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輕笑聲，也有不少人向林依依投去同情的目光。
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她。
看來她的人緣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忽的，人羣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個人……是叫程子玥吧？”
“怎麼？”粉紅裙挑了挑眉，“你也想幫她說話？”
“我，我不想。”那女孩往同伴背後縮了縮。倒是她的同伴皺起了眉：“小宣，怎麼了？”
“Queen學姐以前說過的……”被稱爲小宣的女孩子弱弱道，“她平生只輸給過一個人，她也只輸過一次，那個人就叫程子玥。”
場內有些譁然。
在場的都是青城有頭有臉的名媛，Queen這幾年，風頭正盛，恰巧又對服裝設計產生了興趣。
經由她手的設計稿，不過十張，可每一張都是精品，製作好的衣服一上市便被瘋搶。
價格一度擡高到五十萬，還是有價無市。
五十萬其實不算高，可她本人說了，她現在的設計最多值五十萬，因爲她的下一次設計，至少翻十倍！
在場的竟無一人搶到！
“Queen會輸給她？別開玩笑了。”粉紅裙正是Queen的死忠粉之一，“你是哪家的，說話這麼不經過大腦？”
“我警告你。”女孩的同伴眯起眼，“你動她們，我不管，可別四處開炮，免得引火燒身。”
她的語氣很冷，一時間，粉紅裙摸不清她的底細，居然真的沒有繼續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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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說了。”另一個人道，“”
“祁珩的女人，你也敢動？”
“Areyoukidding？”粉紅女勾起脣，一只手臂搭上了程萌的肩膀，“祁太太可就站在你面前呢，說話注意點兒。”
“就是，昨天才舉行了婚禮，消息閉塞到這種程度。”
林依依忽然拽住程子玥的手腕，力道很大：“你還和祁珩住在一起吧？”
程子玥皺起眉頭，手沒抽動。
“你是祁珩的女人，但是祁珩已經結婚了，所以–”林依依看着她，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我哥哥絕不會娶一個情婦。”
“情婦？”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笑容，很快，像被傳染似的，所有人都笑起來。
一羣年紀不大的女孩像是忽然站到了同一邊，這一回，連同林依依也是。
“你們可別取消我了。”程萌紅着臉，看上去一臉羞怯。
“不知道那邊的男士知不知道，你們私下一個個都是這副德行？”程子玥搖晃着酒杯，臉上看不到一絲窘迫，“道聽途說，喫飯的時候聊聊得了。程小姐的宴會上，我是不是情婦重要麼？”
沒想到她如此坦然，笑聲漸漸變小。
“更何況，就算我真的是。”程子玥話鋒一轉，擡眼看向程萌，“你又能怎麼樣？”
全場寂靜。
好一會，程萌才斂起笑容，淡淡道：“宴會開始了，大家往中間的舞池走吧。”
尷尬在人潮的腳步中漸漸消散。
將這一切經過從頭到尾收入眼中的黃鶯喝光杯中最後一口酒，擡手，搭上了前面的程子玥：“小姐姐比我想象的厲害啊。”
程子玥淡笑。
“不過，你這樣得罪程萌有什麼好處呢？”黃鶯似自言自語道，“表面上來看，她是正宮，你是側室，於情於理，祁珩都不會站在你這一邊吧？”
“黃小姐分析得還真透徹。”
“可我覺得你們的關係沒那麼簡單。”黃鶯頓了頓，展顏一笑。
舞池就在她的笑容裏，逐漸拉開。
男士那邊顯然也已經等待多時，祁珩站得極其靠前，香檳色的西裝，高雅而不失溫和。他就靜靜地站在那兒，卻如同睥睨天下的君王。
程子玥在他的對面，她身旁圍繞着一羣女孩。
“是祁珩誒，好難得看見他一次，要不要上去搭訕？”
“不要啦，人家都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怕什麼，還可以離啊，長那麼帥，身材又那麼好，被他睡就已經值回本錢了。”
……
兩股人流交匯到一起。
程子玥始終注視着祁珩，他看見了她，朝她這邊走來，可是中途不斷有女孩和他說話。
他走着走着，又停下，週而復始。
一杯酒空了，男人也沒到她的身邊。
“魅力很大吧？”林俊風端着杯子，輕抿一口，“不知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整個青城，至少有一半的女人想嫁給他。”
“那剩下的一半呢？”
“陸寅笙和我對半分。”林俊風毫不臉紅地誇了自己一句，“但我還是比他要多一點。”
程子玥垂着眼，輕笑。
相談甚歡的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男人眼中，就沒有那麼和諧了。
粉色裙子的女孩被父親領着，站在祁珩的面前，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過他的臉。
這麼帥的男人，她做夢都想睡。
卻見男人看向了她身後，雖然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周圍的空氣明顯變冷了。
她用餘光掃了眼身後，正看見程子玥笑起來的模樣，心頭閃過嫉妒。
“祁總和程子玥很熟？”她昂起臉，笑容燦爛，“她剛剛還在說自己是您的情婦，如果關係不夠好，想必也不會在公共場合開這種玩笑吧？”
“她這麼說的？”男人輕啓脣，聲線低沉。
喉嚨下意識地滾動一下，粉裙女孩點點頭，卻見面前的男人忽然揚了揚眉毛。
“她說錯了。”
女孩笑笑：“是啊，我也覺得她不……”
“她不是我的情婦，是我的愛人。”男人舉了舉杯，隨即把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直到他越過自己走向了程子玥的方向，粉裙少女還不能確定自己剛纔聽到的內容。
什麼叫愛人？
祁珩承認他愛她？愛一個坐過牢的女人？這個世道是怎麼了？
她擡頭就要問她父親，卻見男人佈滿褶子的臉輕輕搖了搖。
“不要問。”
父親的眼神深邃，望向男人離開的方向：“男人太深情，註定成不了大事。”
說罷，他嘆了口氣，朝程父與程萌的方向走去。
宴會的氣氛逐漸變得融洽起來，舞曲悠揚，酒香微醺。
女人的臉頰微紅，像抹了最溫柔的腮紅，整個人宛若一朵嬌豔的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