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別動！”擴音喇叭的聲音壓過工廠迴盪的腳步聲。
黑衣人頭一回顯出慌亂，眼圈轉着，各自抓了空子。
大半工廠瞬間亂作麻團，程立抓緊機會。
迅速扯開距離，幾步竄到古明地心和沈知言的旁邊。
嘴邊還喘着氣，眼神來回掃去，生怕漏了什麼。
“有沒有受傷？”程立壓低聲音問道。
沈知言扯了根笑，聽着挺虛：“沒事，就是有點暈，但沒啥大問題。”
古明地心剛放下手頭唯一的擔心，轉眼卻又擰起眉頭：
“這警察怎麼剛好趕前腳到了？還有，葉若汐去哪裏了？”
程立瞥了她一眼，眉角挑了鬥狡黠：
“在那輛黑車的時候，我看見葉若汐偷偷發了個報警，然後就不見人影了。”
話音剛落，熟悉的聲音滴溜着趕過來：
“程立！哎你們都在！”
三人同時擡頭遠望，見葉千語領着幾個警察撥開人羣靠近。
她的表情一半掛着急色，一半明顯是一口氣鬆了。
“千語，你怎麼找到這裏？”程立走兩步迎去，語氣裏夾了些訝然。
葉千語站定，歪了歪頭：
“我一路盯着黑車，發現它行跡怪。誰知道鬧成這樣。”
她轉頭去招呼警察，“趕緊去叫急救！”
警車的聲音散到街角之後，廠房重新籠罩進夜色，空寂又沒了聲響。
程立回過頭，同沈知言和古明地心視線對了個正着。
嘴角微微牽動，露出難以掩飾的苦笑。
“總算是熬過來了。”他聲音不大。
緊接着，語調一轉：“可別太樂觀，這事還沒完。”
古明地心眯起眼，掃了眼廠房暗角，警惕地問：“你說的是葉若汐？”
程立輕點了一下頭。
“對，就是她。雖說她暫時避了，但估計不會放棄。下次再來，可就不是這點動靜了。”
沈知言靠着牆喘了幾口氣，面色差得很，可嘴裏卻帶着點笑意。
“別怕，咱們不是三個人嗎，她能掀起什麼風浪？一個人而已。”
程立看他一眼，挑了挑眉，半開玩笑道：
“哦？看來是恢復得挺快。剛還軟着呢，現在就不怕了？”
沈知言晃了下手，故作輕鬆：“嗨，小問題！身體底子硬。哪像你們，嬌貴。”
古明地心忍着沒笑：“沈大俠，可真厲害。看來是裝病高手。”
輕鬆的氛圍剛剛浮起點漣漪，程立眨了下眼。
“笑歸笑，接下來還是得小心點。”
他聲音低了些：“她既然敢動這局，說明背後早安排好後手了。不能大意。”
古明地心收斂表情，眉峯輕蹙。“接下來怎麼辦？”
程立沉默了片刻，目光定了下來。
“找地方先避一避，這裏不能待太久。”
話剛落，葉千語從遠處快步走來，臉色有些急。
“警察得做記錄，你們仨得跟我去局裏。”
聽到這話，程立眉間皺了下，不過很快恢復如常，簡單迴應了句：“行，走吧。”
他轉頭朝沈知言和古明地心說話時，壓低音量。
“警局暫時安全。先配合調查，餘下的再慢慢商量。”
兩人沒多說，點頭應了。
三人跟在葉千語後面，步向停在外面的警車。
程立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神情淡然地回答着警官的提問。
他的眼神偶爾飄向隔壁的房間，耳邊能模糊聽到沈知言和古明地心的聲音傳來。
“你們三個人是怎麼扯進這場紛爭的？”警官的眉心緊鎖，目光中透着幾分探尋。
程立呼了一口氣，微微搖頭，帶着幾分無奈似地說道：
“完全是誤會。我們路過那個廠房，突然莫名其妙被一羣人圍了。要問原因，我們也搞不懂。”
警官半信半疑盯着他，目光像是在試探什麼，但又無力掀開真相。
沒有直接的證據，他也只能暫時止步。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葉千語急匆匆地闖進來，臉色撲上一層晦暗。
“程立，出事了！”她壓低聲音，看向程立那邊。
“公司門口鬧起來了，剛剛接到消息。”
程立的目光倏然一變，內心瞬間警鈴大作。
他轉過臉，目光定向警官：
“警官，能否批准我暫時離開？公司出了些急事，得馬上處理。”
警官遲疑了一下，終於點了下頭。
“可以，但得保持聯繫。後續還有許多問題沒搞清楚。”
程立迅速起身，跨步走出審訊室。
迎面，沈知言和古明地心剛從另一個房間出來。
“出亂子了。”他壓低聲，聲音緊繃：“葉若汐開始動手了。得趕緊回去。”
沈知言眉頭深鎖：“怎麼動作這麼快？”
古明地心倒是顯得沉穩一些：“不會簡單。尤其現在，可能是圈套。”
程立垂了垂眼簾，狀似無奈地吐了句：
“沒辦法，必須去看個究竟。”
三人加快腳步，尾隨葉千語坐進車裏。
發動機“嗡”的響起，車飛快駛進夜色深處。
程立靠着座椅，腦袋飛速轉。
“她到底怎麼動呢？還有幾種可能？”
他掃視周圍人，問：“你們覺得，她會怎麼出牌？”
沈知言眯起眼睛思索後答：
“如果我是她，就弄場混亂，最好直接砸聲譽！”
古明地心跟着接話：
“沒錯，擺檯面不算，還得攪動內部情緒，員工和股東都能被煽。”
程立一聲不吭，緊盯車窗外。
“看來得認真演場戲了。”
車速衝過一個街角，公司那幢樓的輪廓一剎閃進視野。
程立眼珠一沉，樓下黑壓壓地聚了一羣人，標語揮舞，喊叫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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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麻煩來了。”程立捂着額頭，嘴裏低低嘟囔。
手機突然震了兩下，一連串鈴聲響得緊急。
程立盯着屏幕，那是一串陌生號碼。
握住電話，他盯了幾秒，還是點下接聽鍵。
“程立。”手機那端，是個冰冷的女聲。
“覺得這遊戲夠刺激了麼？”
程立眯起眼睛，沉下聲音反問：“你到底想幹什麼，葉若汐？”
手機那頭傳來淺淺的笑聲：
“能幹什麼？當然陪你玩場遊戲咯。你不是一直忙着逮我麼？行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