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家裏衛生這幾天蘇木跟孟娟舅媽三個人弄，屋子經過這麼一休整打理，嶄新漂亮，而今日，正好外婆出院，於是一家人為了慶祝，吃飯吃得也有點晚，收到圖片時，蘇簡喝了兩杯紅酒，臉上微熱，耳根發紅。
那一刻，那股熱氣跟被冰澆一樣，迅速地褪去，只剩下蒼白的紅。
蘇木從身後喊道：“姐，你要去洗澡嗎？”
蘇簡握著手機，下意識地將手機的頁面關掉，站起來，說：“不洗，你們先洗吧，我出去走走。”
因為背對著蘇木，蘇木並沒有看到蘇簡的臉色，於是哦了一聲轉身進屋，舅媽舅舅還有孟娟跟外婆在隔壁客廳，蘇簡拿著手機，走出高高的門檻，腳上踩著拖鞋，走上石板路，靠山的清水鎮，到了晚上地面都宛如罩了一層霧氣，連帶石板路都有些濕透，蘇簡拐個彎，往劇院那邊走去。
走了沒多遠，她才發現，這條路不單單通往劇院，還通往趙東駿的果園。
也是她嫁給趙東駿以後，常常走的一條路，如果石板路上的石塊能磨出腳印，那一定會有她的一份。
她沒再繼續往前走，在石欄上坐下，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溪面。
蘇簡再次拿出手機，點開那條來歷不明的短信。
圖片拍攝角度很好，男人的臉女人的臉還有兩隻交纏在一起的手，周啟的手腕向來結實有力，戴上手錶後就更有一股貴氣，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握，秦香的手則纖細白皙，這麼握著，很有一種陰陽相合的美感。
相比第一次看的心慌。
此時蘇簡的心平靜很多。
周啟這個人，到嘴都知道他好。
那種好是能夠將他那些臭毛病都一一忘掉的，相信每個女人碰上他，一般都是逃不了，好的皮囊讓他本就備受矚目，偶爾的痞性風流又為他添多一絲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身家能力以及社會地位又令女人前赴後繼。
三樣聚集在身上，這男人對女人來說就是毒/藥。
跟趙東駿一比，趙東駿不單不能看，還只能給他提鞋。
趙東駿都會出軌。
周啟憑什麼不會？
這男人一旦出軌，可能還會用更漂亮的手段。
蘇簡撫了下那顆漸漸平靜的心，指尖微涼，她抬手看了看手掌，借著夜色跟紅色燈籠的照耀下看著。
反正她在感情上都失敗過一次了，就不怕有第二次，她不是過去那個一無所有的蘇簡了，這幾個月當總過來後的感受就是女人不怕沒有男人，怕的就是沒有生活的方向跟目標，愛情是其次，失去希望才是恐懼的，健康跟金錢才是必須牢握的。
至於男人，走了一個，還會再來一個。
蘇簡想通後，渾身放鬆，斜斜地靠在石欄凸出的一塊，腳趾頭縮了縮，隨後她唇角勾了勾，再抬頭女人的眼眸裏是堅毅的光芒。
趙東駿從劇院那頭出來，遠遠地就看到坐在石欄上的女人，她穿著一襲黑色長裙，沒有穿外套，腳踩著黑色的涼拖，整個人靠在石欄上，身後是溪水，頭頂是燈籠，將她的臉籠罩著，可見她優美的側臉。
像是突然從天而降的精靈。
他拳頭捏了捏，最後走上前，來到她身側。
蘇簡偏頭看去，對上他略有些窘迫的臉色，蘇簡微微一笑，眉目裏很平靜：“吃飯了嗎？”
趙東駿僵了僵，應道：“吃了，你怎麼在這裏坐著？天氣涼。”
蘇簡笑道：“還好，今年清水鎮的冬天感覺來得特別遲。”
她語氣平和，跟上次在清水鎮那會完全不一樣，那時一杯咖啡潑他臉上隱約可見她的恨意情緒的波動，如今卻平和很多，比在黎城最後一次見面那時還平和，導致她看起來極其吸引人。
趙東駿微微失神，又急忙應道：“嗯，說今年是一個暖冬，估計過幾天還會出太陽。”
蘇簡點頭：“那真好，每一年都是新的開始，陽光代表了新生。”
趙東駿緊了緊喉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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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讓你如今這麼優秀了？
蘇簡笑著看他一眼：“你出來幹嘛呢？”
趙東駿一愣，應道：“哦，出來買點東西，外婆如何了？”
蘇簡收回一直動來動去尤其可愛的腳趾，縮回了裙子裏，道：“出院了，身體好很多了。”
趙東駿：“我明天過來看看外婆。”
蘇簡站起來，笑道：“別來了，老人家會生氣的。”
趙東駿神色一僵，看著她宛如在夜色中沾了光圈的睫毛，以及唇角那淺淺梨渦，他指尖卷了卷，又無力地鬆開了：“那我就不去了，你替我跟外婆問好。”
蘇簡一笑：“好啊，出來有點久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握著手機，轉身往回走，趙東駿站在身後，遠遠地看著她，好久之後，他捂臉咽哽：“我真不是不愛你….”
