:“我收到信說是顧瀾死了。覺得實在有些蹊蹺,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靜宜笑了笑:“誰知道呢!你父親還想去看看的,但是你祖母不讓他去……”

  聽到徐靜宜這麽說,顧錦朝想了想就明白過來。

  既然馮氏不讓父親去看,這事應該和顧憐有關系。顧憐想除去顧瀾不是一兩日了,不管那東西是不是她動的手腳,總是要找個機會把人弄死的。顧瀾死得這麽突兀。可能和顧憐有關系……

  “弄死就算了,顧憐又讓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頭開臉了。你原來也常見到,便是那個蘭芝……”徐靜宜以繡帕掩口,小聲跟她說。

  顧錦朝聽到是蘭芝,微微一怔。然後笑起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最後還是蘭芝要和她爭。

  “瀾姐兒剛死的時候,你父親也痛苦了幾日。顧憐回來說屍體扔到亂風崗了,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來。你父親就生氣了。把你祖母都嚇著了……”徐靜宜歎了一聲,“看到你們才好些。”

  “總是他膝下長大的,瀾姐兒再怎麽過分,父親心裡也會記掛她。”顧錦朝歎息道。

  顧德昭正和陳三爺談論浙江稅銀的事,這事鬧得比較大,現在議論得沸沸揚揚的。

  陳三爺也應和著嶽父的問題。跟他說:“倒也不是布政使貪墨,嘉興的知府瞞而不報……”

  顧錦朝和徐靜宜從後面趕來,顧德昭就笑著問自己女兒:“朝姐兒,和你母親說什麽呢?”

  顧錦朝回道:“……正說祖母的病呢。”

  顧德昭點點頭,招了徐靜宜過去要跟她說什麽。陳三爺看她臉色淡淡的,就問:“怎麽了?”

  這算是顧家的家事了。顧錦朝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就輕輕道:“……顧瀾沒了。”

  陳三爺表情很平靜,淡淡嗯了一聲:“似乎是你庶妹吧。怎麽突然就沒了?”

  顧錦朝苦笑著搖頭,她和顧瀾的恩怨太多了。

  人都已經沒了,現在說這個也沒有意思。

  隨後陳三爺和顧德昭去了前院書房,顧錦朝則隨著徐靜宜去東跨院。

  雖然是新春,但因為顧家剛經歷一場浩劫,也沒看出什麽喜色。只有廡廊下吊了紅縐紗的燈籠,丫頭婆子也不見得穿得喜慶。素面的比甲。水青色的夾襖,說話聲音很輕。

  馮氏現在身體不好了。就不怎麽下床。幾個兒媳輪流伺候她,今天正好輪上周氏。

  她躺在羅漢床上,原先的一頭黑發白了不少,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旁邊支了張小床方便伺候她。

  兩人看到顧錦朝都難免尷尬。

  顧錦朝平靜地行禮,丫頭給她搬了杌子來坐。

  馮氏握著她的手直打哆嗦,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下來。嘴唇蠕動著說:“瀾姐兒沒了。”

  顧錦朝點頭:“我已經知道了。”

  馮氏看著顧錦朝梳得光滑的發髻,發髻上赤金嵌紅寶石的金滿冠,還有她臉上淡淡的神情。既不嫌惡,也不同情。她突然閉上眼道:“朝姐兒,你該得意了吧……現在二房永遠比不過四房。害過你的人沒有好下場。你二伯只能去當一個區區知縣,你卻能享受榮華富貴……”

  她說話已經有點吃力了,卻死死盯著顧錦朝不放。

  本以為能從顧錦朝身上得到榮華富貴,沒想到這是個自私自利的。

  已經到了這時候,馮氏還惦記著顧德元只能做知縣。

  顧錦朝輕聲說:“祖母錯了,這都只是天理循環而已。朝姐兒不害人,也不會坐等被人害,被人利用。至於榮華富貴或是功名利祿,本來就不是最重要的事。況且正是過年的時候,祖母您說這麽做什麽,我這是回來看您的……給您帶了好些東西來。”

  她讓婆子把東西拿上來,“……這其中有支八十年老參,還是深山裡挖來的。最是珍貴了。”

  馮氏突然笑起來:“好!還是你朝姐兒最厲害!”

