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駱岐忽視了段老夫人的話,望着杜明月離開的方向心緒複雜,他又一次傷了杜明月的心。
他明明不想這樣的,可不知道事情爲何最終總是變成了這樣。
“你!你竟然!”段老夫人見段駱岐始終沉默着,就當他是默認了,心裏一口氣上不來,真的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此時她帶來的那些家丁見狀,連忙上前去扶,衆人手忙腳亂扶住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段駱岐。
段駱岐只覺得太陽穴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疼,一揮手,讓下人將她帶走了。
“府醫,你去給母親瞧瞧吧。”段駱岐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嘶啞和疲憊。
府醫聞言,立馬背上藥箱出去了。
屋裏安靜的可怕,被識破計謀的柳楹瑩此時肩膀一抽一抽的,卻不敢哭出一點聲響。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段駱岐望着柳楹瑩心寒的搖頭,“川兒和甜兒是你親生的孩子啊!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他們去陷害杜明月!”
“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或許是太過失望,段駱岐甚至連擡手打翻桌上茶具的力氣都沒有,也不想再和柳楹瑩廢話了。
“從今日起,川兒我來看顧,甜兒送到母親那裏養着,”段駱岐沉思了片刻道,“而你,去佛堂跪一個月,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佛堂半步!”
隨着段駱岐的聲音落下,柳楹瑩如同被人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不知所措。
好半晌,她才猛地回過神來,急急的抱住了準備踏出門檻的段駱岐。
“侯爺,不要,不要走,你聽我解釋。”柳楹瑩淚流滿面,悔不當初,“我也是沒法子啊,姐姐容不下我們,我怕姐姐對兩個孩子下手,所以……”
“所以你就準備先下手爲強?”已經沒了耐心的段駱岐突然彎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用力,柳楹瑩嚇得瞪大了眼睛,沒一會臉色一片漲紅。
“那可是你自己的孩子啊!確實是我識人不清,竟然不知道你如此愚蠢、歹毒!”段駱岐猛地一推,柳楹瑩瘦弱的身子倒向了房門的另一邊。
“看來一個月的禁閉時間還是太少了!那就一直關到你清醒爲止!”段駱岐一甩袖子,大步邁出門檻,頭也不回的只給柳楹瑩留下一句令人絕望的話。
摘月居。
杜明月正坐在窗前讀書,被派去盯梢的紅豆回來了,她一路小跑進了屋。
“主子,奴婢剛纔瞧見那外室被人關進佛堂了!”紅豆話音落下,杜明月正在看書的手一頓,卻並未擡起頭來,而是繼續翻看書頁。
“還有,剛纔好像是丞相府來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只看到侯爺面色鐵青的跟着他出了門,上了董府的馬車。”紅豆隨手掂着桌上的小擺件道,“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事。”
聞言,杜明月突然擡起頭來,滿眼警覺,“董丞相?”
紅豆以爲自己傳錯了什麼話,仔細想想確實沒錯,肯定的道,“是,我看見那馬車上的標識了。”
杜明月不知爲何心中隱隱不安了起來,她捏着書頁的手用力攥緊。
“會是爲了什麼事?那件事不是已經過去很多天了嗎?”
杜明月低聲喃喃自語,心緒難平:難不成那件事董丞相又找到了新的藉口,打算翻臉不認賬了?
“主子你在說什麼?什麼過去很多天了?”紅豆一臉疑惑,看到杜明月一臉擔憂和失神,忍不住開口。
“沒什麼。”杜明月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將書籍合上。
無論是什麼事,若是和自己有關,那段駱岐回來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只是不管是爲了什麼,她還是要儘早拿到和離書離府纔是,畢竟現在她只要還留在鎮南侯府一天,她就容易被掣肘,被段駱岐再次找到機會算計。
“紅豆,去佛堂。”杜明月眼眸一亮,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既然柳楹瑩想要這侯府夫人的位置,那她就拱手送上,她相信對柳楹瑩這麼有利的條件,她是不會拒絕的。
雖然她們彼此都恨着對方,但只要目的一致,她相信那就還是可以化干戈爲玉帛,暫時結盟的。
佛堂外,有段駱岐安排的婆子把守,很是盡職盡責,一聽到有人來,立馬露出了警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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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看到來人是杜明月時,都暗暗鬆了口氣,立馬行禮。
杜明月淡淡點頭,低垂的目光落在了那把結實的銅鎖上。
看來段駱岐這次確實動怒了,不然怕是不會捨得這麼關着柳楹瑩。
“打開。”杜明月面無表情的淡淡開口,那守門的婆子一愣,隨即面露難色,十分猶豫的不敢動手。
“怎麼,你還怕我把人放走不成?”杜明月眸光犀利的掃了那婆子一眼,渾身散發着當家主母的威嚴。
那婆子一愣,立馬搖頭道,“奴婢不敢。”
這婆子往日就是在段駱岐那邊伺候的,因此往日沒少得過杜明月的好處,對她自然也是發自內心的敬着的。
雖說府裏下人們都覺得杜明月自東宮回來後,整個人只剩下威嚴,沒了當初的溫和,但總歸是沒有苛待責罰他們,府裏上下也是依然拿她當夫人待。
“奴婢這就開門。”那婆子邊說着,邊動作利索的開了鎖,然後恭敬的退到一邊。
杜明月滿意的點頭,也沒有爲難這婆子,只道,“你在這裏候着吧。”
那婆子聞言,也是立馬鬆了一口氣,甚至伸手主動替她推開了房門。
杜明月一進門,一陣微風夾着檀香的香味迎面吹來,讓她不自覺的眉頭微皺。
從東宮出來這麼久了,她始終還是不喜歡這股味道。
杜明月壓下心頭的嫌惡,快走了幾步,進了內堂,便看到柳楹瑩跪在地上,一臉憔悴和虛弱,甚至有些搖搖欲墜。
“你來幹什麼?”原本還跪的有幾分東倒西歪的柳楹瑩擡頭,看到是杜明月站在自己面前,硬是強撐着直起身子,滿臉警惕和敵對,“是來笑話我的?”
“這下你滿意了?”柳楹瑩的聲音喑啞,半點不見她剛來時婉轉動聽的嗓音。
“我不是來笑話你的,我是來與你結盟的。”杜明月開門見山,也不賣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