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採蓮遇雨

發佈時間: 2025-09-18 14:3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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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口中蔓延開來,心裏的忐忑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她擡頭看向慕子敘,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又慌忙移開視線。

書房裏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蟬鳴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着淡淡的璦昧。

杜明月的臉頰瞬間紅了,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她能感覺到慕子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着灼熱的溫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一想到自己來之前下的決心,便還是開口道,“你住進來也有一段日子了,我看你也很少出府去四周逛逛,你要是實在不熟悉周圍的話,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慕子敘聽到這話也是一愣,就連泡茶的動作都頓了,內心也開始小鹿亂撞了起來。

所以杜明月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慕子敘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立馬開口答應了下來,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樣。

“那,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慕子敘像是生怕機會從自己手邊溜走一樣,急忙道,“正好今日的天氣,不適合杜老夫人外出或活動,只能呆在屋裏,你與我可以趁此機會。”

“嗯。”杜明月也正有此意,她正要答應,卻見紅豆從外面跑了進來,嘴裏嚷嚷着:“主子,剛纔老夫人讓丫鬟來找了,說想喫你做的蓮子羹。”

杜明月一愣,下意識回想起做蓮子羹的材料道,“府裏現成的蓮子已經用完了,要再去買一些,紅豆,你去……”

“不,你別去,我去吧。”杜明月像是又想起了什麼,立馬改口道,“你去告訴外祖母,我今天給她做最新鮮的蓮子湯,不過就是可能要等的晚一點。”

紅豆似懂非懂的點着頭,就看到杜明月立馬朝外面走了出去,而慕子敘竟然也一聲不吭的跟了上去。

紅豆回憶着兩人從自己眼前離開時,臉上好像都有可以的紅暈,嘴角都在努力剋制不讓它上揚。

“他們果然不對勁,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紅豆挑眉,立馬笑道,“不過還能是什麼事,當然是談情說愛的事了,我還是去給老夫人回話吧。”

城外野荷塘。

江南的天氣總帶着黏膩的溼熱,清晨的露水還沒散盡。

此刻。杜明月正提着竹籃站在野荷塘邊上,她的旁邊站着的,正是慕子敘。

“我問過這附近的人,他們說城西這片野荷塘的蓮子是最飽滿的。”

他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挽起的袖口上,“你動作不方便,還是我來吧,而且我剛備了船,咱們划船去更方便些。”

杜明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竹籃,忽然覺得有些莽撞。她原想沿着塘埂摘些靠邊的蓮子,倒沒想到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竟然連船都準備好了。

正怔忡間,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握住,他的掌心帶着溫潤,和預想中的一樣讓人安心和快樂。

“走吧,早去早回,免得日頭毒了。”他的聲音混着晨露的清潤,像浸了蜜的枇杷水,讓杜明月有些沉迷。

城西的荷塘因爲水深,所以人少,大片碧綠的荷葉挨挨擠擠鋪在水面上,粉白的荷花躲在葉間,風一吹就晃出細碎的香。

慕子敘將小船劃到荷塘深處,竹篙輕點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你坐着就好,我來摘。”他捲起袖子,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伸手便夠到離船最近的一朵蓮蓬。

蓮子飽滿得快要撐破綠衣,他剝了一顆遞到她嘴邊,“嚐嚐?”

杜明月下意識地張口接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帶着微微的澀。

她正要說話,卻見他指尖還沾着蓮心的淡綠汁液,便從袖中掏出手帕遞過去:“擦一擦吧。”

他接過手帕時,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掌心,兩人同時頓了頓,她慌忙移開目光去看荷葉上的蜻蜓,他卻低頭笑了,將手帕疊好塞進袖中,彷彿藏起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小船在荷塘裏慢慢漂着,他摘蓮蓬,她便坐在船尾剝蓮子,青綠的蓮蓬殼堆在腳邊,剝好的蓮子裝在白瓷碗裏,漸漸堆成了小山。

偶爾有荷葉上的水珠滾落到杜明月頸間,她驚得一顫,慕子敘便會伸手替她拂去,指尖擦過肌膚時,總能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杜明月內心幸福的自己都覺得有點害怕了。

“夠了嗎?”他舉着最後一支蓮蓬問杜明月,陽光透過荷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生動完美。

杜明月看着碗裏快要裝不下的蓮子,點了點頭:“夠了,外祖母見了定要高興的。”

回程時日頭已高,慕子敘搖着櫓,她便將剝好的蓮子用井水浸着。船行至半路,忽然有烏雲從天邊壓過來,風也變得急了,荷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要下雨了。”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將船往岸邊劃得更快了些,“抓緊船舷。”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起初是零星幾點,轉眼就成了瓢潑之勢。

荷塘離岸邊還有段距離,兩人被淋得措手不及。他急忙將船往一棵老柳樹下靠,自己先跳上岸,再伸手去接她。

“慢點。”他的手穩穩托住她的腰,將她扶上岸時,她的裙襬已被泥水濺髒。雨勢太大,柳樹根本擋不住,兩人只好往不遠處的草棚跑。

草棚是看塘人歇腳的地方,裏面堆着些農具,瀰漫着乾草和泥土的氣息。

杜明月剛站定,就打了個噴嚏,身上的溼衣貼在皮膚上,涼得刺骨。

“把這個披上。”慕子敘忽然脫下外衫,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肩上。他裏面只穿了件月白中衣,溼了大半,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身形。

“那你怎麼辦?”她想把外衫還給他,卻被他按住手。

“我無妨。”他從草堆裏翻出些乾燥的稻草,用打火石點燃,“烤烤火就暖和了。”

火苗漸漸旺起來,映得兩人臉頰發燙。

她裹着他的外衫,鼻尖縈繞着淡淡的竹香,那是他常用的薰香味道,此刻混着雨水的清冽,竟格外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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