  周氏有些疑惑地看著馮氏,不懂她話的意思。

  顧錦朝只是微笑不語。

  不一會兒,顧憐也帶著姚文秀回門了。顧憐過來看馮氏,提了幾盒時興的糕點。

  看到顧錦朝也在,她不由得皺眉。又想起在陳家的時候,顧錦朝是怎麽讓她丟臉的……

  再不經意撇到她略臃腫的腰身,心裡更是五味陳雜。

  怎麽她就沒有顧錦朝這麽好的運氣!和姚文秀成親都過去四個月了,她的肚子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加上父親貶職的事……姚夫人現在看她的眼光都是帶刀子的!

  顧憐要和馮氏說話,顧錦朝就避出去了。

  剛好去看看幾個弟弟妹妹。把帶的東西分給他們。

  顧錦榮又長高了些,五官也脫去了清秀。因為秋闈沒能中舉,他看到顧錦朝雖然高興,卻有幾分羞愧。“我也讀得很認真,國子監裡規矩是卯時起,我寅末就開始讀書了,可惜還是沒考上……”

  他天資一般,前世就一直考到三十歲才中舉。

  顧錦朝不求他大富大貴,這樣努力就挺好的。笑著安慰他:“一次不中常有的。你多用功,總能考上的。”又和顧漪、顧汐說了會兒話。均給了封紅,還另外送了兩個妹妹赤金嵌和田白玉的雲紋簪子。

  臨走的時候顧錦朝和徐靜宜說:“您派人去適安跑一趟,把瀾姐兒死的事告訴宋姨娘吧。”

  徐靜宜點頭應下來。

  ……

  適安的宅院久無人居住,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腐朽了。

  看守宋姨娘的兩個婆子燒了熱水灌手爐,坐在屋外暖手做針線。

  宋姨娘早些年瘋的時候。還要打鬧叫嚷,現在越來越安靜了。兩個婆子就清閑下來,常做針線送出去賣。過了會兒,裡面突然傳來啊啊的說話聲,還有宋姨娘驚恐的叫聲。

  兩個婆子都習以為常了,無奈地搖頭:“怕又要說自己看到原夫人的鬼魂了……這宋姨娘也是可憐。瘋了好幾年。女兒沒了都不知道。”

  屋子裡傳來急促的碰碰聲,其中一個婆子終於站起來進去看。

  宋姨娘在被褥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碰碰的聲音是從床板傳來的。

  婆子去揭開看,宋姨娘立刻嚇得躲到角落裡。她瘦了太多,一雙眼睛顯得詭異得大。

  過了一會兒她又喃喃起來,人卻平靜了。拿過一個青花瓷瓶,又在床板上砸起來:“砸死你、砸死你……你還來報仇,砸死你……”

  婆子很無奈。“姨娘,砸壞了這個可就沒得瓷瓶了。”

  宋姨娘置若罔聞。她雖然瘦得可怕,力氣很很大。

  婆子不想再管她,轉身想出去,突然又似乎想起什麽,轉頭說:“對了姨娘,新夫人派人來傳話了。說您的女兒死了……本來是給姚家做妾的。因為害主母被抓,畏罪自縊了。”

  宋姨娘的手頓了一下,又立刻開始念叨:“砸死你、砸死你……”

  婆子輕輕地歎了口氣,覺得她真是瘋道無可救藥了。關上門出去,剛坐下來抱起手爐,就聽到屋子裡嘭的一聲瓷器碎裂。那婆子一怔,正想說什麽,另一個婆子又拿起繡繃跟她說話。

  兩人就開始討論繡什麽花樣了。

  過年的熱鬧漸漸平息下來。

  “太太,外頭又開始下雪了。”從霜端著炭盆從外面進來,輕聲跟俞晚雪說,“下得很大,奴婢看七少爺是要宿在外院了,您先收拾了睡吧。”

