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便用筷子沾了點回身喂到她嘴邊:“嘗嘗。”
謝錢淺伸出舌尖舔了舔,紅潤的唇有著少女天然的誘惑,沈致清晰立體的喉結微微滾動,她受傷那晚的感覺再次湧上他心頭,他收斂神色轉過身放下了筷子。
味道太香,把顧磊也給饞了過來,巴巴地勾著頭看。
沈致一手提起鍋,一手將秘製醬料澆在牡蠣上,整個屋子都飄散著這種誘人的香氣。
於是本來謝錢淺打算忍痛割愛的牡蠣,被沈致加工過後,由於太好吃了,又幾乎全部進了她自己的肚子裡。
其中顧磊還蹭了不少個,從旁邊飄過去的顧淼看著顧磊死不要臉皮的樣子,真沒好意思說他,老大明顯是給錢多做的,他怎麽還好意思一個接一個吃?
聯想到老大情緒不對,他們輪番上去都沒用,錢多一上去就輕易把老大哄得眉眼舒展,跟著下樓來,顧淼隻感覺身上冷汗直飆,不停回憶這幾天有沒有怠慢錢多的地方?
所以搞得他一晚上都心事重重的。
他們在海市沒待幾天便返回都城了,飛機上,謝錢淺跟顧磊坐在離沈致不遠處,閑聊間顧磊告訴謝錢淺津城那邊的飛哥落網了。
說起這件事顧磊便和謝錢淺聊到那天的逮捕行動,顧磊帶的人和曹警官的人並不在一個方向蹲守。
因為四周每條靠近寺廟的街巷都被控制了,本來監控裡看到一個男的晃晃悠悠往寺廟走,顧磊他們已經鎖定了那個男人,還沒準備行動,結果曹警官那邊就抓到了封子。
謝錢淺聽聞卻忽然凜眉問道:“後來那個男人呢?”
“聽到槍聲不嚇得跑走了,哪個還敢往前走啊,所以說幸虧曹警官先抓到封子,不然我們這邊差點抓錯人。”
謝錢淺追問了一句:“你看到那個男人的長相了嗎?”
“沒看到,一路上低著頭看手機的,走路也跟逛大街一樣的,看著就不像嫌疑犯。”
謝錢淺便沒有再多問。
到了都城後,這邊剛下飛機,那邊關銘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告訴沈致“美人”已經在一間堂等他了。
果不其然他們剛下車,一間堂門口關銘的人已經候在那,從商務車上拿下一個貓籠,對沈致說:“沈少,這是我們家小爺送你的。”
沈致看著那個貓籠,扶了下眼鏡,有些頭疼。
倒是謝錢淺看見貓籠裡不停試圖探出爪子的小東西,歪了下頭問沈致:“是這隻貓嗎?”
沈致點了下頭:“收下吧。”
謝錢淺接過貓籠後,關銘的人便離開了。
顧磊將沈致的行李抬進院中,謝錢淺沒什麽東西,就一個雙肩包,她剛進院子包都沒放就蹲下身把貓籠打開了。
裡面的小家夥先是探頭探腦地盯外面看了看,試探性地伸了一隻小爪子出來,然後誰也沒料到,下一秒它突然就跳了出來,睜著一雙綠色的眼睛四處看。
這時幾人才發現這隻貓是真的小,最多不會有兩個月,走起路來就是一團扭動的毛。
顧磊直接嚷嚷著:“這關哥也是夠奇怪的啊,送我們一隻這麽醜的野貓幹嘛?好歹也送隻品種貓啊!”
