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長公主故意將聲音提高,故意讓大堂裏的客人都聽到。客人們紛紛低下頭,竊竊私語起來,目光落在杜明月身上,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同情。
杜明月捂着發燙的臉頰,擡起頭,眼神裏滿是倔強,“長公主,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我與義父……我與謙王殿下只是長輩與晚輩的關係。”
“至於與段侯爺,我們是正常和離,現在早已斷絕往來,哪有什麼念念不忘!您若是沒有證據,還請不要在這裏污衊我的名聲!”
“污衊你?”朝陽長公主又是一聲冷笑,擡手就要再打。
就在這時,慕子敘安排在客棧的侍衛悄悄退到門口,對着外面另一個自己人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去請慕子敘和謙王,畢竟長公主的身份在那裏,他們不敢隨便阻攔,但謙王一定可以。
而這時紅豆見朝陽長公主又要動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立馬擋在了杜明月身前,長公主見狀,立馬不悅的瞪着她呵斥道,“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如此大膽,滾開!”
杜明月皺眉對着紅豆搖了搖頭,嘴脣動了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衝動,聽話!”
紅豆實在沒辦法,只能委屈不甘的退到一邊,此時朝陽長公主的手再次高高擡起,即將落在杜明月臉上時,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住手!”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謙王一臉不悅快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着慕子敘。
慕子敘看到杜明月泛紅的臉頰和嘴角的血跡,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快步上前,將杜明月護在身後,語氣裏滿是殺意,“長公主殿下,你打了我的妻子?”
朝陽長公主看到謙王,心裏微微一慌,卻還是強裝鎮定,“我是長公主,打了就打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轉頭看向謙王,像是在辯解一般的開口道,“你被她騙了,我今日來,就是想要讓她露出真面目!她就是對你心懷不軌!”
“胡說八道!”謙王臉色鐵青,上前一步,和朝陽長公主對峙,語氣裏滿是憤怒。
“明月是我認下的義女,我待她如親生女兒,她是什麼人,我會看不清?你不分青紅皁白就動手打人,還在這裏污衊她的名聲,你是在仗勢欺人嗎?還有沒有一點長公主的樣子?”
朝陽長公主被謙王懟得說不出話來,她看着謙王護着杜明月的模樣,心裏更恨了。
謙王看着朝陽長公主,語氣裏滿是失望,“我本以爲,我們昨日已經解開了誤會,你不會再找明月的麻煩。可你不僅動手打她,還在這裏污衊她的名聲,你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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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堅定:“我再說最後一次,明月是我的義女,是慕子敘的妻子。從今往後,誰若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是與我謙王爲敵,我定不會放過他!”
大堂裏的客人聽到這話,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江南女子,竟然是謙王的義女,還有慕子敘這樣護着她的相公。之前那些鄙夷的目光,瞬間變成了敬畏。
就在謙王說這些話時,朝陽長公主不經意間將目光落在慕子敘的身上,此時他的眼神裏的殺意更濃。
朝陽長公主被他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沒想到,慕子敘竟敢會爲了杜明月,用那種滿是威脅和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而更讓她感覺到不可思議的事,她竟然被震懾住了。
朝陽長公主見事已至此,知道自己今日討不到好,反而會惹得謙王不快。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杜明月一眼,轉身對着身邊跟來的侍衛道,“我們走!”
看着朝陽長公主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慕子敘連忙轉過身,輕輕撫摸着杜明月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心疼,“明月,疼不疼?我帶你去上藥。”
杜明月搖了搖頭,看着謙王和慕子敘,心裏很是感動,她突然有種被人發自內心珍視和保護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幸福,不管將來面對什麼她都不害怕。
謙王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後再有這樣的事,別忍着,直接派人去謙王府找我。”
慕子敘扶着杜明月回到後院的房間,拿出藥膏,小心翼翼地爲她塗抹臉頰。看着她泛紅的臉頰,他心裏滿是自責,“都怪我,沒能及時趕來,讓你受了委屈。”
杜明月握住他的手,笑着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別自責。再說,你和義父不是已經及時趕來了嗎?”
杜明月微微笑着,算是安撫慕子敘的心中的自責和不安,她接下來什麼都沒說,只是心裏有一個疑問,卻越來越清晰。
朝陽長公主到底爲何對她有如此大的敵意?僅僅是因爲誤會她與謙王的關係嗎?會不會還有別的原因。
如果有,又會是因爲什麼呢?
杜明月再次回到客棧大廳,站在門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對面的茶樓,卻見二樓窗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董皇后!
杜明月一愣,只見董皇后正端着茶杯,對着她露出一抹得意又陰險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根刺,瞬間扎進杜明月心裏,讓她莫名覺得不對勁。董皇后爲何會在這裏?又爲何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明月,怎麼了?”纔剛剛從後面出來的慕子敘,注意到她的異樣,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卻只看到茶樓裏往來的客人,此時的董皇后已經不見了蹤影。
杜明月不想讓慕子敘擔心,便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疑惑,“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又過了一日,謙王再次帶了兩壇上好的酒出現在客棧裏,說是給杜明月賠罪,便將那兩壇酒擺在了櫃檯上,還笑呵呵的道,“這酒可難得呢,只有三壇,我把這個都送到你這裏來。”
“這是什麼酒?”杜明月好奇的問了一下。
“這酒濃度高,沒有雜質,喝起來醇香不上頭,市面上可是完全買不到,你就一杯一杯的賣,一杯賣個三五兩都有人買!保你這客棧一定會因爲它名聲大噪!”
杜明月立馬笑着應下,兩人正說着話,慕子敘走了進來,三人便一起到了樓上的雅間交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