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一頓，接起來。
李秘書笑道：“溫小姐，你們吃飯的餐廳，我已經買單了。”
溫初微愣，透過較為昏暗的光線往外看。
李秘書一身黑色西裝恭敬地站在前台，溫初說道：“謝謝，還有什麽事嗎？”
“有。”李秘書說道，“今晚股東聚會，顧總喝醉了，在家呢，他想見你。”
溫初把玩精致的杓子，說道：“喝醉了可以吃點醒酒藥。”
“溫小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這次喝挺多的，您能去看看他嗎？”
溫初支著臉聽著。
沒應。
祝茹跟小隻盯著她看。
覺得此時的她真的很美，帶有幾分柔媚。
因為今晚T家大奢拍完廣告，溫初身上的及膝裙就送她了，溫初剛剛來不及換下，所以才選的這家比較有格調的餐廳吃飯。
李秘書低聲下氣：“溫小姐，去吧，行嗎。”
溫初轉了幾下杓子，懶聲道：“行。”
李秘書頓時松口氣，笑道：“我送你過去，祝經紀人跟小助理我再送她們回去，”
溫初看眼祝茹跟小白，說：“好，麻煩你了。”
她掛斷電話起身，拿起小包。祝茹跟小隻趕緊跟上，見上的是李秘書的車，祝茹掩嘴咳一聲。
小隻摸摸車座椅。
皮質真好。
溫初坐在後座，按著手機，看著劇本。
抵達金域地下車庫，溫初下車，囑咐李秘書把她們安全送回去。李秘書連連點頭，溫初就往電梯走去。
這兒她太熟悉了。
進電梯，出電梯。
來到門口，人臉識別，滴滴兩聲。溫初走進去，玄關處，包括島台，一目了然，而最重要的是，它們都沒變過。
溫初上次拿完行李，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溫初在玄關處站了幾秒，才走進去，屋裡燃著淡淡的線香，是她喜歡的味道，她一眼看到靠在椅背上的高大男人。
顧呈喝醉了。
隻穿著一件黑色襯衫，以及長褲，長腿分開，搭著額頭，喉結明顯。
而他另一隻手搭在腿上，按著一條披肩，是溫初經常披的那條，灰色皮質沙發透出光滑，屋裡沒開燈。
就島台處亮了些，以及整片落地窗外的燈火通明，但也照不到屋裡。
顧呈的手抓了下披肩，手背線條凸起，他似乎很喜歡這條披肩。
溫初知道他喝醉了就這樣，靠著發呆，有時睡過去，這次不太一樣的，是他還按著披肩，她記得。
這條披肩是她走之前放在那裡的，此時它還在。
溫初走過去，桌上一切都是原樣。
她上次收行李沒注意，這次注意到，包括雜志擺放的位置，以及她貼了不許吸煙的字眼在下方。
外面世界千變萬化。
這裡好像時間停止了一樣。
溫初打開抽屜，翻看。
裡面很多藥都有，唯獨沒有醒酒藥，她記起，她那時記在筆記本中，說得記得買這個藥。
主要是她跟顧呈喝酒，喝得少，就算喝也不會到醉的地步，所以會常常忘記準備。
合上抽屜。
沒有醒酒藥，他就這樣醉著。
溫初坐在扶手上好一會兒，隨後進浴室裡拿了一條毛巾，打濕擰幹了出來，來到他身後，她拿走他的手。
他醉酒了眉梢微擰，比平時看起來鋒利。
溫初擦拭他額頭，脖頸…
突地顧呈睜開雙眼，彼此視線對上，溫初要離開，顧呈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拽，溫初被他扣住脖頸。
而扣住她脖頸的那隻手還帶著她的披肩，籠罩住他們二人，顧呈堵住她的唇，溫初被扣著，無法動彈，被他的唇吮著，唇/舌/交/纏。
溫初與他吻了會兒。
身體裡的念頭被挑起，或許是《風月晚》那胡亂的糾纏，也或許是身體一直記著一些痕跡。
顧呈起身，長腿抵在沙發上，按住她繼續吻。
酒味濃鬱，但是香醇的味道。
溫初抬手親自拉下拉鏈，她挨近他的喉結，在那兒咬一口，低聲道：“我是齊媛，對嗎。”
顧呈一頓，他捏住她下巴抬起，彼此視線糾纏，他抵著她的唇：“不是，你是溫初。”
溫初揪著他領口。
“你幫我。”
顧呈挑眉，半響，咬她唇：“好。”
溫初清楚他很會服務。
沙發上凌亂，她摟著他脖頸，在他懷裡吸氣，顧呈不停地細細地吻著她，看她眼眸含水，發絲浸濕。
他隻覺得很美。
手機掉落在地上，溫初腳尖不經意踩到。
上面亮了。