他不說其他人還沒發現,這樣看上去,這貓毛雜亂無章,黑黃雜色,有種金毛獅王的感覺,看著是挺醜的。
可誰也沒想到這小貓一點都不怕生,出了貓籠後兩隻小前爪撲來撲去,也不躲人,膽子尤為大。
謝錢淺蹲下身想摸摸它,結果這小東西直接跳到她的腿上,然後順著她的腿就爬到了她肩上,安穩地坐在她肩頭,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顧磊和顧淼都笑了起來,說道:“醜歸醜,挺皮的。”
沈致眼裡也露出些許笑意看著立在面前的一貓一人:“皮這點隨主人,爬高上低。”
至於為什麽關小爺送給老大的貓,錢多成了主人?顧磊雖然腦中一閃而過這個奇怪的念頭,但也沒深想。
不過顧淼心裡又是一驚,錢多什麽時候成了主人了?老大被錢多下降頭了?
但是沈致已經轉身進屋,他也只能提著心臟跟著進去。
下午謝錢淺說要去帶貓配些東西,沈致也並未在意,隨她去了。
結果她扛了一大堆東西回來,什麽貓砂盆,幾袋貓糧,還有跟大米一樣的貓砂也被她一袋袋抗進了家,然後便是貓咪飲水機、喂食器、梳子、玩具、零食一大堆。
沈致傍晚下樓來的時候,原本清冷的院落一角已經被謝錢淺堆成了小山,儼然第一天就成了一個稱職的貓奴。
由於她是個新上路的鏟屎官,經驗尚且不足,所以就坐在院中的石階上盯著手機查閱這些貓咪用品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
而那隻奇醜無比的貓就窩在她肩膀上,眯著眼睛也盯著手機看,那副畫面著實讓沈致不禁莞爾。
他靠在門口的廊邊,出聲問道:“你給貓取名了嗎?”
謝錢淺抬頭望向他,經沈致提醒她才想起來,忙了一下午小東西名字還沒有。
於是她皺起眉認真地思索起來,片刻之後她對沈致說:“下午我量它的爪長是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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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沈致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給一隻貓量爪子,但還是耐心地問道:“所以呢?”
“所以它應該叫根號三。”
“……”
數學裡根號三是個無理數,約等於1.7321,本身給貓爪量長度這種詭異的事情已經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了,更詭異的是面前這個女孩能把一個貓爪的長度和根號三聯想到一起,這邏輯思維大概率也只有這樣的理科學霸能畫上等號。
於是晚飯的時候,當顧淼和顧磊聽說這隻醜貓叫根號三後,兩人盯著那隻貓看了半天,均露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長得醜也就算了,名字還如此奇特,簡直就是貓生恥辱。
又由於“根號三”這個名字略微拗口,所以顧淼直接喊它“小三”,因此好好的一個未成年貓咪,剛來第一天莫名其妙就成了這個家的小三了。
第20章 Chapter 20
一間堂早年間是沈家的一個別院, 老爺子在世時便劃給了長子,也就是沈致的父親沈博譽,後經翻修成了獨立的三棟極具民國風格的建築圍著一個比較素淨單調的大院。
沈致在國外的時候, 平時生活都是顧磊打理,他喜歡清靜, 所以回了國後,也沒有增加人手, 顧磊和顧淼就住在一間堂側面的另一棟白灰青磚的房子內。
晚飯依然是由顧磊準備,沈致吃得比較清淡,顧磊會單獨給他做一份, 但顧磊頓頓離不開雞胸肉或者牛肉。
所以餐桌上的東西基本上是兩極分化的, 本來謝錢淺準備回沈家,因為安頓根號三弄得比較晚,所以也留下來和他們一起用晚餐了。
於是顧磊的雞胸肉不僅被謝錢淺分去一大半, 就連根號三都湊了過來, 叼走了一塊。
按道理這貓不會超過三個月大, 顧磊下午的時候還念叨了一句小貓是不是要喝奶啊?
結果是他想多了,這貓就跟啥窮凶極惡的土匪一樣,完全就把這當自己家了,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而且更詭異地是, 它很粘謝錢淺, 幾乎是她走一步,它就跟一步,就連她去盛飯,根號三也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隻貓活出了狗的即視感, 看得顧磊直咂舌:“這是把你當成媽了啊?”
