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說什麼?這怎麼會是破畫呢?”杜明月一愣,一臉無辜和驚訝的看向段老夫人,眸中還帶着很明顯的困惑和不解,故意讓人一眼就能讀出她的情緒。
“您不認識這畫了?這可是您親手畫的啊?”杜明月驚呼,眸子轉向段老夫人,悠悠的看着她。
段老夫人聽了這話,一愣,整個人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幾乎用盡了所有的理智,才讓自己沒有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你……你說什麼?”段老夫人維持着最後的冷靜,雙脣顫抖的開口,“這是……”
杜明月挑眉,脣角帶着微笑,段老夫人內心一抖,只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微笑,好像要被杜明月洞穿一般。
她心裏一慌,立馬改口道,“對,對,對,這畫可不就是我年輕時畫的,是我年紀大了,竟然都不認得自己的畫了。我看看,我看看……”
段老夫人一邊尷尬的笑着,一邊急忙將那畫搶到自己手裏仔細的看着,她可不想再被杜明月鑽了什麼空子。
杜明月微笑着看她全身緊繃,一雙手緊緊攥着畫幅的模樣,心裏想着她現在心裏肯定慌死了,不然怎麼會忘記追究自己買豬頭的罪過了。
段老夫人的身份果然有問題!
杜明月心中更加確定了這個事實,她上前一步,現在認真看畫的段老夫人身邊,用懷疑試探的語氣問道,“老夫人,你真的確定這幅畫是你親自畫的?”
她話音未落,就被段老夫人呵斥了,“當然了!我都說了是因爲時隔太久我不記得了,現在這麼仔細一看正是我親手所畫!”
“哦~原來是這樣啊。”杜明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段駱岐、段駱霖和段駱芙等人,雖然聽不懂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臉上也都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情。
對段駱霖和段駱芙而言,他們從未見過段老夫人畫畫,更是對她擅長作畫這事兒聽都沒聽過。
而段駱岐此刻心中的感受,卻又與他們完全不同,段駱岐的眸色深了深,他似乎想起年幼時記憶中確有母親作畫的身影。
他也曾好奇過母親爲什麼後來不畫了,但母親從未主動提起,他也沒有開口追問,慢慢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因着這話憶起了一些兒時模糊的記憶。
就在所有段家人都以爲這畫真是段老夫人所畫時,杜明月又突然伸手指向了字畫中的印象,“哎?老夫人這不是你的畫吧?這印章上刻的可是青涯山人?不是老夫人你雅號吧?”
段老夫人聞言,如同被一記重錘砸在胸口,感覺胸口痛得無法呼吸,彷彿下一秒就能吐出一口鮮血來。
她猛地擡頭狠狠的瞪向杜明月,攥着自己的手更加用力,好像她手中抓的不是字畫,而是杜明月的脖子,恨不能再用些力氣將杜明月當場掐死!
她越來越肯定,杜明月就是在故意刁難戲耍自己,她咬着牙剛想發作,目光不經意的瞥想一旁的段駱岐,整個人突然警醒了過來,理智也回籠了。
她不能在此時和杜明月吵起來,萬一杜明月真的知道點什麼,爭吵中說漏嘴被段駱岐聽了去,那她這麼多年忍辱負重的籌謀可就毀於一旦了。
一想到這裏,段老夫人用更加陰毒的眼神看向杜明月。
該死的杜明月,你到底知道多少!你究竟是真的知道點什麼,故意在試探我,還是只是單純在挑釁我!
段老夫人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她的內心此刻備受折磨,卻也不敢再輕易開口了。
此刻,段老夫人簡直恨不得立馬將杜明月吊起來嚴刑拷打,讓她也不用和離了,直接死在府裏,這麼一來,不僅能保守住自己的祕密,還能給府裏留下用不完的金銀財寶。
但她自己內心也很清楚,這些也只限於想想,杜明月的孃家富可敵國,她自己又有大量的財產傍身,如果真鬧出人命,鎮南侯府怕是要徹底沒了,她多年的心血也就付之一炬。
她還不會蠢到爲一個杜明月,壞了她全然的計劃。
段老夫人將思緒拉回眼前,她不知道杜明月到底留了多少後手,此刻只會說多錯多,還不如就安靜閉嘴看看杜明月到底想幹什麼。
杜明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面上雖然不顯,但目光卻明顯犀利了許多,她直接上前,還沒等段老夫人反應過來,已經將畫搶了過來,直接撕碎了。
“大嫂!”段駱芙一驚,想要上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眼睜睜的看着撕碎的畫幅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段駱岐和段駱霖也被杜明月的做法震驚到了,兩人剛想說什麼,就聽杜明月一本正經的開口道,“紅豆,你去將我屋裏的那幅畫拿來。”
紅豆聞言,立馬轉身就去了,段老夫人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惡狠狠的看着杜明月,不知道她又要耍什麼花招!
“老夫人,既然這畫不是你畫的,一副破畫確實也不值得拿去修,直接扔掉就是了。”
杜明月微微勾脣,段老夫人將自己顫抖的手藏在衣袖中,狠狠的瞪着她。
不一會,紅豆一路小跑回來了,將手中的畫幅交到了杜明月的手上。
杜明月在衆人目光注視下打開,展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副荷花圖,意境柔美飄逸,讓人眼前一亮。
段老夫人心虛的擡眸,見杜明月正眼含微笑的看向自己,她只能緊抿起嘴脣,不敢第一個開口,生怕這又是杜明月給自己挖的坑。
這次,杜明月倒也不和她廢話,直接指着畫作旁邊的印章道,“老夫人,這海棠居士的印章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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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微微一頓,目光灼灼的盯着段老夫人,在場其他人也紛紛好奇的看向段老夫人。
段老夫人將嘴脣抿的更緊了,心中早已將杜明月罵成了篩子:杜明月這個踐人,說話果然又說一半留一半,故意在試探自己給自己挖坑!
杜明月見她回答不上來,立馬裝作一臉驚訝的道,“老夫人竟然連自己的雅號都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