是她跟薑然穿著戲服拉扯的相片，只是裡面的薑然都被截掉，只剩下她，一張過一張，都只有她。
半點薑然的身影都沒有，哪怕袖子被截斷。
而手機停的是相冊這個程序。
意味著之前顧呈在看相冊。
回頭，溫初也幫了他。
她很大膽，比過往大膽，顧呈看她這樣，抬起她下巴，彎腰吻住她的唇，他襯衫領口全開，上面帶著她的咬痕。
–
許久。
顧呈抱著她，埋在她脖頸低聲道：“我是在做夢嗎？”
欲/念褪去。
溫初恢復清醒，她輕聲道：“我洗個澡。”
“我抱你去。”顧呈說著，攔腰抱起她，進了浴室，溫初把他推出去，她現在只需要熱水不需要他。
顧呈微怔。
但他並不生氣，回頭拿了衣服給她。
溫初接過來。
是她經常穿的牌子不說，還是最新款的，她假裝沒看到，也沒注意到，穿上。
顧呈已經
在另一個浴室裡收拾好，他牽住她的手，問道：“餓不餓？”
溫初隨他來到客廳：“想喝牛奶。”
“你等等。”顧呈撈起手機，看到上面的相冊，他一頓，這些相片他都處理過的，一眼都不想看到薑然，就算是一點點的衣袖都不行。他默不作聲地退出程序，打了個電話，叫人送牛奶過來。
溫初卻站起來，她拉開冰箱，裡面一排的牛奶。
她看向顧呈：“這裡不是有？”
顧呈收起手機，“早上送的，已經過期了。”
溫初拿起一瓶看了下日期，確實是早上送的，她擰眉，“既然不喝，為什麽要訂？”
顧呈在扶手上坐下。
他兩手拿著手機，看著她，卻沒有回答。
溫初頓了下。
她愛喝。
每天都會訂。
所以他現在繼續訂牛奶嗎？哪怕她不在。
溫初合上冰箱門，並不打算問。
顧呈則開口問道：“廣告拍得順利嗎？”
溫初回他：“嗯，挺順利。”
不一會兒牛奶送來，顧呈接過牛奶，在島台給她熱牛奶。溫初坐在沙發上，支著臉看著，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過去，但她清楚，這不是過去，而是現在。
顧呈端著牛奶朝她走去。
遞給她。
溫初接過，顧呈拿過一旁的毛巾，蹲下給她擦腳上的水珠，他抬眸看她：“以後如果想做，你記得找我，行嗎？”
溫初唇抵著杯子，一愣。
幾秒後。
她說：“再說吧。”
顧呈眯眼。
他心裡七上八下。
他說：“不找我，也不能找別人。”
–
兩天后。
溫初代言的兩個產品上市，兩支廣告前後播出，各大廣告位星耀砸錢拿下。
在京市最大的廣場上，齊媛的海報被取下來，換上溫初的海報。而香水代言的那支在世紀廣場，時尚之地，但那裡板塊多，香水佔不了那麽大，於是挪開齊媛的C位，緩緩升上溫初的這支。
黑色的長裙，極具冷豔色彩。
一上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稱得旁邊齊媛那張黯淡無光。
有人停駐。
“這誰啊？美得這麽有衝擊性。”
“沒看到那裡的名字嗎？溫初。”
“啊？《毅力之日》那個，也太美了吧。”
“國產品牌？”
“但拍成這樣很高級。”
“是呢，走，去試試。”
齊媛的保姆車開過，她在車裡盯著，眼眸猩紅，她冷笑。司機打著方向盤，開往另外一條路，往郊區的別墅區開去。
齊家本家就在這裡。
帝景園。
保姆車一停下，齊媛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朝屋裡走去，她拎著小包，喊道：“爺爺。”
齊老爺子正在翻雜志。
聽見寶貝孫女的聲音，抬起頭。
齊媛帶著一身怒火猛地坐在沙發上，滿身委屈道，“爺爺，你要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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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爺子合上雜志，看到孫女的神色，他語氣溫和問道，“說說，你跟阿呈在鬧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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