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340章:瘦馬

發佈時間: 2026-05-14 18: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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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看到他抱著長鎖不適應,就說:“他重的很,不然你還是給我吧!”

她伸手要抱長鎖,長鎖卻以為母親要和他玩躲貓。咯咯地笑著把頭藏到陳玄青身後。

陳玄青只能生澀地用手托著他的身子,怕他摔了。

“你要少抱孩子。”陳老夫人卻叮囑顧錦朝道,“又有身子了,可要慎重些才好。”

陳玄青不由得緊抿了嘴唇。

這事除了顧錦朝和陳三爺,別人倒還不知道。一時間眾人紛紛向錦朝道喜。顧錦朝卻覺得孩子來得太快了,她伺候一個都累得慌。再來個可怎麽辦。

吃過了晚膳,陳二爺留了下來,要和陳老夫人說話。

陳三爺抱著熟睡的孩子先走一步,顧錦朝跟在他身後。等回了木樨堂,乳娘給長鎖脫了小襖,抱去了暖閣睡覺。陳三爺坐在羅漢床上看書。

顧錦朝由丫頭服侍著,熱水絞帕子洗了臉和手,換了件衣裳出來。

出來後陳三爺指了對側讓她坐下,合上了書道。

“有些內宅的事我不好插手,只能借你的名義說話。我的意思,是想讓俞晚雪跟著陳玄青去任上。你明日去給娘請安的時候跟她說一聲,讓她來安排,就說了是我的意思。”

怎麽想起讓俞晚雪跟著陳玄青去任上了?

前世俞晚雪就一直在內宅裡,畢竟她是世家小姐出生。陳玄青去肅寧任知縣也是個苦差事,跟著去沒有享福的。要說是伺候陳玄青,他身邊伺候的人也少不了,還用不著俞晚雪來伺候。

陳三爺的主意,顧錦朝不好說什麽,就點了點頭道:“也好。七少爺身邊能有人跟著伺候。”

他是想讓陳玄青和俞晚雪多相處吧?不是說有日久生情這一回事嗎。

顧錦朝突然心有所感,難道是因為她的關系。

她欲言又止,想了想說:“七少爺現在做了一年縣令,人也胸襟開闊了些。這樣多歷練幾年是好的,倒是比原來精氣神好。原來那些事都是年少輕狂的緣故……等到他想明白就好了。”

陳三爺聽了便笑著問:“你說這些,你是怕我誤會了?”

顧錦朝搖頭:“不是怕你誤會。”她就是想說明白而已。他們就應該坦坦蕩的,沒有隱瞞。

陳三爺卻是淡淡地道:“錦朝,你想聽真話嗎?”

什麽真話?

陳三爺抬起手捧了她的臉,手指摩挲著她的側臉說:“我心裡是不喜你和他說話,但並不是不信任你……”他沉默了片刻,“有時候我並不像自己表現的那樣。我不喜歡別的男子多看你,我也會嫉妒……”

他表現得很寬容大度。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的想法。

“所以我不可能不忌憚你和陳玄青。你知道嗎?”陳彥允看著顧錦朝的眼睛,神情有些無奈。

顧錦朝卻被他的眼神觸動了。

她當然很明白,人都有私心,七情六欲的。陳三爺又不是神仙……而且從某些方面來說,聰明的人總要更敏感些。顧錦朝拿下他的手。伸手環住陳三爺的脖頸。她像是躺進他懷裡,能夠聽到他胸膛的跳動。

“陳彥允……”顧錦朝喃喃地喚了句。

“嗯?”怕她坐得不穩,陳彥允也伸手環住她的背,腕上佛珠滑到衣袖裡去。他只是把手放在錦朝的背上。溫柔地順著她。她這樣連名帶姓地喊,總讓他覺得很舒服。

她穿的是一件杭綢面的緞襖。面上的菱紋很光滑,有點薄,能夠摸到一些她的背脊骨。

“我可能比你想的要喜歡你。”顧錦朝猶豫了很久的話才說出來,“我想不到。要是以後沒有你在身邊了,我會是什麽樣子……”

她一向看不起那些依附男子活的女子。

其實自己的母親就有點像,後宅裡生活得孤寂了,一個男人搶來搶去的,漸漸的就依附人家而活了。以人家的喜好來左右自己,一點樣子都沒有。

顧錦朝小的時候,就看到過大舅舅的幾個姨娘爭來鬥去。當時她很不屑地想,自己就算真的嫁給了一個男子也不會這樣。她自私透頂了,隻想自己活得好就夠了。

等到真的全心全意地依賴他了,才覺得事情沒有這麽容易。

“我也想過……你原來和江氏一起生活是什麽樣子的。”顧錦朝露出一絲微笑,“你看,你也曾經這樣抱著她和她說話,或者關心她少穿了件衣裳,或者為她夾她喜歡的菜。母親說女子不能善妒,這是犯七出之罪的。但是誰能真的控制自己呢?”

