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駱岐見段老夫人不肯說,就轉頭看向杜明月問道,“什麼意思?你們兩個之間做過什麼約定?”
杜明月對此不置可否,而是直接帶着身後兩個穩婆走到了他面前。
“這兩位是過去京城有名的穩婆。”杜明月指着其中一個道,“當年你出生時就是這位穩婆接生的,而到了段駱霖出生時,是另外這位穩婆接生的。”
此時吃了東西恢復了一些力氣的段駱霖也好奇的擡頭看向這邊,段駱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馬大聲對兩個穩婆道,“說,你們兩個今天到底爲什麼來?”
杜明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這兩位只是我帶過來的證人。”
說着她轉頭看向段老夫人道,“你怎麼不說話了?是怕他們戳穿你腰間沒有痣,而段駱岐的生母身上有嗎?”
“你……”段老夫人咬牙切齒的看向杜明月,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杜明月竟然會食言揭穿自己的身世,而她又對此無能爲力。
“你的意思是,母親不是我的生母,那我的生母到底是誰在哪裏?”段駱岐此時也聽明白了,着急追問道,“你都知道是不是,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於是,杜明月將段老夫人頂替了岑婉心的事情和盤托出,段老夫人腳下一軟,只覺得兩眼一黑。
果然這個祕密他瞞不住了嗎?
段老夫人見杜明月並沒有完全查清當年的事情,也並不知道是自己殺了岑婉心,於是還試圖狡辯。
“老大,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段老夫人顫抖着開口,努力的想着編一些合理的藉口,而段駱岐顯然也已經看出了他的心虛。
段駱岐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戲耍了一般,多年來以爲疼自己,愛自己的母親,竟然不是自己的生母,他覺得無法接受,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杜明月突然又開口道,“你仔細想一想,這麼多年,段老夫人真正在意的,只有段駱霖,對你,她只是一直在捧殺,真的愛你嗎?並不是吧。”
段駱岐聽到這話,腦子裏果然閃過無數段老夫人從小就區別對待自己和段駱霖的畫面。
他記得小的時候,有時不小心和段駱霖玩鬧,害他受傷,段老夫人就會眼神兇狠的瞪着自己,那目光簡直就像看仇人一般,每當那時,她都非常的緊張惶恐。
也是從那時起,他對自己的這個弟弟百般呵護照顧,而且他也確實因此得到了段老夫人的青眼,對他的態度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有時他會安慰自己,段老夫人對自己的態度更加疏離一些,是因爲自己是長子,本就應該承擔更多責任,但今日聽杜明月這麼一說,又覺得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發瘋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腰間的佩劍,將劍對準了段駱岐的脖子。
他突然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杜明月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鬧這麼一出。
而此時的段老夫人更是被嚇得魂都要沒有了,她看着段駱岐的手下微微用力,段駱霖的脖子上就有血跡滲出,立馬嚇得大叫起來。
“你這個不孝子,你到底要幹什麼?就算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我畢竟養了你這麼多年。”
段老夫人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着,段駱岐聽到這話卻是突然冷笑了一下。
“你這是承認了,你果然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的親生母親到底在哪兒?你把她怎麼樣了?”段駱岐瞪着猩紅的眼睛,啞着嗓子問道。
“沒有……沒有怎麼樣。”段老夫人說這話時十分的心虛,但是看着眼前的架勢又不敢說實話,生怕惹怒了他。
“你生母也是我的親姐姐,是我的親人,我怎麼可能會對他動手呢?”段老夫人眼珠子一轉,開始信口胡編了起來。
“當年是她病入膏肓,眼見着無法陪你長大,他不放心老侯爺娶別的女人進來虐待你,所以早早將我接入府中,等她離世後,老侯爺這才迎娶我做了續絃,成爲你的繼母。”
段老夫人紅着眼眶,故意擠出幾滴眼淚來,試圖打感情牌。
“是,我承認。比起你,我更加疼愛霖兒,可是你想想,畢竟我也是人,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可能看着他無動於衷?”
段老夫人哭喊道,“你摸着你的良心捫心自問。這些年我養育你難道不也是盡心盡力嗎?難道我讓你受過委屈嗎?”
![]() |
“上次你們一起被綁匪劫走,我甚至願意冒着生命危險留下來陪你一起,難道這還不能說明,我已經在盡力將一碗水端平嗎?”
段老夫人說完這句話,段駱岐手下的力道果然放鬆了。
杜明月冷眼看着這些,心中不得不佩服,段老夫人果然還是有一些殺人誅心的手段的,但她可不想讓段老夫人矇混過關。
她再次冷冷的開口道,“段駱岐,有一件事我忘記提醒你了。”
“你的生母身體很好,很健康,她在京城的朋友也很多,平日裏都有往來,如果是因爲突然生病了,這些人不可能聽不到一點消息。”
杜明月道,“自從她取代了你母親的位置,沒有任何理由的就和這些夫人們絕交了,這些夫人們至今都不知道真實的原因,你覺得這樣你還能相信她的鬼話,相信你的母親是生病去世的嗎?”
她的話果然提醒了段駱岐,如果自己身後真是因病離世,現在的段老夫人是作爲續絃上位,那完全是不用這麼遮遮掩掩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將這件事告知衆人。
可是段老夫人沒有,不僅借用了自己母親的身份上位,海姆除了關於自己母親的一切痕跡,這不合常理。
這麼一想,憤怒的段駱岐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本來就沒什麼力氣的段駱霖因爲脖子上再次傳來的痛意,臉色都變得煞白,冷汗直流。
段駱岐憤怒的盯着段老夫人道,“說,我要聽實話,不然我不怕讓他今天死在這裏。咱們大家一起死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