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找到？
陳懷錚回想起他跟寧昭的相識過程，眸中泛起淺淺的笑意。
一切大概都是緣分吧。
寧昭的獨特恰恰給他留下了印象，初見時，寧昭警惕，惜命又有點不要命。
後來在秦姨的病房，見識到了寧昭的不一樣，再到後來的相親合作。
寧昭很難不吸引別人的注意。
身上閃閃發光的點實在是太多了。
黑子瞅見陳懷錚臉上的笑意，也爲陳懷錚感到開心。
在那一羣人看來，陳懷錚會是最晚結婚的那個人又或者說不會踏入婚姻的那一個人。
寧昭的出現能夠讓陳懷錚打破原則就足以說明寧昭的特別。
黑子也不再等着陳懷錚回答，輕聲笑道：“錚哥，你也早點休息，我過去工作室再看看。”
寧昭的工作室對他開放，他自然得抓緊這個機會。
陳懷錚靜靜坐了一會，笑容帶着幾分釋然。
跟寧昭接觸得越久，越容易被她吸引。
現在的相處方式挺好的，好到他想把這樣的家長長久久地維持下去。
可他不能這麼自私。
次日清晨，寧昭也沒有去拿放在工作室的錄音機，直接去上班。
她很清楚，要是黑子跟陳懷錚的動作夠快，今晚就得耗費不少精力。
寧昭沒料到商務部的人比她想象中還要急切。
中午剛下班，打開資料室的門就看到陳懷錚帶着幾人站在門口。
爲首的是一位穿着得體制服的女性，利落的短髮，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身後跟着拿着公文包的兩男兩女。
寧昭一下子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商務部能說得上話的人。
陳懷錚給寧昭介紹道：“這位是商務部外貿司副司長厲雅女士。”
姓厲？寧昭淺淺笑道：“厲司長，您好，我是寧昭。”
厲雅看向寧昭伸出來的手，伸手跟寧昭虛握後鬆開，目光銳利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聽懷錚說，你有一筆生意跟我談，你一個搞科研的跟我談生意，是不是不大合適？”
眼前的小姑娘挺有意思，平時那些小輩見到她哪個不是緊張拘謹的，她在寧昭身上完全沒有看到緊張。
寧昭微微頷首，“我是爲了搞錢順便搞了一點科研，懷錚應該帶你去看過產品了，不知厲司長覺得產品合適嗎？”
厲雅側頭看了一眼陳懷錚，要不是陳懷錚從頭到尾都跟在她的身邊，她都要以爲是陳懷錚在通風報信了。
陳懷錚淡定地站在一旁，沒吭聲。
寧昭從明確提出要見商務部外貿司的人開始，就意味着寧昭內心有章程，一大早就跟他提了一嘴。
厲雅：“我就不繞彎子了，你的錄音機我非常滿意，你打算怎麼樣跟我談？這也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寧昭：“好。”
一行人來到廠裏的會議室。
厲雅身後的助理有一人主動留在了門外，另外三人跟着厲雅進了會議室。
陳懷錚走到寧昭身旁坐了下來。
雙方落座後，陳懷錚明顯感受到寧昭跟平時略微有些不一樣，更像是回到了她的主場一樣，姿態輕鬆，眼神平靜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
寧昭在自己的主場上並沒有過多的心思來關注陳懷錚，錄音機的發展關乎她日後的抉擇。
厲雅若有所思地看了兩人一眼，“你研發的這一款錄音機可以作爲出口產品，技術確實先進，但你這款產品在國際市場上受不受歡迎是未知的，而且我想知道它被取代的速度。”
“你這款產品不管是內銷還是外銷，技術都需要上交，交給國家來安排生產。”
厲雅說完，目光落到寧昭身上，等待寧昭的回答。
把自己的產品上交，寧昭未必願意，而且寧昭若是要得多，這也往下談不了。
寧昭輕微點頭，“出口的錄音機不僅可以錄音和收聽廣播，還可以聽音樂，甚至可以觀看目前已經搬上熒幕的電影呢？”
“什麼時候被破解就看你們的保密程度了，單獨拿到錄音機進行破解，快的話也要三五年吧。”
寧昭語氣不疾不徐地闡述着，厲雅聞言，身體微微向前傾，寧昭描述中的錄音機顯得更加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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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掌大的屏幕上看到電影，還能聽歌。
這樣的產品投放到國際市場上必定是受歡迎的。
“你能研發出你描述的那些功能？”
“可以。”
“你想要什麼？”
“純利潤兩成。”
寧昭說完，厲雅早已做好的準備在此時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
她沒想到寧昭要的那麼少。
寧昭本就沒打算獅子大開口，東西是她的，她自然有要高價的權利，但她很清楚她要的多，這東西日後是不是她的，能不能護住，在這關鍵時刻會不會惹禍上身都不好說。
不如把利潤分出去，有人眼紅，自然也得有人替她衝鋒陷陣，兩成的利潤足以讓她完成原始的資本積累。
等到改革開放那一天，再折騰也不晚。
陳懷錚倒沒有那麼意外，他也能把寧昭這麼做的目的猜得八九不離十。
厲雅：“這個我可以做主答應你，你還有別的要求嗎？”
寧昭笑道：“有。”
聽到寧昭說有，厲雅反倒鬆了一口氣，她就說嘛，人怎麼可能大方到這種程度。
“什麼要求？”
“近三年不能以華國的名義向外出口我授權給國家的產品。”
厲雅的目光銳利地射向寧昭，試圖從寧昭臉上得出一個答案來。
寧昭緩緩說道：“我可以要得少，但不能分得少，以華國公司名義出口的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產品能打，價格也會被壓低，基於事實考慮，我只接受落地在港澳或者西方國家的公司來出售我研發授權的產品，公司明面負責人也不能是華人。”
厲雅身旁的三名助理都有點震驚寧昭嘴裏說出來的話。
目前對外出口的產品，農副產品及其加工產品、輕紡產品、原油佔比是比較大的，華國研發出來的電子產品能夠對外的產品少之又少，他們第一時間還真沒有想到用這樣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