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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6-01 06:5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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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站了起來,就像不知道痛一樣,謝錢淺也根本不打算放過他。

最後就在他掐住謝錢淺脖子的時候,她也同時抬起膝蓋逼近他的氣海穴,只要沈毅下死手,她就會搶先一步擊中他不給他留活路。

梁爺看到後震怒道:“你們是想活活氣死我?我再說一次,給我住手!”

兩人都沒有動,武館裡的其他弟子也全都停止了呼吸,就連窗外的風聲也突然靜止了,謝錢淺所有的感知力全部放在脖子上,她忽然皺起了眉,緩緩抬起那雙冰冷的眸子看著沈毅,沈毅在她看向自己時,手掌間的力道松動了一下。

謝錢淺卻依然沒有動,感受著他掐住脖子的掌心,而後她收回了膝蓋,站著沒動,梁爺大步走來,對著沈毅就罵道:“你還不收手準備幹嘛?掐死你師妹嗎?你就這一個師妹你還想要她命了?”

沈毅的膀子僵了下,就在他剛松掉手的同時,謝錢淺突然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梁爺和沈毅都沒有料到。

她突然低頭揉著腿,梁爺著急地問她:“傷到哪了?”

短發蓋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沈毅皺起了眉,剛才兩人混戰太急,他力道根本沒有收,也不知道把她傷的怎麽樣,此時就立在謝錢淺的面前,緊緊抿著唇,冷毅的臉沉著,一言不發。

然而卻在此時,謝錢淺忽然抬起眸望著他,短發從她臉頰拂過,露出了她的面容,她鼻尖上沾著汗珠,眉宇間微微擰著,好似很痛苦的樣子。

沈毅從來沒有看過她這副脆弱柔軟的表情,像一把無形的軟刀插入他的心口。

下一秒謝錢淺朝他伸出了手,他突然怔了一下,沈毅沒有見她向誰示過軟,就是那次他卸了她的膀子,她都沒有吭一聲,連眼淚都沒有掉一滴。

雖然沈毅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但那一刻她的眼神像有魔力一樣,讓他不自覺伸出手去拽她。

當沈毅的手觸碰到謝錢淺時,她竭力地感受著他掌間的紋路,拇指側關節、掌心中末端和中指第二個關節,然後她再次站了起來深看著沈毅,沈毅松開了她,她便若無其事地撣了撣身上的灰去另一邊幫師兄弟收拾殘局,沒再跟他說一句話。

彼時謝錢淺才從二師弟口中得知,沈毅不知道找的什麽人談了合作,想以梁爺的名義創辦武術學院,那就意味要把梁爺推到台前,利用梁爺的聲望廣招學員,然後全國各地同時開設分院,規模很大,但是師父聽說後大發雷霆怎麽也不同意這事。

二師弟說著還有些不解地問:“師姐,你說這事按道理也是好事是吧?師父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謝錢淺拿起掃走將斷掉的木屑掃淨,想了一會說道:“師父本來就不喜歡拋頭露面,他開武館要真是圖錢財早些年就有很多機會了。”

說完謝錢淺將掃完的木屑遞給二師弟,往換衣間走去。

梁武館在這裡二十年了,各項設施都比較老了,前幾年說要拆遷後來換了領導也一直沒有落實,梁武館裡只有一個換衣間,也不分男女,這一直是謝錢淺覺得不方便的地方,所以她一直期盼著能搬到新武館後有女士更衣間。

師弟們特地為她安裝了個簾子,所以她平時都在簾子後面換衣服,好在她也不是講究的人,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換衣間的燈很暗,燈罩裡布上了一層小蠓蟲的屍體,使得光線更加壓抑,明明才五六點,外面已經黑壓壓的一片,謝錢淺走進換衣間時,積壓了半天的大雨終於傾盆而落。

師弟們都在外面收拾武館,此時換衣間只有沈毅坐在長長的木椅上,他仰著頭將礦泉水淋在頭上,水滴順著他英氣逼人的輪廓滑落到他的下巴,他猛地將空礦泉水瓶狠狠甩到一旁灰黑的牆壁上,又反彈到他腳邊,狠狠一踩,礦泉水瓶應聲而扁。

他低下頭的同時看見謝錢淺就站在不遠處的櫃子前冷靜地盯著他,她身上的運動外套在打鬥中被他撕裂,肩膀露在外面,短發被窗外灌進的風吹得亂飛,涼風鑽進破洞吹起了她敞開的外套,氣溫驟降,空間中布滿凜冽的氣息。

沈毅回頭隨手帶上了他身後的窗子,換衣間的空氣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無聲的視線就這樣注視著彼此。

良久,謝錢淺收回視線打開自己的櫃子,從裡面取出平時放在這裡的乾淨衣物,把袋子扎緊,然後轉過身去,走了幾步後,突然頓住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聲音落在空氣中,有些沉悶:“師父最見不得同門相殘,希望以後我們不會走到對立面。”

她突然回頭,雙眼迸發出勢不可擋的狠意:“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廢了你。”

說完她走出換衣間和師父打了聲招呼就出了武館,出租車就停在武館外面,她抱著衣服衝進車中,可剛開出去沒多遠,路上就開始堵車。

司機師傅來了句:“這雨下的,天都要下塌了。”

說著不耐煩地劃了劃導航抱怨道:“每條路都是紅的,到處都在堵。”

沒辦法,都城的交通狀況本來就不好,下班高峰又趕上下暴雨,交通一下子就癱瘓了。

謝錢淺坐在出租車裡等了二十多分鍾,車子動都沒有動一下,她也等得有些焦躁,乾脆錢一付直接拉開車門下了車,司機還回頭喊道:“小丫頭你沒帶傘啊?”