那句話也落入了蘇簡的耳朵裏，蘇簡沒有半點停頓，拐個彎往家裏去，神色淡然，眼神看著投射出燈光的家門口。
當放下了，心就平靜了。
沒有情緒了，說明不在意了。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回到家，蘇木洗好澡了，又站在鏡子前弄他的呆毛，蘇簡笑著看他一眼，隨後拿睡衣去洗澡。
客廳裏孟娟跟舅媽舅舅外婆還在聊天，聊起了新一年，買回祖祠的事情，總住在外婆這裏也不是辦法，雖然黎城有房子了，可是畢竟是清水鎮的人，在這邊沒有一個根哪里行，以後蘇木結婚也需要在這邊辦啊。
雲頂的休息室今晚熱鬧了，先是經理被揪出來痛駡一頓，後周啟跟柯軍還有圈裏兩位大佬要在休息室裏等人，這個剛剛上班沒兩天的秦小姑娘，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默默落淚，不一會。
休息室的門開了，李成浩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陳莉卻沒有來。
周啟叼著煙，問：“你老婆呢？”
李成浩一臉歉意，低聲道：“她身體有些不舒服，周總，您…有事就找我吧。”
周啟眯眼，靠在桌子上：“她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下一秒就病了？你當我傻？”
李成浩這心口一緊，心中早恨不得罵死那個該死的女人了，兩個人的婚姻之前就名存實亡，偏偏一直離不了，她不肯放手，他還有點心存不忍，最後導致如今這樣，可是自己選的，跪著也得幫她承受。
“對不起，周總，她是真的糊塗了。”
周啟：“女人善妒我能理解，但是……”
他手機微信一閃。
蘇簡發來一張圖片。
外加一句話：【偷吃請擦嘴。】
周啟拿起手機一看，臉色狠狠地沉了下來，下一秒，他扔下手機，上前一把抓住李成浩的領口，眯眼道：“既然你要幫你老婆承受，那就來。”
緊接著，屋裏傳來秦香的尖叫聲，周啟大動肝火，卸下李成浩的手臂，打得他奄奄一息，李成浩整個人跌靠在門上，周啟彎腰冷笑：“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成這樣嗎？”
“因為你不夠狠。”
當初感情出現問題了，沒狠下心來離婚，惦記著過去那一點情誼，又搞婚內出軌，更沒狠下來逼離婚，最後導致情人走了，老婆留著卻滿心怨恨，忌憚著年輕的女孩，惶恐不安，成天給他惹事。
李成浩唇角流血，靠著門，垂著頭。
他道：“是，我不夠狠。”
周啟一拳又下去，李成浩再次斷了聲音，周啟冷冷地道：“還有，你不夠男人。”
“是….”他低著頭。
周啟：“滾。”
那緊閉的門被人在外面推，周啟後退一步，手捏著手腕，扯了扯領口，居高臨下，宛如閻王，而門推開後，陳莉看到倒在地上的丈夫，尖叫哭喊了出來，撲在地面上，半響她仰頭看了眼周啟。
卻被周啟的目光看得渾身發冷。
周啟斜睨著她，不發一語。
陳莉顫了顫，想說話，就聽到李成浩虛弱的嗓音，她慌地低頭，去聽，只聽得李成浩細細地快要斷氣的聲音：“莉莉….我真的不愛你了。”
陳莉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半響，她大哭，情緒接近崩潰。
周啟擰緊眉，沒心思在這裏聽他們嚎，拿了手機拉開門直接出去，柯軍跟另外兩個人急忙跟上，看都沒看他們，周啟大步來到雲頂的門外，寒風陣陣，周啟偏頭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裏。
柯軍手插著口袋，看著周啟，問道：“有感觸嗎？”
周啟捏著煙，低頭把玩，道：“沒準備好不能結婚。”
柯軍：“沒錯，真的太唏噓了，李成浩簡直給我們上了一課。”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第149章
“那你呢？你準備好了嗎？”
柯軍突地問道。
周啟垂著眼眸，把玩著手中的煙，許久，笑了笑，走下臺階。
柯軍挑眉：“喂，啥意思？”
旁邊另外兩位抽煙的大佬笑著拍了拍柯軍的肩膀，道：“能笑得出來說明心裏一片清明，我猜是準備好了。”
另外一個也笑：“我也猜準備好了，趕快加入我們這個成婚的大軍，被老婆死死壓榨吧。”
柯軍：“….這麼可怕的嗎？”
