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聽,真有聲音,好像是狼的叫聲。”林羽停止了腳步,她沒有聽錯。
“不是早給你說過,山上有雪狼嗎?大驚小怪的。”風無痕繼續向前走。
容楚南剛纔也聽見了,他知道林羽會害怕,便選擇沉默,他看見林羽的小眼睛四處張望,便輕輕對她說:“放心吧,有風前輩在,不會有事,還有我在你身後,會保護你。”
她也知道啊,可是自從上次遇到那些猛獸,它們的目標只找她,萬一這雪狼也是一個公的,那自己豈不是和上次的處境一樣。
哎,想想都自己都倒黴,還是自己這張臉蛋太惹禍了,連畜生看了都忍不住要喫她。
“不行了,歇一會吧,我感覺自己都快要死了。”山上氣壓極低,她一張小臉凍得通紅,全身沒有一點力氣,積雪太厚,每一次起步,腳下就像在沼澤池裏艱難的冒出來一般。
除了風無痕其他兩個人也好不到那裏去,只是在盡力隱忍罷了,他們現在呼吸困難,前進更是舉步維艱。
正在這時,林羽眼前突然竄出一頭雪狼,她沒有反應過來,那雪狼便朝她張開了血盆大口,裏面的獠牙狠狠向她襲來,她嚇得慌忙捂住了臉。
就在她以爲要被雪狼喫掉時,一個寬大厚實如牆般的身體擋在了他的前面。
“公子,小心。”
那是天風的聲音。
見沒了動靜,林羽慢慢放下手,擋在她前面的是容楚南,手中的匕首上全是血,那血順着他的手掌嘩啦啦的掉在了雪上,大片的白雪被染成了紅色。
在雪地上躺着一只剛被殺死的雪狼。
“公子,你受傷了。”天風一臉焦急,懊悔自己沒有保護好他。
“你受傷了。”林羽焦灼的看向他那只帶血的手。
“無礙”“容楚南語氣淡淡。
“什麼叫無礙,我給你包紮。”林羽說着便從布袋裏拿出紗布。
剛纔太突然,雖然一刀殺死了雪狼,可是還是被它咬到了手,那雪狼動作太快了。
什麼時候埋伏在身後,連他聽力這麼敏銳的人,都沒有發現,他終於明白風無痕爲什麼要讓他們小心了。
林羽看着容楚南受傷的手,心裏一陣自責很心疼,要不是爲了救自己,他至少不會受傷。
“忍着點,我先幫你消毒。”
林羽小心翼翼將傷口撒上消毒的藥粉,然後上藥、包紮。
再一次離她這麼近,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動,寒冰烈風也擋不住,他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眼睛捨不得挪開,此刻的人兒那麼溫柔乖巧。
“好了就繼續趕路。”風無痕將一切看在眼裏,這點傷對於久戰沙場的容楚南來說,並不是大問題,他太貪戀眼前的一幕,所以他必須提醒。
“包好了,用上我的藥,明天傷口就會結痂。”林羽一臉自責道。
“嗯。”容楚南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繼續向前走。
“風前輩,還會有雪狼嗎?你的蕭呢?”林羽道。
“有的,還有,我的蕭在這裏不太管用,你們剛纔也看見了,那雪狼非常狡猾,根本不給人反應,當我準備拿蕭時,它已經撲了過來。”風無痕說的是實話。
雪狼與其他動物不一樣,它們的進攻,快、準、狠。根本不給人留任何餘地。
林羽想想風無痕每次上來都是一個人,環境這麼險惡,他是如何做到的,心底不由得對他佩服。
山上的雪越來越厚,天空陰沉,黑壓壓一片,讓人感到窒息一般難受。
林羽拿出幾顆藥丸分給大家,可以緩解缺氧帶來的難受。
容楚南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艱難前行,到這個時候也管不了男女授受不親了。
經過一天的路程,他們終於到了山頂,那裏有兩個山洞,旁邊還長了一些蔬菜,山頂雖然也是厚厚的雪,可是空氣卻很好,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很奇怪,那些蔬菜怎麼活下來的?
想必柳雲深就住在那山洞裏吧。
山洞裏的男人正圍着一堆火小憩,他覺察到了有人的腳步,他便起身朝洞口走去。
“我們到了,他就在的山洞裏。”風無痕朝衆人道。
這時,山洞裏的男人出來了,看到了洞外的一羣人。
“無痕。”男人朝風無痕輕輕喚了一聲。
“雲深,我把他們帶來了。”他們兩人就像老朋友般,沒有多餘的寒暄。
“嗯,外面太冷了,都進來吧。”
衆人走進山洞,圍在火堆旁。
柳雲深,穿着一身布衣,頭髮有點長,鬍子拉碴,不過臉上還是看得出好看的輪廓。
香香和他很像,可能是經常在雪山的原因,他的皮膚竟然好到爆,很緊緻。
“想必您就是柳前輩了,在下容楚南,她是林羽,這位是天風。”容楚南向柳雲深介紹道。
他看見林羽的時候,心裏一顫,但充滿疑惑的眼神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眼睛轉向了容楚南。
“王爺終於來了。”柳雲行了個禮道。
容楚南的眼睛向四周掃視,沒有發現什麼。
兩位前輩知道他在找宣一王和柔妃。
“他們不在這裏,你們稍作休息,我會帶你們過去。”風無痕道。
“有勞前輩。”容楚南道。
此刻他的心,根本靜不下來。他的父王和母妃近在咫尺,他卻看不到,但是既然前輩那樣說了,十五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會。
柳雲深將火上的水壺取下,爲衆人倒了一杯茶,再給大家分了一些食物。
“山上的條件差,要保持體力,你們都喫點。”柳雲深道。
“謝謝前輩。”衆人道謝。
“雲深啊,你收好,這次不多,山裏的虎兄出了點問題,再過三月我再補上,這些夠三個月的。”
風無痕拿出兩個瓶子,裏面裝的應該是猛獸的精元血吧。
![]() |
“出什麼問題了?”柳雲深接過瓶子,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放進懷中。
“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弄死了。”風無痕毫不掩飾的看向林羽,但是他的眼裏卻沒有恨意,反而有一種似笑非笑的寵溺。
隨着風無痕的視線,柳雲深也朝林羽看去:“沒想到啊,你會栽在一個小丫頭身上,哈哈哈。”
”林丫頭,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風無痕嘴角仍然帶着一絲笑。
“你不是不追究了嗎?怎麼又要我彌補,再說了,我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讓他們復活啊。”
林羽心想,這風無痕早不提晚不提,到現在才提彌補的事,莫不是有貓膩。
“我可沒說不追究,不過我這人好說話,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追究。”風無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