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在夜空中穿行，城市的燈火在下方不斷閃爍。
程立望着遠處燈火通明的公司大樓，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你到底想幹什麼？”古明地心一邊操控着直升機，一邊問道。
程立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盯着前方，像是在計算着什麼。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條來自葉千語的短信：
“已經清空，預案啓動。但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往左偏三十度。”程立突然開口。
古明地心照做了，但還是忍不住說：
“你知道嗎？我現在覺得你比葉若汐還瘋。”
“有時候，”程立輕聲說：“你必須比敵人更瘋。”
直升機已經接近了公司大樓，透過玻璃幕牆，可以看到裏面閃動的手電筒光束。黑龍會的人顯然已經控制了大樓，正在一層層地搜索。
就在這時，整棟大樓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
“停電了？”古明地心驚訝地問。
“不，”程立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冷意，“這只是開始。”
話音剛落，大樓內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警報聲。緊接着，每一層的消防噴淋系統同時啓動，水霧瀰漫在每個角落。
黑暗中，可以看到一羣人慌亂地從大樓各個出口衝出來，就像是被驚動的螞蟻。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用水把他們衝出來？”古明地心有些不敢相信。
程立搖了搖頭：“那些不是普通的水。”
話音未落，大樓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原來噴淋系統裏混合了某種刺激性氣體，雖然不致命，但足以讓人失去戰鬥力。
“現在，”程立拿起手機，“該查查葉若汐把沈清茹藏在哪裏了。”
就在這時，直升機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雜音，緊接着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立，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是葉若汐。
程立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沈清茹在哪？”
“她啊，”葉若汐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謔，“正在欣賞你的表演呢。不過，你確定現在最該擔心的是她嗎？”
古明地心突然驚呼一聲：“程立，你看！”
程立轉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夜空中，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武裝直升機的輪廓。
程立的瞳孔微微收縮，夜空中那幾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古明地心立刻調轉方向，想要甩開身後的追兵。
“你覺得憑這架民用直升機能甩掉他們嗎？”
葉若汐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嘲諷：“程立，你總是這樣自以爲是。”
程立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而是死死盯着下方的街道。
突然，他注意到一棟在建的高樓，鋼筋混凝土的骨架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心，往那邊飛。”
古明地心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你瘋了？那裏的間距連一架戰鬥機都過不去！”
“所以他們更不會想到我們會往那裏走。”程立的聲音異常平靜。
身後的武裝直升機已經開始對他們進行瞄準。
夜空中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那是導彈鎖定的提示。
古明地心咬了咬牙，猛地壓低了機頭。
直升機幾乎是貼着地面飛行，在高樓大廈之間穿梭。
後面的追兵被這個舉動驚了一下，不得不拉高了飛行高度。
“程立，你知道嗎？”葉若汐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清茹剛纔一直在看着你。她說你果然還是那個她認識的程立，永遠都在算計。”
程立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們已經接近了那棟在建高樓。
古明地心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因爲她看到了前方那狹窄得幾乎不可能通過的鋼筋縫隙。
“你確定要這麼做？”
程立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抓住了操縱桿。
直升機猛地側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鑽入了鋼筋之間。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機身兩側的螺旋槳幾乎是貼着鋼筋掠過。
後面的武裝直升機被迫急停，在空中盤旋。
他們顯然沒料到對手會做出這種近乎自殺的舉動。
“有意思。”葉若汐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程立，你覺得這樣就能救出她嗎？”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不遠處傳來。
程立轉頭看去，只見公司大樓的一側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火光。
“這只是個開始。”葉若汐輕聲說：“我要讓你親眼看着，你的一切是如何崩塌的。”
古明地心看了一眼程立，發現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靜。
但她注意到，程立的手正死死攥着扶手，指節發白。
程立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夜空中掃過。
爆炸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臉，那張總是帶着從容的面孔此刻顯得格外冷峻。
“繼續往前飛。”
 |
 |
古明地心卻察覺到不對勁：“程立，你的公司…”
“公司可以重建。”程立打斷了她的話。
“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通訊器裏傳來葉若汐的輕笑聲：
“怎麼，心疼了？這可不像你啊，程立。要不要我把監控畫面分享給你，讓你看看沈清茹現在的表情？”
程立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而是突然問道：
“葉若汐，你覺得我爲什麼會選擇這條路線？”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
就在這時，直升機已經穿過了在建高樓的鋼筋叢林，來到了一片開闊地帶。
程立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爲這裏，正是你的地盤。”
古明地心猛地意識到什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赫然是葉氏在霓虹最大的倉儲區。
“你瘋了！”葉若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你敢……”
話音未落，程立已經從座位下抽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你不是想看我的表情嗎？那我也讓你看看，你的倉庫是怎麼燒起來的。”
“等等！”葉若汐急促地喊道：“沈清茹就在其中一個倉庫裏！”
程立的手指停在了按鈕上方，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冰冷：“所以呢？”
通訊器裏傳來一陣雜音，似乎是葉若汐在和什麼人爭吵。
片刻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程立，你這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