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月：【這麼久啊】
宋漠燕：【這點時間你就被嚇死了？】
宋凝月：【不能再快一點嗎，半夜的圖書館很嚇人的】
“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溫安卉吞嚥了一下，發出咕嚕聲，“我感覺後背好涼。”
她的手緩緩下滑，握住了宋凝月的手掌。
手指在宋凝月的手腕上摸索了一陣，“這個手錶是智能手錶嗎？”
宋凝月擡起手腕，肩膀時刻挨着溫安卉的肩膀。
溫安卉：“全是英文，怎麼跟智能手錶不一樣？”
宋凝月指尖細細顫抖，滑動屏幕。
置頂的聯繫人就是季恙。
只要她找他，他肯定會來的。
出神之際，手錶周身突然閃了閃。
這是提醒有人傳話來了。
下一秒，語音自動播報了出來：“別怕，等我。”
宋凝月知道會說話，提前做好了準備。
但溫安卉被嚇得整個人原地跳了一下，“什麼聲音？”
宋凝月將手腕放在嘴邊：“季恙。”
“嗯，我在路上了。”
“你怎麼知道……”宋凝月音量微弱。
“宋黎明告訴我的。”季恙故作嚴肅，“沒看手機？給你發消息也不回，怎麼不主動找我？”
宋凝月拿起手機，“我沒看見。”
她一直在宋漠燕的聊天界面，沒看見季恙的消息。
季恙：“等我五分鐘。”
宋凝月緊緊夾着手臂，眼珠子環繞着周圍，“五分鐘啊……”
“很怕？”季恙的聲音與風聲混雜，“三分鐘。”
宋凝月：“好。”
溫安卉緊貼着宋凝月，“他是誰啊？”
“是個人。”宋凝月給宋漠燕發消息，讓他不用來了。
“不是人，難不成是鬼啊。”溫安卉無心的一句話，讓兩人都沉默了。
溫安卉蹲下一點點，“感覺身後有人，在摸我的脖子。”
宋凝月陪着一起蹲下，“一定是你的頭髮。”
兩人默契地側過身，互相靠着對方的後背，警惕四周的環境。
宋凝月搓了搓胳膊，“好陰森啊，你有沒有感覺有一股寒氣。”
溫安卉緊張到頭髮絲都在晃，“明明是你沒穿外套太冷了。”
“那你把外套還給我。”宋凝月蹲成一團，手臂抱着雙膝，雙手環繞手臂。
“可是我不敢動。”
“我也是。”
“……”
一秒鐘的時間無限拉長。
宋凝月側着頭，嘴脣貼在錶帶上，“季恙，還要多久……”
其實才過去一分鐘。
這一分鐘的時間比前半輩子走過的時間還要漫長。
季恙：“校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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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月：“保安會攔你嗎？”
“不會，提前打過招呼了。”
“你好厲害，什麼都難不倒你。”
“還是有的。”
宋凝月微微詫異，注意力被轉移了，“是什麼？”
季恙音調散漫，滿是寵溺：“你啊。”
“……”
溫安卉突然插話：“你們在談戀愛嗎？這幾分鐘可以讓我也加入嗎？”
宋凝月：“……”
季恙冷下聲線：“邊上有人？”
“嗯，是同學，一起鎖裏面了。”宋凝月慢悠悠解釋，“你到哪了？”
“快到圖書館了。”
“我在側門。”
“好，等我。”
話音落下，空曠的門外汽車引擎聲靠近。
溫安卉：“有人來了嗎？”
“好像是。”宋凝月看了眼時間。
其實連三分鐘都不到。
“我到了，別被我嚇到。”
季恙的話音從手錶流出，與門外的聲音逐漸重疊。
玻璃門後映出一道頎長的黑影。
宋凝月轉頭看去，灰濛濛的眸色逐漸放出光亮。
季恙輕輕敲了敲門鎖。
老式的鎖，很好開。
他拿出一根細長的鐵絲，穿進門鎖內。
門開了。
季恙大步邁入，夾克衣領被風吹得立起來。
宋凝月撐着膝蓋緩緩站起身，看着季恙越走越近。
他經過的地方，好像都亮起來了。
直到他停在面前，他的雙手握住她的肩膀。
宋凝月癟着嘴巴，溼漉漉的眼睛望着季恙。
積攢的害怕在這一刻全部變成委屈釋放了出來。
季恙垂眸看着她，看不得她這副小可憐的神情。
心臟好似被捏碎了一般痛，一股窒息感涌上心頭。
他一把將宋凝月摁進懷裏，揉着她的後腦勺，“沒事了。”
懷裏的人在發顫，他不禁抱得更緊了。
宋凝月環住季恙，雙手揪着他後背的衣料，汲取着溫暖。
只抱了幾秒鐘，她就放開了。
“廁所裏有手機，你幫忙拿一下。”
“好。”季恙說着話，脫下外套，披在宋凝月肩上。
溫安卉還蹲在地上，看愣了，“在……在左邊第二個位置。”
季恙獨自進入洗手間，帶出手機交給宋凝月。
宋凝月還給溫安卉，將人拉起來，“快走。”
溫安卉換着發麻的雙腳站立，“我的東西還在位置上。”
宋凝月眨了下眼，“我的也是，明天再來拿吧。”
溫安卉：“也行。”
季恙擡起手，朝宋凝月彎了彎手指。
宋凝月主動送上自己的手，被他牢牢包裹住。
季恙牽着宋凝月走出去，指頭來回摩擦着她的手背，“還冷？”
“有一點。”
季恙下意識掃了眼溫安卉，和她身上的外套，帶着幾分寒意。
溫安卉頭都不敢擡，跟鴕鳥一樣，拉着宋凝月的袖子走。
宋凝月晃了晃季恙的手，“我的電動車停在正門外面。”
季恙伸出另一只手，“鑰匙給我，待會兒給你開回去，先送你回。”
宋凝月交出鑰匙，“太晚了，把我同學也一起送回去吧？”
季恙慢了兩秒才點頭，“……嗯。”
“你不願意嗎？”
“沒有。”
“可你猶豫了。”
“半個月沒見，想和你單獨待一會兒。”季恙一副很隨意的口吻。
聽上去，他一點兒也不在乎。
宋凝月撓了撓他的掌心，“週末吧，這個週末出去玩。”
季恙雙眼微微放大，看向她，強裝的淡定破碎，“反悔就親你。”
宋凝月：“又威脅我。”
“先上來。”季恙拉開車門，朝裏面擡了擡下巴。
宋凝月看向溫安卉，指了指後座，“你也上車。”
溫安卉雙眼淚朦朧，“謝謝……”
當她的手伸到門把手上，突然發現……
這輛車怎麼有點眼熟？
車內開了溫度適宜的熱空調，車輛沿着小路駛出。
側門外的樹幹後，緩緩走出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