然而車門已經被她關上,她深吸一口氣抱著手上的衣服衝進大雨,一路狂奔。

無數的畫面從她腦中掠過,那年她才13歲,每天還在被基本功折磨,沈毅已經變得很強大,他經常會找武館裡的弟子比試,可每次說起來是友好比試,都會把對方傷到,師父便明令禁止他找人切磋。

他不滿足師父教他的本事,想學更多刁鑽的招式,可有些武學師父能教,有的師父即使會也不教他,例如刀法、劍術。

他說師父有私心,一身本事不外傳也帶不進棺材,師父讓他滾蛋,去找有本事的人拜師。

而後沈毅真的走了,有大半年的時間他沒再回過武館,那時謝錢淺並沒有太關注他,他走和他回來她都不太在意,他回來後,師父也沒有舊事重提,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其他弟子也許不能理解大師兄為什麽還能回來,但是師父在她面前說過:“啊毅到底是沈老哥的外孫子,我還能當真跟他置氣不成?”

只是她記得沈毅回來後,有一次她在練拳,沈毅就坐在旁邊看著她練,她練得很認真,滿頭大汗,沈毅卻不屑地冷嗤道:“拳頭再狠近不了身依然沒有用武之地,你知道遠程攻擊什麽最狠嗎?”

謝錢淺停下練習望著他,看見他眼裡透著嗜血的狂熱:“暗器,一招致命。”

那段不經意的對話早已淹沒在謝錢淺成長的記憶中,變成微不足道的一個插曲,卻因為今天的事再次浮現在她腦中。

大雨不停衝刷著她的身體,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她拚命地朝著前方奔去,感覺到越來越冷,是骨子裡透出的寒意,躥遍全身。

……

顧淼趕回了一間堂的時候,晚餐還在桌子上,沈致晚上又沒怎麽動,鄭叔這兩天搬了過來,見顧淼回來對他搖了搖頭:“大少爺還是胃口不佳。”

沒一會大雨就落了下來,顧淼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想了想還是走到二樓,在沈致房門口敲了敲,沈致讓他進去。

他依在窗邊的躺椅上,望著窗外問了句:“你回來時下雨了?”

顧淼走過去說道:“沒有,我在下雨前趕回來的。”

“顧磊今天怎麽樣?”

“還行,比昨天狀態好些,對了,今天錢多去看大磊的。”

沈致的視線終於從窗外的暴雨中收了回來望向顧淼,顧淼臉色為難地說:“老大,我得跟你如實交代一件事,但在說之前,看在大磊盡忠職守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怪罪他?”

沈致沒說話,鏡片後的眸子清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顧淼繼而戰戰兢兢地說:“就是…我也不知道大磊到底跟錢多怎麽說的,反正他告訴錢多男人不喜歡女人的原因是喜歡男人,所以錢多就一直以為你…你喜歡男的。”

靜謐,窗戶阻隔了暴雨,室內靜謐得詭異,顧淼甚至都不敢去看沈致的眼睛。

一聲冷呵突然落了下來,顧淼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就聽見沈致聲音低沉地說:“跟人沾邊的事,他是一樣也不乾。”

顧淼知道完了,老大怒了,這換作誰也得怒啊,他突然慶幸顧磊現在是躺在醫院的,要是人在場估計能被老大直接從二樓踹下去,他甚至希望顧磊多在醫院躺一陣子,等老大這陣怒氣消了再回來。

正說話間,外面大院的門鈴響了,老鄭打了把傘出去開門,沈致隨手撥了下窗簾,院門被打開,那個渾身狼狽的嬌小身影猛然撞入他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吼~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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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顧淼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就看見沈致突然站起身大步下了樓,他也趕忙跟在後面,才走到一樓, 鄭叔正好領著謝錢淺進了門。

她濕漉漉的短發貼在臉上,雨水順著她清透的臉頰慢慢滑落到脖子裡, 渾身都被雨水浸濕了,外套破爛不堪, 手裡死死抱著一個扎緊的袋子,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沈致走下樓梯怔怔地看著她:“你和人打架了?”

顧淼也不可置信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謝錢淺沒有回答沈致的問題, 她眨眼之間, 雨水不斷從她長長的睫毛上流下來,那雙淺色的眸子好似浸在水裡,泛著盈盈的光澤就這樣看著沈致, 哽咽了一下問道:“我現在搬回來一樓的房間還能給我住嗎?”

顧淼連瞳孔都在震驚, 他猛地回頭去看沈致, 沈致只是牢牢地盯著謝錢淺,然後一步步朝她走去,他的身影籠罩而來,那寒冷的溫度似乎因為他驅散了一些。

而後他什麽話也沒說, 接過她手上的袋子, 牽起她的手就帶她上了二樓。

沈致沒有讓她去客房, 而是直接把她帶進了自己房間內的浴室,謝錢淺有些不自在,因為她身上濕透了,走到哪都是一灘水,比如現在她站在這雅致高檔的浴室, 身上的雨水還在往下滴,她側頭看去,走進來滴了一路,她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也不敢亂動,就站在角落。

沈致進了浴室後就徑直走到浴缸邊替她放水,他半彎著腰感受了一下水溫差不多後,直起身對她說:“衣服有嗎?”

謝錢淺指了指沈致放在旁邊的那個袋子,告訴他那裡面是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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