  俞晚雪靠著迎枕,烏黑的頭髮隻綰了一個攥,她的頭髮很好,生得格外濃密,放下來真的和綢緞一樣。她抬起眼皮看了從霜一眼,挑開窗扇朝外看,果然是鵝毛大雪,吹得漫天都是。

  她拿了鐵夾給炭爐裡添炭火,聽到炭火燒的劈啪聲。

  “去取我的鬥篷來。”俞晚雪淡淡說,“晚上燉好的蹄花湯也盛上,咱們給七少爺送過去。”

  從霜一愣,不由小聲說:“太太,已經太晚了,又下著雪……”

  俞晚雪表情很柔和,卻十分倔強,她打定的主意是不會改變的。

  從霜只能把東西準備好,俞晚雪帶著丫頭婆子,婆子挑著燈籠往外院去了。

  大年初五,她卻要冒雪去外院找自己的丈夫,俞晚雪心裡苦笑。

  東風館的燈光已經隱約在前方了。

  她毫不猶豫地帶著丫頭進去了,總要有人主動的。

  ps:這章主要是把前文很多細線了結了,包括顧家、宋姨娘的。

  至於親們說的陳三、陳七和錦朝的事,很快就要來了,不會拖太久了。

  另外,感謝小招財親的和氏璧,還有大家的各種打賞,麽麽噠,感動!

小廝來稟說七太太過來了,陳玄青略垂下眼,輕聲道:“請她進來。”

  他把狼毫毛筆放在筆山上,拿了丫頭絞好的熱帕子擦手。

  等到俞晚雪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丈夫站在窗扇後面背對著她,身姿如松,窗扇外大雪紛飛,回廊掛著幾盞燈籠,朦朧的紅光投進屋子裡來,雪夜裡一片柔和。

  她輕輕地走過去,伸手便環住陳玄青的腰,把頭埋在他寬闊的背上。

  陳玄青渾身一震,卻沒有推開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地問:“外面這麽大的雪,你來幹什麽?”

  俞晚雪說:“妾身給您送湯過來。妾身的蹄花湯做得很好,別人都做鹹的,妾身的蹄花湯卻是甜的。本來想等您回來嘗嘗的。但是看到雪下得這麽大,覺得你可能不回來了,妾身就自己過來了。”

  陳玄青看到她抱著自己腰的手凍得發青。

  他搬開她的手轉過身,看到俞晚雪的鬥篷上全是雪。

  “你來的時候沒有撐傘嗎?”

  俞晚雪笑著說:“撐傘了的,就是風太大,撐傘也沒有用。”

  她長得嬌美,和顧錦朝的嬌豔不一樣,好像是山谷裡的幽蘭,高潔雅致。因為冰冷,她的嘴唇都有些蒼白……陳玄青不由握著她的手,帶著她走到爐火旁邊替她暖手。

  俞晚雪感覺到他手的溫暖,心裡才平靜下來。

  “七少爺。你不用管妾身,先喝湯吧。一會兒燙該冷了……”俞晚雪小聲說。

  “你不要說話。”陳玄青突然說。

  俞晚雪笑了笑不再說話,仔細觀察著他的手。修長白皙,指尖卻十分的秀氣,像女孩子一樣尖尖的。比她的手還好看,他卻完全把她的手攏住了。

  一會兒陳玄青的書童挑簾進來,跟陳玄青說:“七少爺,外頭雪積了足足一尺厚,都能沒過靴子了。湖面也封凍了。明早掃雪的婆子恐怕要辛苦了……”

  “你留下休息吧。”陳玄青歎了一聲。

  他本來心裡煩躁,想避開俞晚雪一段時間的。

  但是她是無辜的,她什麽都沒有做錯,而且全心全意地侍奉自己……他也是男人,自然會憐惜她。但這種憐惜和他心底的別扭衝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該辜負任何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對的。只有他站錯了位置。