“周啟為什麼想不開？”
他一臉驚恐。
兩位大佬哈哈笑起來，擺手後下了臺階，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不一會，三輛黑色悍馬緩緩開出來，柯軍嘖一聲，轉身去開自己的捷豹，魚貫開上大路。
回到家裏，陳慧珍跟周承生坐在沙發上，依偎在一起，兩個人恩愛地看電視，周啟掐滅煙，看一眼後就要往樓上去，陳慧珍喊道：“又喝酒了？”
周啟：“沒喝，來不及喝。”
陳慧珍招手：“過來，有話問你。”
這招手動作跟招小狗似的，周啟沒搭理，站在原地，身子半靠在樓梯邊，指尖勾著領口：“在這裏問就好了。”
免得過去吃你們的狗糧。
陳慧珍側過身子，眯眼看著兒子，這樣子也不知道像誰，又風流又邪性，她咳一聲，又用手肘撞了下周承生，周承生被撞到肚子，也咳咳兩聲，說道：“直接問就好啦，想那麼多幹什麼。”
陳慧珍：“這不是醞釀一下嗎？”
“兒子啊，什麼時候帶回來見一下？”
“你別否認啊，這新聞都報導了，你自己也承認了。”
忍了好久，加上周啟回來吃飯的時間太少了，隨後年底她跟周承生又出國去旅遊，才回來沒多久，之前都知道周啟在談，那邊公寓陳慧珍一直沒敢去，但聽阿姨說，周啟是藏了一個人的，都同居了應該就認真了吧？
陳慧珍想著，給周啟一點時間，她不要多問，要是像上次一樣，貿然過去，打擾到他們就麻煩了。
又想到周啟的性子不定，誰知道會不會談個兩三個月又給分了，這做娘的也很尷尬。
所以一直忍著。
忍到今天才開口問。
周啟舔了舔薄唇，懶洋洋地看著陳慧珍。
陳慧珍見他沒回答，有點心慌，遲疑地問道：“該不會….又分手了吧？”
周啟一笑。
陳慧珍咬牙：“又分了？”
一臉生無可戀。
周承生瞪周啟一眼，順了順妻子的後背：“算了，不要過問那麼多了，八年呢，至少四十歲，好好等著吧。”
陳慧珍：“周家要斷香火了嗎？”
周承生：“還好吧，也不是很老。”
周啟聽了半天，才低低一笑：“媽，請示一下。”
“幹什麼？沒得請示，我不聽。”陳慧珍猛地一吼，瞪著他，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可氣。
周啟又是一笑，他走上前，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搭在陳慧珍的肩膀上，低聲道：“我請示一下，過年想去一趟清水鎮，今年不陪你們過年了，可好？”
陳慧珍反射性地就想說不好，但到嘴還是稍微思考了下，這才抬眼看周啟，周啟笑著微微眨眼，樣子欠扁。
陳慧珍看了眼周承生。
周承生沖她點點頭，陳慧珍又看周啟：“那你初八得過來幫你姥爺過生日。”
周啟：“一定。”
“那就滾吧。”陳慧珍推開他的手。
周啟一笑，站起身，隨後上樓，進房間後，周啟掛好外套，拆手錶，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衫扣子，解得差不多了，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才給蘇簡打了電話過去。
那頭蘇簡剛回房間，開了筆記本正在翻看齊資家居的網站。
她看手機一眼，來電是周啟。
她只是稍微停頓一下，就心平靜和地拿起來，接通，放耳邊。
一接起來就聽周啟笑著道：“我沒偷吃，怎麼擦嘴？”
蘇簡尋一個舒服的姿勢，靠沙發上，道：“哦？是麼？嬌軟美人，不正是你喜歡的嗎？”
周啟嘖一聲：“有誰能比得上你嬌你軟？”
蘇簡也笑，手搭在扶手上，支著下巴，懶洋洋地晃著腿：“解釋下那張圖片。”
如果那張圖片是今晚發生的話，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周啟來電，意味著秦香並不在，要麼在了在身邊，說明周啟夠大膽，周啟又是一笑，彷彿 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沒有直接解釋，掛斷了電話。
再打給蘇簡。
就是一通視頻了。
蘇簡也沒有半點不自在地接通，螢幕閃出對方的臉，兩個人這段時間沒怎麼視頻，電話微信發得不少，蘇簡的臉出現的那一刻，周啟喉嚨反射性地一緊，清湯寡水好長一段時間了，偏偏蘇簡今晚把頭髮全紮起來，露出細白的脖子。
周啟忍不住啞著嗓音道：“攝像頭往下一點….”