謝錢淺一蹲下,根號三就很自覺地幾個跳躍窩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悠閑舒坦的姿態。
沈致吃的比較少,吃好後,他便獨自坐在客廳一角打了會越洋電話處理事情。
餐桌上顧磊倒是提起:“看不出啊錢多,你祖上還是個大戶人家?”
顧淼倒是幫腔道:“你這什麽話?只要不看錢多吃飯和練武,她這模樣長得還挺大戶人家後代的感覺,你怎麽不說說你自己,看你這樣能看出來你祖上爺爺參加過抗美援朝?”
顧磊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我不像老紅軍,我這體格怎麽也像美國大兵,反正都像是戰士的後代,你瞧瞧你自己。”
謝錢淺抬頭看了眼顧淼瘦弱的體格,又看了看顧磊壯碩的肌肉,也不知道哪個是他們家人外面抱來的娃?
顧磊問道:“對了錢多,那按道理你外婆家應該很牛吧?”
謝錢淺回道:“不知道,木子沒跟我說過。”
“木子是誰啊?”顧淼插道。
“我媽媽。”
顧磊奇怪地看著她:“你為什麽喊你媽木子?”
謝錢淺告訴他們:“我媽媽姓李,叫木子,我從小就這麽叫的。”
“你媽媽是做什麽的?”
想到木子女士,謝錢淺便放下了筷子,將肩膀上的根號三抱到懷裡,輕輕順著它的毛,回憶道:“我也不知道她是做什麽的,她平時很忙,來家裡找她的同事會喊她李博士,不過她不在了。”
沈致落了電話,盯謝錢淺看了眼,沒有出聲。
沒一會他便進了書房查看國外那邊發來的文件,沒有再聽他們閑聊了,等他忙完再出來的時候,顧磊和顧淼已經不在了,客廳裡隻留著盞微弱的小燈,屋裡再次恢復寂靜。
沈致忽然想起那隻小醜貓,便伸頭看了眼院中,本想看看它是不是被謝錢淺放回貓籠中,然而這一眼便看見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坐在門口的石階上,腰板依然挺直,一動不動的樣子,從背後看仿若石化了一般,而根號三依然伏在她的肩膀上窩成一小團。
沈致有些詫異,他以為謝錢淺早早回去了,沒想到她並沒有走。
於是便來到廊邊,湊近了看才發現,謝錢淺是閉著眼的,而她肩膀上的那隻貓也閉著眼,這一人一貓就這樣坐在石階上睡著了。
淡淡的月光像輕盈的細沙浮在人和貓身上,這樣的畫面倒突然讓沈致覺得尤為安逸,特別是才忙完事情後,精神都放松了下來。
他走到她面前,月光在她頭頂勾勒出一圈淡黃色的光暈,想到那細柔的觸感,沈致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她的發,謝錢淺敏感地睜開了眼。
而此時在另一邊二樓的顧淼,剛準備關窗睡覺,看見的便是老大趁錢多閉著眼去摸她頭髮的畫面。
顧淼看見這一幕時節操已經碎了一地,他家老大這麽多年來見到女人就一臉性.冷淡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讓老大去主動碰一個女孩,還是在人家閉著眼不知情的情況下,由於畫面太過於不真實,顧淼決定還是先睡覺忘記這詭異的一幕。
……
謝錢淺睜開眼便看見立在自己身前的沈致,他穿著淺色的白色罩衫,逆著月光輪廓深邃居高臨下睨著他,他的影子完全將她籠罩住,出聲問道:“怎麽坐這睡?”
謝錢淺揉了揉眼睛說:“根號三不肯下來,我打算等它睡著再走。”
說著她側頭看了眼,小東西依然不受影響閉著眼,很舒適的模樣,謝錢淺便輕手輕腳將她拿了下來放進貓籠,可剛松手,根號三突然靈活地又跑了出來扒謝錢淺的腿,像有感應似的,知道她要離開,非常不滿,嘴裡還發出“喵嗚,喵嗚”的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