  丫頭打了熱水進來給俞晚雪洗臉,又燒起了地龍。俞晚雪才終於覺得漸漸暖和起來。

  “七少爺,妾身有話想問你。”她輕輕地說,“您是不是生妾身的氣了?這幾日都不大理會妾身。要是有什麽做錯的,您一定要和我說。咱們是夫妻,本來是應該沒有間隙的……”

  陳玄青搖頭道:“你別多想了。快先睡吧。”他說著就要起身出去。

  俞晚雪心裡一慌,忙拉住他:“您不在這裡睡嗎?”

  “這裡有地龍。你睡著比較暖和。我去偏房睡就好了……”陳玄青任她扯住自己的衣袖,淡淡地說。

  俞晚雪聽後卻心頭一堵。難道……他現在都不願意與自己同床共枕了?

  他嫌棄自己,所以才不回束雅閣休息。

  俞晚雪再怎麽懂事,畢竟年紀還小。忍不住就眼眶發紅,自己都這麽委曲求全了,為什麽他就是不領情呢?女子三從四德,丈夫什麽都不要求她。她從什麽去?

  她有些賭氣地說:“反正已經過了頭一月……您要是不喜歡妾身的話,妾身就給您納個妾吧。您看妾身身邊哪個丫頭您喜歡?盡管抬了姨娘去!”

  她從來沒有和陳玄青說過這種話。他一向冷淡。自己又太過恭從。這樣小性子的話,很難從她嘴巴裡說出來。她希望陳玄青能安慰她幾句,說自己怎麽會不喜歡她呢。

  陳玄青皺了皺眉,突然想起陳玄讓說的話。

  他反而平靜地說:“如果要納妾,你就在丫頭裡選一個吧,選好和我說就是了。”

  俞晚雪抬頭看他,好像被他這句話給震驚了。他怎麽會答應呢!

  俞晚雪有點混亂起來……他不是不喜歡納妾嗎,兩個通房都沒有開臉的!

  陳玄青卻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書房。

  俞晚雪想拉他都拉不住,難道要和他說,剛才那句不過是自己的玩笑話,她一點都不想給他納妾!

  俞晚雪慌亂地坐起來喊他:“七少爺……”

  人喊不答應,她又忙下床趿拉了自己的緞子鞋。走出書房卻覺得十分焦急,偏房……到底是哪一間的偏房!外頭隻守著她的兩個陪嫁丫頭,都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從霜、從月面容姣好身段優美,是母親特意幫她選的。本來就是在為陳玄青的妾室打算,如果真的要納妾,自然是自己的丫頭好。她們兩人自己也知道,伺候陳玄青的時候總有些不自然。

  俞晚雪心裡更是後悔,怎麽說了這樣的話!這下倒好,難不成她真的給陳玄青納妾?

  她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吩咐了從霜從月第二天早點叫她,她先回了書房裡睡覺,裡面燒了地龍,睡著十分的暖和。

  第二天醒來卻沒有看到陳玄青,俞晚雪有些著急,想了想,還是先回了內院。

  這天初六,陳老夫人約了常老夫人和吳老夫人打馬吊。

  顧錦朝打葉子牌還好些,馬吊卻不太會。打了一會兒老輸錢,常老夫人都笑話她:“……你最先把尊九索打了,以後怎麽玩?”