顧錦朝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事。

陳彥允這樣的一個人,誰不喜歡他呢?她不相信江氏對他不是真心,那幾個小妾對他不是真心。

越和他生活她就越覺得,這個人是在太容易讓人喜歡他、依賴他了。

陳彥允沒想到顧錦朝會說這些,他聽得一怔。

“錦朝……”

“我還沒有說完呢。”顧錦朝卻笑,“這些不守婦德的話我下次就不會說了,所以你聽我說完。有時候我倒是希望自己早生個十年,一開始就喜歡你。我想知道你年輕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你意氣風發是什麽樣子。你看,這些都是江姐姐的,她陪了你十多年呢,其實你年輕的時候都是屬於她的。你說我會不會嫉妒她?”

她緊緊地抱住他,陳三爺有點驚訝。但更多的是喜悅。

他湊到顧錦朝的耳邊,聲音低低地說:“錦朝,你從來不說這些話……”

那是因為她早就過了能激烈表達自己感情的時候了,習慣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換一種柔和的方式表達。並不是因為壓抑,只是一種習慣而已。

他親了親她的耳垂,聲音裡卻透著愉悅。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其實你要是問我。我可以和你說我以前的事……只是我以前還沒有現在這麽沉穩。要說意氣風發的話,當年剛中榜眼的時候還算是,我也做過蠢事,拉著二哥一起去酒寮裡喝酒,還被父親看到了……”

顧錦朝覺得被他親的地方又麻又癢,酥酥的感覺一直燙到她心裡。

他的身子越來越緊繃。她是坐在陳彥允懷裡的,他那處的動靜很快就感覺到了。

他握著她腰的手難免用力了些,逼得她更貼著自己的。

那處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顧錦朝不由得有些身子發軟,使不上勁兒,正好由他扣住手,翻身把她壓在迎枕上。

“後來父親把我們叫去訓話,我還被罰抄了十遍的《道德經》……”

得意需在少年時。等到人都成熟了,再大的成就都沒這麽高興。他確實應該高興,那麽年輕的榜眼,隻屈居了早已成名許久的袁仲儒之下。

好像真能看到他跨在駿馬上在皇城裡遊街的場景,人人都來目睹他的風采。

顧錦朝嗯了聲。等到他的動作越來越曖昧了。才想到因著這些日子的事情多。兩人也沒有什麽親昵的時候,大半都是他抱著她入睡,雖然他也時常有亢奮的時候,卻體諒她的辛苦沒有碰過她。男子這個年紀本來就如狼似虎的。她的身子卻還年輕,是有點不能應付他……

顧錦朝也沒有推諉。陳三爺心裡有主意。不會不顧及她的身孕的。

陳三爺卻還有心思跟她說話,一邊耐心地讓她動情,一邊慢慢說自己原來的事。做過什麽事受罰了,被人恥笑了。但凡不好的都跟顧錦朝說。逗得她哭笑不得。

她覺得,往後還是不要輕易說什麽嫉妒的話比較好!

兩人倒是好一會兒的溫存。

第二天俞晚雪就攜著陳玄青來請安。

顧錦朝那時候剛起來,陳三爺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

他吩咐小廚房給她做了魚肉粥,兩碟新嫩鮮脆的拌菜,一碟皮薄湯餡兒的包子。

顧錦朝覺得是他荒唐耽誤了時間,才不感激他。聽說陳玄青也跟著過來了,自然就吩咐:“讓他們先在堂屋等一會兒!”又想到陳玄青可能是過來看陳曦的,叫了孫媽媽過來,“……去請四小姐過來。”