蘇簡愣了下，並沒有想其他的，於是乖乖地挪了下攝像頭。
她穿著棉裙，還跟在公寓一樣，沒有穿內衣，眼看著要看到了，蘇簡就說：“這樣可以了吧？”
周啟：“再往下一點。”
蘇簡：“不了，你到底是想看我的臉還是看….”說到一半她臉刷地一紅，後她咬牙：“那張相片你還沒解釋呢。”
周啟唇角一勾，懶洋洋地往後靠，然後調了下攝像頭，在房間裏轉一圈，嗓音含笑：“我在家，是的，剛剛是在雲頂，不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秦香這個女孩子有問題，新年回來，將她開除了吧。”
蘇簡聽得一頭霧水：“怎麼有問題？”
周啟：“陳莉讓她假扮成你，來勾引我的。”
蘇簡一愣：“陳莉是誰？”
周啟起身，攝像頭跟著他起身投向門口，蘇簡一下子就看到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還有一個空中花園，周啟道：“李成浩的老婆，你這都不知道？”
蘇簡：“我就見過她，也知道她姓陳，但不知道她全名，她這是…..”
突然，蘇簡想起那天在高鐵站裏面，陳莉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陡然，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裏形成，她眯眼問道：“李成浩的老婆這是遷怒？故意找人接近你….想給我們之間製造誤會？”
“那之前那個倉庫文員，那麼急著要走，就是因為她？”
周啟懶洋洋地靠在欄杆上，道：“應當是吧。”
說著他就調試了下鏡頭，鏡頭再次對著他的臉，周啟舌尖抵了下牙齒，看著蘇簡，挑眉：“不信任我？”
蘇簡沒吭聲，周啟又笑：“你可能不知道…..”
他稍微停頓了下：“我愛你。”
這三個字出來，蘇簡一震，眼眸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又歸於平靜，周啟唇角一勾：“老婆，你現在情緒管理不錯啊。”
蘇簡看著他的笑容，也笑起來，道：“不是不信任你，應該是接受了現在這個社會的浮躁，有錢有權的男人會受到誘惑，那都是正常的，如果我每天都只想著你會出軌你會怎麼樣那我的日子還過不過？”
“有問題我就找你，你只要不瞞我，我們之間就不會鬧得太難看，隨時可以好聚好散。”
“你解釋了我就相信，不會去糾纏你，彼此對自己都好一點不好麼？”
她笑得很美，烏黑的頭髮垂落在臉頰兩邊，說話時眼眸跟上了水似的，潤潤的，唇角微翹，眉毛彎彎，像一輪彎月。
周啟聽完她的話，許久沒吭聲，只是看著她，心如擂鼓，跳得快出胸膛。
過了好一會，周啟舔了下薄唇，低聲問道：“做/愛麼？”
蘇簡愣了下，臉迅速發紅，拿起桌子上的滑鼠沖著鏡頭就要砸他，咬牙道：“得虧你不在我眼前，不然打得滿頭包。”
周啟壞壞一笑：“怎麼不說跪搓衣板？”
蘇簡挑眉：“你跪嗎？”
周啟繼續笑，沒有回答，好一會，他又湊近鏡頭道：“老婆，你現在真的很美，沒有人能替代你，沒有人能比你想得更明白，感情婚姻也好，我們都需要尊重，也需要互相理解，你放心，以後如果我變心，你就拿著我的黑卡跑路吧。”
“我也不會瞞你，但是你變心，我就打斷你的腿。”
蘇簡：“…..雙標狗。”
周啟又是一笑：“什麼狗？沒聽清。”
蘇簡懶得理他，但他的話確實給她安心，出軌不可怕，可怕的是出了以後還藏著掖著，企圖瞞天過海，甚至不顧往日情誼彼此傷害，在這點上，周啟還是可以信一信的。
這頭，蘇簡還在想著，周啟那頭又轉換了攝像頭，對著樓下早就偷聽了許久的周承生夫婦，“來，跟你的婆婆跟公公打聲招呼。”
蘇簡一愣，只看到一對中年夫婦仰頭看著鏡頭，有點距離，蘇簡沒看清。
周啟突然來這一下。
陳慧珍跟周承生兩個人也愣，半響，陳慧珍抬手：“嗨….兒媳婦？”
周承生也抬手：“嗨……”
蘇簡：“……你爸媽說什麼？”
周啟低低一笑，嗓音低沉地道：“叫你兒媳婦。”
“嗨，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