  顧錦朝輸了七兩銀子了,幾個長輩倒是贏得笑眯眯的,巴不得她多做一會兒莊。

  顧錦朝雖然有點財大氣粗,卻也不敢這麽輸下去了。連連苦笑著退了莊家。秦氏去做莊家了。

  顧錦朝就在旁邊邊喝茶,邊和吳二太太聊天。

  吳二太太剛得了一隻毛色雪白的波斯貓,說起養貓的趣事:“……就是懶,又不愛親近人。你不理它了,它又懶洋洋地蹭到你懷裡,要打瞌睡。你要是說它兩句,它也沒反應,反而還一副高傲的樣子。”

  葛氏笑眯眯地說:“養京巴狗倒是相反,粘人的很!又蹭得你滿身狗毛。我原來都養過一隻。後來被六爺要去了……他也不好好養,最後那狗得病死了。”

  丈夫兒子都回來了,葛氏人也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吳二太太問起陳六爺的事:“好久沒看到六老爺,聽說在寶相寺裡修行?”

  葛氏搖頭:“他不信佛。剛回來不久,和幾位爺去香葉山遊郊了……”

  幾個孩子則坐在臨窗大炕上玩百索,箏哥兒要搶陳昭手裡的彩繩。屋子裡熱鬧非常。

  俞晚雪過來了,叫了顧錦朝“母親”,說“有事請您回去一趟。”

  顧錦朝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很有些疑惑。

  在陳老夫人這裡也就是閑談了,顧錦朝便跟著俞晚雪回了木樨堂。等到了西次間,雨竹上了枸杞紅棗茶。她現在升了大丫頭。做事都小心得很,放下泡茶就守在顧錦朝身側。垂手站立。

  俞晚雪卻小聲道:“母親。這事我不太好開口……”

  雨竹眼睛瞪大,看到顧錦朝看向自己,才哦了一聲,帶著兩個小丫頭退出去。

  看來還是需要調教,顧錦朝心想。笑著對俞晚雪道:“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就是!”

  俞晚雪忍不住握緊帕子,眼眶微紅:“兒媳其實也拿不準該不該和您說。七少爺對兒媳……頗有些冷淡。好久以前就是了。兒媳本來是以為自己有什麽做得不好的,想請他說說。我也不是不開化的人!把什麽都說出來。能解決不總是好的嗎……結果……兒媳誤說了一句幫他納妾的話,七少爺應允了。”

  顧錦朝聽到她這麽說,有些怔住了。

  陳玄青……前世不是應該喜歡俞晚雪嗎?怎麽舍得對她冷淡呢!

  她還記得那個雪夜裡目睹兩人的親密,也記得陳玄青對俞晚雪的關切。俞晚雪沒有孩子的時候,他衣不解帶的伺候她,發狠的時候,差點把自己掐死!還是俞晚雪喚了他一聲,他的手才松開。

  前世那個可憐的孩子,雖然不是她故意害的,卻是因為她而沒有的。

  即使陳玄青對她冷淡,俞晚雪也不至於說出幫他納妾的話才是。

  顧錦朝皺了皺眉:“究竟是怎麽的,你一五一十的說。”

  俞晚雪才從頭到尾地說了,她也有些氣惱自己。“……那也是氣話,兒媳並非這麽想的。”

  顧錦朝思索起來。就算俞晚雪真的說了這樣的話,陳玄青答應了,那也是他們的私事。俞晚雪服個軟認個錯不就算了,來找她做什麽?她和陳玄青的關系也有點不好說話。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俞晚雪才說:“我本不該來打擾母親……納妾的話,我回頭再與他解釋。兒媳只是在想,他心裡有什麽事不願意和我說,說不定願意和您說,您幫我問一問可好。”不等顧錦朝說什麽,她立刻又補充,“七少爺要是不說什麽,那也算了!”

  顧錦朝心裡苦笑,陳玄青恐怕更不願意和她說吧!

  “我和他也說不上話,不如你再去問問你祖母……”

  俞晚雪苦笑著搖頭:“我和祖母沒說過什麽話,況且這樣的事我不好告訴她……”陳老夫人一向覺得他們夫妻伉儷情深,又對陳玄青叮囑許多。這話說給陳老夫人聽,就像在告陳玄青的狀一樣……

  見俞晚雪看著自己,顧錦朝歎了口氣。“那我明日幫你問問吧。”她心裡已經覺得,肯定是問不出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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