她這還沒有梳好頭髮,出去見他們不方便。想著趕時間,就讓丫頭梳了個簡單的圓髻。

陳曦昨晚就看到過陳玄青了,卻沒有能說上幾句話。

所以今天一看到七哥,她就樂得直往他懷裡撲,被伺候她的嬤嬤拉住:“四小姐!四小姐!要請安的……”這卻是在提醒她。陳曦現在年齡大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再往哥哥的懷裡撲了。

陳曦有點失望,委委屈屈地行了個禮。

陳玄青過來給顧錦朝請安,讓丫頭捧了個錦盒上來。說是給顧錦朝的禮,顧錦朝打開看是塊沒有打磨過的紫玉石頭,半個手掌大。紫玉是不值什麽錢的,就是祥瑞辟邪的寓意好,顧錦朝也就接下了。

陳玄青說:“想了許久應該送您什麽禮,卻也覺得什麽都不合適。乾脆送了玉原石,您自己喜歡什麽樣子,照著雕一個就是了。”

他送給陳曦的是個精致的手釧,鏤刻蓮花紋,陳曦很喜歡。

俞晚雪坐在一旁,含笑著看陳曦和陳玄青說話。她穿戴得很齊整,玫瑰紅織金纏枝紋緞面,戴了嵌紅寶石的金耳墜,襯得粉腮如雪。

顧錦朝卻想到陳三爺說的去任上一事。

她趁著留俞晚雪進午膳的機會,先給她說了這個意思。

俞晚雪一點都沒有要離開這種榮華富貴生活的不舍,反而很高興,興奮得眼睛都亮了。她一個人住在束雅閣裡孤零零的,要是能跟著陳玄青,自然再好不過了。她沒有出過遠門,最遠的地方就是去自己外家良鄉了。語氣有些忐忑地問顧錦朝道:“母親,我去任上是他的意思嗎?”

顧錦朝笑著搖頭:“是你父親的意思。”

俞晚雪又問:“那河間府是什麽樣子的?我從來沒有去過,七少爺在肅寧住的是幾進的院子?”

他既然是知縣,應該是住在縣衙裡的吧!一般縣衙的第三進就是知縣和家眷的住處。

顧錦朝就微微地笑:“等一會兒七少爺過來,你親自問他就是了!”

正說著,陪陳曦去看花的陳玄青就進來了。

俞晚雪笑著跟他說了。

陳玄青看了顧錦朝一眼,漠然地點點頭。

俞晚雪敏感地覺得,他可能不像自己這麽高興。但等到她問他問題的時候,他也耐心地給自己解釋,並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陳玄青在肅寧是住在縣衙裡,他去的時候隻帶了幾個婆子小廝,要是俞晚雪要跟著去的話,勢必行頭會有很多,服侍的丫頭也不能少。

陳玄青本來打算過完年就走了,現在看來還沒這麽容易,總要等俞晚雪把東西收拾好。

兩人吃過午飯就告辭回去了。

顧錦朝陪著陳曦練了會兒的她新學的曲子,陳老夫人身邊的丫頭就過來傳話了,說陳老夫人找她過去,有事情要商量。

顧錦朝換了件嵌白狐皮的緞襖,去了陳老夫人那裡。

半竹畔位置偏僻,夾道旁又植了許多叢青竹。鄭嬤嬤正領著小丫頭收集竹葉上的雪,瓦罐裡已經裝了大半罐。看到她過來,鄭嬤嬤屈身請安,領著她進了暖房。

屋子裡地龍燒得暖暖的,卻只有兩個貼身丫頭在伺候,沒見著秦氏等人。陳老夫人臉上少見的沒有笑意,指了杌子讓她坐下。又把伺候的丫頭婆子屏退了。

看樣子還真是有事!

“……找你過來是為了老二的事。”陳老夫人先說。

顧錦朝有點不解,陳二爺的事找她幹什麽,不應該和秦氏說嗎?她這既是隔房又是弟妹的,哪裡好說呢?

不過很快她又想到,這可能是一件不能告訴秦氏的事。

“老二實在有點不像話了!”陳老夫人先低聲說了句,陳彥章昨晚跟她說這件事的時候,含含糊糊,閃爍其詞,她聽得惱怒又不好罵他。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如今又是正二品的大員,哪裡還由得她來罵呢。最後也只能訓斥了他幾句讓他先回去。回頭還要幫他擦屁股。

這些話自然不會跟顧錦朝說,畢竟也是老二的臉面。

陳老夫人握著手爐暖手,慢慢地說:“老二跟我說,他帶了個女人回來……這人原先養在陝西,本來是不打算帶回來的。就是有了孩子後,他才想把人家送回來。畢竟再過幾個月。他就要調任去湖廣了。現在在陳家在宛平縣的一處宅子裡……老二媳婦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這人和孩子回來她肯定看不舒服……他是怕出什麽差錯,所以才沒有送回來。”

陳二爺在外面養女人?

