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駱岐正想開口說什麼,突然就見杜明月微笑着問他,“侯爺不喫嗎?是覺得飯菜不合你胃口嗎?”
杜明月說着還露出了很爲難的表情,“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喫點苦瓜,剛侯爺說,只要是我做的,什麼菜都行,果然我還是應該提前說出來,這樣侯爺就可以去別的地方吃了。”
說着,杜明月還給了紅豆一個眼色,兩人做出一副準備收了段駱岐碗筷的模樣。
“侯爺,現在走也不遲,要不你去別處喫飯吧,這些苦瓜我一個人喫就行了。”杜明月說着,拿起了自己的碗筷,順手便往自己的碗裏夾了一塊苦瓜。
“不!我喫!”段駱岐心一橫,立馬從紅豆手中搶回了自己的碗筷,並立馬夾了一口苦瓜塞進了自己嘴裏。
苦瓜剛一入口,就讓段駱岐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口腔中瀰漫的苦味,讓他整個臉都皺皺巴巴的縮在了一起。
杜明月此時卻突然突然捂脣笑了,甚至還伸出筷子主動往他碗裏夾了一口苦瓜。
“侯爺既然喜歡就多喫一點。”杜明月的聲音很溫柔,臉上還帶着溫柔的笑意,讓段駱岐一下子就看呆了。
如果能天天看到她的笑容,那讓他每天喫苦瓜他都願意,這麼一想,段駱岐覺得這頓苦瓜喫得還是值得,畢竟讓兩人的感情又增進了一些。
當然這些僅僅是他個人的想法,杜明月完全沒有這種想法,只是心中冷笑着看他強撐着喫苦瓜的模樣。
段駱岐確實靠着毅力支撐,吃了許多苦瓜,但最終還是堅持不下去了,直衝天靈蓋的苦味讓他再也堅持不下去,甚至聞着味道就想吐,於是急忙起身找了個藉口就要告辭。
杜明月也不攔着,只是假模假意的關心道,“侯爺真的喫飽了嗎?若是沒喫飽,倒是我的不對了。”
“不不!我真的喫飽了,只是想起有人上午送來信件我還沒有過目和回覆,別耽誤了正事,我得趕緊去看一下。”
這話說完他轉身就跑,好像生怕杜明月再出言挽留他多喫幾口再走一樣。
看着他狼狽離開的背影,杜明月和紅豆笑作一團,主僕二人笑夠了,紅豆這纔開始收上桌上的碗盤。
另一邊胃裏翻涌着苦意的段駱岐,一離開摘月居的院子,便忍不住扶着一棵大樹幹嘔了起來。
乾嘔了半晌,段駱岐終於覺得自己好像舒服了一些,但總覺得胃裏空落落的,燒的難受。
他今日根本就沒有喫飽。
他想了想轉頭去了柳楹瑩的院子,柳楹瑩果然正帶着兩個孩子在喫飯,一看到段駱岐來了,立馬開心的紛紛起身相迎。
兩個孩子立馬抱住了段駱岐的大腿,一臉開心的喚着“爹爹”、“爹爹”,可段駱岐不知道爲什麼,此時看着他們,卻沒有在嶺南看見他們時那麼開心和喜歡。
但無論如何,胃裏不太舒服,乾嘔的有些疲憊的段駱岐還是擠出了一絲微笑,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你們先放開爹爹,讓爹爹趕緊坐下來陪你喫飯啊。”柳楹瑩急忙開口,拉開了兩個孩子,面帶羞澀的微笑,含情脈脈的看向段駱岐。
段駱岐心中感嘆,她還是和以前那麼溫柔和善解人意,但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看着她的臉也總覺得沒有那麼興奮,像是缺了點什麼。
段駱岐沒有將自己這種心情表露出來,而是同樣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拉着柳楹瑩的手走到八仙桌旁坐了下來。
摘月居內,杜明月正和紅豆喫着樊樓買回來的山珍海味,主僕二人因剛看到段駱岐出醜,到現在心中都好笑得不得了。
“對了,主子,我剛纔回來時,聽說侯爺從咱們這裏離開後,去了柳姨娘屋裏了。”紅豆有些嫌棄的道,“他剛纔不是還在這裏說怎麼怎麼喜歡主子您嗎?結果轉頭又去了別的姨娘那裏!”
紅豆有些生氣的說道,“還好主子您都已經決定和離了,如若不然,守着這樣一個三心二意的男人過一輩子,多憋屈啊!”
“雖然紅豆懂得不多,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道理還是懂得,誰不羨慕羨慕神仙眷侶啊,可以啊,這俗世裏的男人,我見一個算一個,就是壞,又色又花心,沒一個好東西!”
杜明月都不生段駱岐的氣,沒想到紅豆卻替自己這麼生氣,忍不住好笑道,“那要按你這麼說,天下的男人都壞,那你原來的主子,慕公子的?”
紅豆一愣,立馬一本正經的道,“不,公子那人不一樣。他不是普通的男人,所以絕不會和世俗的男子一樣,落入這種世俗的男女感情中。”
“真的!主子你信我!”紅豆像是生怕杜明月不信似的,再次強調道,“主子,你以後肯定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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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月不知道怎的,就想起了今日在茶樓,慕子敘看向自己的笑容,陷入了沉思,久久也沒有回答紅豆的話。
紅豆見杜明月放下了碗筷,已經喫飽了,立馬低頭加快了進食的速度,如風捲殘雲一般喫完了剩下的菜,動作利索的收拾好。
“主子,老夫人的事,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啊?”紅豆給杜明月拿來了擦手的帕子。
“一會,你去將府裏的管家媳婦偷偷給我叫來。”杜明月說着,拿起帕子擦乾手放在一旁,紅豆離開時順手拿走了。
沒一會,紅豆回來了,身後跟着有些緊張的管家媳婦。
她一進來,立馬恭敬的行禮問安,見杜明月一直打量着她卻不說話,心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只是一味的忐忑不安。
杜明月突然發問道,“你在這府裏多少年了?”
管家媳婦一愣,但還是認真的回憶了起來,“快二十年了吧?或者,二十多年了,還真記不太清了。”
管家媳婦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回答之後,忍不住問了句,“夫人怎麼突然想起來打聽這些事了?”
杜明月聞言,一雙美眸倏地危險的眯了起來,言語也嚴厲威嚴了一些,“你是主子?我是主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問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