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睨了那個錦囊一眼,聽到身後傳來姚杳那輕快的腳步聲後,他立馬伸手抽走了裘祿手中的錦囊。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以致於姚杳走到門邊時,只看見兩人好似木頭般杵在那兒。
姚杳打量了一下站在門外的裘祿——
劍眉星目,眼角上挑,勾著五分笑意,三分春意,還摻著些許輕佻不屑。
就算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也掩不住骨子裡的貴氣。
祖上定是富貴人家無疑。
姚杳在打量裘祿的同時,裘祿的目光也在她身上掃了一遍。
她的姿容,別說六界了,單在妖界裡,也就中上而已。
不過,長得很乖巧甜美便是。
倒是身材還不錯,前凸後翹,胸部和臀部都很有料。
原來……傅遠喜歡這一類型的。
他瞧了一眼傅遠,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就是那隻貓妖?”裘祿問她。
“誒?你知道?”姚杳愕然。
“嗯……”裘祿莞爾一笑,不然,那貓族禁情藥買給誰的?
“你好,我叫裘祿,是條黃金蟒。”他伸出了右手,想跟她客套客套,友好地握個手。
姚杳看了看他的手,猶猶豫豫,怯生生地把手探出來,“我叫姚杳。”
“你看啊,我是蛇,蛇吃鼠,你是貓,貓捕鼠,咱倆還挺有緣……”
裘祿話還沒說完。
姚杳伸到半空的手,就被傅遠突然攫住。
他瞪了裘祿一眼,滿是警告意味。
裘祿打了個寒噤,脫口的話硬生生轉了調子,“……無分的。”
“你還有什麽事?”傅遠問他。
裘祿聳了聳肩,“沒事了。”
傅遠微微頷首,勾唇一笑,大手一揮,“無事請回,慢走不送。”
說罷,拉著姚杳進門,轉眼就要把門關上。
門外的裘祿愣了不過0.1秒,趕忙衝上去,止住他關門的動作。
“別呀,哥,你這也太冷漠了吧?”
明明他們以前相處的氛圍,雖然稱不上溫馨,但也還挺融洽和諧的啊!
“不會是怕我當電燈泡,所以才這麽急著下逐客令吧?”
“知道就好。”他還真不想讓別人打擾他和姚杳的二人世界。
更何況,裘祿是六界出了名的、舌燦蓮花的花花公子,若是他在姚杳面前亂嚼口舌……
嘖,不行。
傅遠摁著門板的力氣大了幾分,力圖把裘祿擋在門外。
眼睜睜看著門被關上,裘祿欲哭無淚。
“你這也太‘有異性,沒人性’了吧?”
“我不是人。”他只是徒有人形罷了。
“對啦!禽獸!你是禽獸!”
裘祿嚎了兩嗓子,作勢踹了踹門。
結果,門突然開了。
他那一腳,還差那麽一公分,就挨到了傅遠的膝蓋。
傅遠冷冷睨了他一眼,裘祿立刻慫巴巴地收了腿。
“哥……”怎麽突然開門了?難道是,終於想起他們當年並肩殺敵時的生死情分了?
“你能回趟妖界麽?”傅遠可沒忘記姚杳的戶口本一事。
“不能!你也知道的,我爸一直想讓我跟那銀環蛇家族的嫡女結婚,銀環蛇呀!最毒婦人心!我要是回妖界,是要被抓去聯姻的!”
“這樣……”傅遠若有所思。
實在沒法子,那,還是他親自走一趟吧。
“好了,沒事了,你回去吧。”
“哦。”裘祿應了一聲,轉身要走,突然想起自己是想順便去傅遠家蹭飯吃的。
他急匆匆回頭,傅遠已經“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明媚和煦的晨光,從窗外射入,打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光圈,朦朦朧朧,看得她好一陣恍惚。
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因他卓爾不群的出塵之姿,故而顯得清秀俊逸了許多。
不知是誰,突然開了窗,一陣風猛地刮來,把她攤在桌上的課本吹亂。
她瞬間回神,把差點給吹到地上的課本奪了回來。
入眼,剛好是妖界兩千年前的那段歷史。
她眨巴了下眼,難得主動認真地看起了歷史書。
上面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
兩千年前,妖界尚且是君主專製制度。
當時,一個名叫巫宙的丞相處心積慮、韜光養晦。
終在某日,在多次煽動妖皇統一六界無果後,起了叛逆之心。
他拉攏了近三分之二的朝臣,夜襲皇宮,血流漂櫓。
最終黃袍加身,當了新任妖皇。
緊接著,為了填補他那無底洞般的野心,他開始調動整個妖界,向另外五界發起進攻。
當時,六界因他而鬧得雞飛狗跳,屍橫遍野。
最後,還是天界某個修為極高的仙者,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降服了那個逆臣。
所以……
姚杳把那一段歷史翻來翻去,都沒找到那個仙者的任何信息。
在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卒”字後,她蒙了。
那個仙者因為降服巫宙,死了?
可是,在她爺爺透露出的隻言片語中,那個仙者,按理來說,應該還活著啊!
難道是想通過偽造死亡,來保護他?
姚杳更加好奇了。
直到坐車回家,姚杳都還在猜那個修為極高的仙者,到底是誰。
傅遠瞥了她一眼,見她一直神神叨叨的,忍不住問她:“你在想什麽?”
她回視他,扯著安全帶,往他那兒靠近了些。
“老公,你活了那麽久,肯定很清楚兩千年前,發生了什麽事,對不對?”
聞言,傅遠晃了一下神。
在看到黃燈閃爍,即將跳到紅燈後,立即踩下刹車。
“你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嘛~”她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我看課本上說,那個仙者英勇就義了。可是,我爺爺跟我說起那件事的時候吧,我總覺得他的意思是,那個仙者還活著。”
“好奇怪啊……老公,你知不知道那個仙者是誰呀?”
傅遠定了定心神,想敷衍過去。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畢竟過去兩千年了。”
姚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看出他不想提這事,便換了個話題。
“那我就提一下當前最要緊的事吧,”她滿眼希冀地看著他的側臉,“你什麽時候帶我去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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