顧錦朝有點驚訝。

想了想後覺得這也是正常的,陳二爺在陝西任職,身邊總不會連個伺候床笫的都沒有。

她前世不太關注陳二爺這些事,反正秦氏手段多得是,不會鬧到明面上來。

顧錦朝道:“……那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陳老夫人說:“是個男孩。都三個月大了,現在都沒有取名字。”

這可就麻煩了,如果是個女孩兒倒無所謂,但男孩卻不能一直養在外面。這是陳二爺的正經血脈,肯定要認祖歸宗的。況且再等他長幾年就要入學。

“那您的意思呢?”顧錦朝問她。“二嫂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若是以後這事被二嫂察覺了,恐怕還要和我有墟隙……”再說又是陳二爺的私生子。

“我也知道。”陳老夫人點點頭,“但是這孩子一直養在外面也不是個辦法!我現在身子不好。不能料理這些事。這孩子是不能跟著他再去任上的……你現在管外院也方便,預一筆銀子每月送去他們那裡。我這兒再派兩個合適的婆子過去。先照看著些!”

說著陳老夫人歎氣:“我還以為這樣的事只有老六會攤上……老二給我說的時候。我也是氣的不得了。他即便是想要個服侍的,那盡管要就是了。怎麽還讓那東西生下孩子!”

顧錦朝敏感地察覺到這孩子的生母很不正常。

如果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子,陳老夫人怎麽會說這樣的話呢。

顧錦朝問:“娘,那女子究竟是什麽來歷?”

陳老夫人卻覺得不好說。猶豫了會兒才輕輕地道:“……揚州瘦馬。”

原來是揚州瘦馬!

顧錦朝頓時就明白了過來。當成瘦馬養大的女孩兒都有十八般服侍人的功夫,乖巧溫順。就是地位都太低了,比那自幼賣身的丫頭還不如。就算是陳二爺再喜歡,那女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更遑論是讓這些瘦馬生下孩子了,這樣的生母,會連帶著孩子的地位都不高。

陳老夫人見顧錦朝不說話,以為她聽不得這些醃臢的事,就不再說瘦馬的事:“……這女子怎麽樣的也就算了,總不能讓孩子一直在外頭。我還是想把這孩子接回來的,大不了還是養在我這兒,反正玄新也搬去外院了。便是你二嫂不喜歡也沒辦法。你也就照看這兩母子一兩個月,等我病好後就由我來管。”

顧錦朝不好拒絕,就先答應了下來。

反正就是送送銀子送送吃食的事。

說了陳二爺的事,她又跟陳老夫人商量俞晚雪去陳玄青任上的事。

陳老夫人聽到說是陳三爺的主意,點頭答應:“……那就按照他的意思來吧,他總不會有錯的。”

她前頭這麽多媳婦孫媳的,也不用晚雪盡孝,倒是俞晚雪應該好好和玄青相處,兩人絲毫沒有人家小別勝新婚的親昵。

“老三這些天……”陳老夫人欲言又止。

那次陳三爺從她這兒離開後,就變得有點冷漠了。倒也會來看她,卻不像以前笑語晏晏的。陳老夫人幾次想私底下跟他說話,都被繞開了。她又不敢提起陳四爺的事,怕陳三爺更生氣。

“他有沒有說過和老四有關的話?或者有沒有心情不好的地方?”陳老夫人問,“從他把老四軟禁起來後,我看他總是不高興的樣子。”

陳四爺的事,陳三爺是瞞得很緊的。大家只知道陳四爺被軟禁在自己書房了,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當然這樣兄弟間暗害的事根本不能傳出去。

陳三爺估計也瞞了陳老夫人,應該是看她身子不好,怕她傷心吧!

畢竟是一母同胞,都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陳三爺總不會說。老四想害我沒害成,反而害了您吧?

