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駱岐說完這話,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又嘀嘀咕咕的補充了一句道,“但奇怪爲什麼她屋裏的東西都搬空了?”
段老夫人一愣,她心裏也知道,她將和離書給了杜明月,讓杜明月離開這件事,早晚都是要告訴他的,但她覺得不是現在。
畢竟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將自己的兒子段駱霖接回來,她不想在這個關鍵的時間裏節外生枝。
想到這裏,段老夫人立馬扯謊道,“哦,她說不喜歡那些東西,昨晚還跟我鬧了一陣,讓我拿錢給她把東西換新的,可能一大早和她那個丫鬟出去買東西了吧。”
“真的只是這樣嗎?母親,你確定沒有將和離書給她嗎?”段駱岐猶豫着開口,眸子裏滿是不安。
心虛的段老夫人大聲道,“當然沒有!”
說完段老夫人轉過頭,不敢繼續去看他的臉,心裏只想着,段駱岐是最孝順的,即便事後知道真相,用不了多長時間,他還是會原諒自己的。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顯然,這一次段老夫人做了錯誤的預估。
此時,段駱岐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因他自己無法接受那個事實,還是刻意迴避真相,不再繼續追問。
段駱岐淡淡的嘆了一口氣道,“知道了,那明月的事情就等回來以後再說。咱們現在先去救霖兒吧。”
一說到段駱霖,段老夫人的眸子立馬亮了起來,用力的朝着他點頭。
“快走,快走!霖兒被綁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他怎麼樣呢。”段老夫人腳底生風的往大門口走去,段駱岐在後面跟着,眼神晦暗不明。
很快,馬車停在了京城郊外的一座廢棄宅子裏。
段駱岐下了馬車以後十分警惕的打量了一下週圍,周圍十分安靜,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他還沒想出到底哪裏有問題時,身後下了馬車的段老夫人已經朝着宅子衝了進去。
“母親……”段駱岐來不及攔下,只能也跟着走了進去。
荒涼破敗的大門一推開,段老夫人就看到餓的奄奄一息的段駱霖正被人綁在柱子上。
段老夫人尖叫一聲,心疼的衝了過去,不由分說的先是解開了繩子,之後便抱着段駱霖一陣痛哭。
或許是段老夫人的哭聲太大,又或許是被她用力搖晃,幾乎已經昏迷過去的段駱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看到眼前出現的段駱岐和段老夫人,立馬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喫的拿來。”段老夫人朝着身後的於嬤嬤伸手,還好她剛纔出門之前提前有準備。
段老夫人心疼的將喫的遞到段駱霖的眼前,段駱霖立馬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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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爲喫的太急了,段駱霖中間還因爲咽不下去,乾嘔了一聲,段老夫人立馬伸手去拍他的背,幫他順了下去。
段駱岐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這母慈子孝的一幕,不知爲何心裏有些沮喪和失落,甚至帶着一點莫名其妙的酸楚。
“來,慢點兒起來,我們回去。”段老夫人此時已經扶着段駱霖起身,正在出神的段駱岐也猛地回過神。
他斂去眼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伸手扶住走過來的段駱霖,正要擡頭離開時,卻突然看到杜明月出現在了大門前。
段駱岐臉上一喜,內心擔憂的石頭落了地。
他心中暗自開心:還好母親沒有騙自己,杜明月也沒有離開自己,那看來她要將屋裏的東西全部換新的,是真的打算和自己重新開始了。
就在段駱岐鬆開段駱霖,興奮激動的準備朝着杜明月衝過去時,卻看到她身後突然出現了兩個頭髮花白的婆子。
段駱岐愣住了,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一雙眼睛一直盯在杜明月身上,也就沒有注意到此時段老夫人驚恐的變了臉色。
段老夫人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可再仔細看去,其中一人確實是當年給自己接生過的穩婆。
段老夫人心中暗暗猜測,那另一個人是誰,難道是當年給她姐姐岑婉心接生的穩婆嗎?
這個想法一出現,段老夫人就害怕的渾身微微顫抖了起來,她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看向杜明月。
杜明月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是和自己做過約定,只要拿到和離書,就不會戳破自己的真面目,難道她現在反悔了嗎?
段老夫人恨不得能上去撕了杜明月,但下一瞬,她身後不僅出現了紅豆,還有另外兩個帶刀侍衛模樣的人出現。
段老夫人這下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惡狠狠的和杜明月對視着,最後還是段駱岐先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明月,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又都是些什麼人?”段駱岐指着她身後的人道,“這兩個婆子是什麼人?你身後那兩個帶刀侍衛又是哪裏來的?”
杜明月聞言冷笑了一聲,“我身後的人你就不用關心了,他們的主子你可惹不起。”
此時段老夫人立馬咬牙切齒的對段駱岐道,“是董皇后給她的人,果然,她在東宮待了一年,成了替董皇后辦事的一條狗,上次生辰宴的事,就是她奉了董皇后的命令,故意搞砸的。”
“明月真的是這樣嗎?”段駱岐不敢相信,還是想聽杜明月自己親口說,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讓他傷心和絕望的是,杜明月竟然真的沒有反駁,而是默認了。
杜明月冷笑道,“段駱岐,你現在該關注的不是這個,而是站在你旁邊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你……”
段駱岐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臉驚慌失措的段老夫人立馬大聲吼道,“杜明月,你這個踐人,在胡說八道什麼!”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段老夫人大聲喊着,像是在威脅杜明月,但她卻忘了,杜明月已經成功和離,不再是段府的,既不受她挾制,更不受她威脅。
杜明月冷笑道,“我答應你什麼了?你想說,現在可以說啊,我絕不攔着你!”
“這……”段老夫人對上段駱岐疑惑的眼神,頓時有些不敢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