顧錦朝想了想,就只是說:“三爺重情義,原先對四爺也很好。現在軟禁四爺也許是不得不這麽做了,畢竟他也不想別人說他冷漠無情……您還是放心吧。三爺心裡有計量的。”

聽顧錦朝說完,陳老夫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枉我生他養他。這都和他一起三十多年了。卻還沒有你懂他得多,難怪他會怪我了。”

那天晚上的事陳三爺沒和她說,顧錦朝也不明白陳老夫人是什麽個意思。

陳老夫人卻不打算多說了,揮手讓顧錦朝退下了。

顧錦朝晚上把陳老夫人說的事告訴陳三爺了。

陳三爺剛從內閣回來,才把官服換了,坐在羅漢床上喝茶聽錦朝說話。

“瘦馬的事我知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隨他去吧。”陳三爺並不在意這樣的事。

實際上好此道的人很多,偷偷在外面納妾買妓的官員也不是沒有。雖然名聲上不好聽,卻算不上什麽了。昨天陳二爺就跟他說過,陳三爺雖然覺得他做事不謹慎,但陳彥章畢竟是他的哥哥。他不太好多說。

顧錦朝想他也不在乎,而且這事也不好管。

他能管到陳六爺那裡,總不會去管陳二爺吧……

她靠著炕桌,一邊在燭火下收襪子的邊腳線。一邊問:“那您昨天就和陳二爺說這個?”

陳三爺搖了搖頭:“我和他說張居廉的事。他在陝西那邊和趙懷有聯系,以後要是真的和張居廉兵戎相見……我手裡沒有兵權。需得先謀劃好才是。”

“您已經有辦法了?”顧錦朝有點好奇。

陳三爺則笑了:“如果我說,其實我從一年前就在想這件事了,你信嗎?”

她有什麽不信的。

顧錦朝心想,說不定從進入內閣的那天起。陳三爺就已經想到今天的場景了。

陳三爺則看到了她手裡的針線,伸手拿了過來:“晚上做這些費眼睛,我不是早和你說過了?”

顧錦朝白日裡都忙得很,也只有晚上有空做點針線。給孩子貼身穿的衣物,她自然要自己動手做。顧錦朝伸手去抓,陳三爺卻舉到了身後,她再往他身後抓,又舉到了另一邊,陳三爺輕松地看著她調侃道:“你還要搶嗎?”

他長比她高,身手比她靈活,力氣又比她大。她怎麽搶得過呢。

顧錦朝很無奈,覺得他像在逗她一樣,從容不迫的。

“您再不給我,今晚就做不完了……”顧錦朝說,“我明天還要見管事。”

陳三爺就說:“你平時本來就累,晚上還要做這些怎麽行。我看你陪嫁的采芙、繡渠幾個丫頭的針線活也不錯,給孩子做幾雙鞋襪總是可以的。你別太累著了。”反正就一個意思,今天這襪子她休想拿回去了。

顧錦朝心想他哪裡懂,這自己做的和別人做的能一樣嗎。

她趁他不注意,伸手就要搶過來。卻一時不穩撲到他身上,為了護著她陳三爺都不敢躲開。被她壓到床上生生給她當了肉墊子,他疼得悶哼一聲。顧錦朝有點不好意思,問他:“是不是壓到什麽了?”

陳三爺直歎:“你還真是……”

看她臉都紅了,才緩緩地說,“沒事,你先起來我再看看。”

是長鎖玩的魯班鎖,許是剛才他玩過了,婆子沒收拾乾淨留下的。

顧錦朝也有點不好意思,看到他沒事,就說:“那個……我也是無意的……”

陳三爺揉著硌到的背說:“你要是有意的,我也不會怪你。”他很平靜地補充道,“好歹也算投懷送抱了吧。”

顧錦朝更不好意思,這是什麽投懷送抱……她把襪子拿過來放到笸籮裡,被他看了一眼。連忙說:“我留到明天下午再做的。”

陳三爺才點頭,坐直了身子說:“下次若是再這樣,我可不會就這麽放過你了。”他撿了桌上的書來看。

那他還要幹什麽?

顧錦朝看他高大卻儒雅的背影,低頭看書的專注,心裡卻如暖風吹過。

滿心的柔和。(未 完待續 ~^~)

PS: 我被自己的男主萌到了,不行了,我成逗比了。。。感謝JOJO親的和氏璧,不嫌棄俺懶啊!還願意給逗比巨大的打賞~推薦個朋友的文文:《醫食無憂》:變身潑辣小廚娘,自帶食譜系統——騷年,稀飯打折中,不來一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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