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王爺、王妃。”
魏寒川隨手一擡,笑着,眼神中帶着一絲意味不明。
“今日突然造訪,打擾到李大人休沐?”
李珏趕緊搖頭擺手,將魏寒川和秦苒請了進去。
“不不不,哪裏的話,沒有打擾,王爺與王妃能來寒舍,讓寒舍蓬蓽生輝!”
![]() |
魏寒川拉着秦苒的手,一齊走了進去。
李珏這個人,在朝堂上是比較有存在感的一個人,平日經常拉着幾個官員,在家中小飲小酌,這已經是家常便飯。
但大家都覺得,李珏這個人似乎沒有什麼心機,因此即便是拉着官員在家中飲酒,大家也不會覺得有何不妥。
但如今一看,李珏若是和那些火藥有關,就絕對不簡單。
魏寒川喝了一口茶,直奔出題。
“聽聞李大人最近對倉庫的事情很感興趣?”
李珏的手突然一頓,知道魏寒川這是有備而來,便笑着說:“算不得什麼感興趣,只是突然想起來,覺得有趣。”
“是嗎,對皇家糧倉感興趣?”
李珏的面色一變,頓時跪在地上。
“王爺,王妃,李珏不明白,還請兩位明示。”
魏寒川冷哼一聲。
“李珏,你應該知道,欺君罔上是死罪,更何況,你身爲朝廷要員,竟然還與羌族人私下往來,你好大的膽子!”
魏寒川的手落在小几上。
李珏嚇得頓時縮着身子,微微顫抖。
“靖王殿下恕罪,還望靖王殿下明察,屬下沒有參與這件事情,但屬下知道,有人蔘與了。”
魏寒川皺眉:“什麼意思?”
李珏一看,頓時起身,到魏寒川耳邊說了幾句。
魏寒川眼皮跳了一下,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這個不靠譜的夏勇!
“既然如此,你必然知道,那糧倉如今在何處?”
“知道知道,下官這就帶靖王殿下前去!”
說完,立刻讓人準備馬車,卻被魏寒川叫住。
“不必了,坐本王的馬車去,恐怕更快。”
李珏面上僵了一下,旋即賠笑,那笑容中帶着絲絲苦澀,讓秦苒十分好奇。
秦苒靠近魏寒川,壓低聲音問道。
“方纔是怎麼了?”
難道不是他?
魏寒川眉眼間劃過一絲無奈:“動手的是吏部尚書,夏勇記錯了。”
秦苒嘴角抽搐兩下。
兩人與李珏一起來到京城糧倉。
李珏指着糧倉:“靖王殿下,便是這裏。”
魏寒川立即讓卓峯帶人將糧倉圍住,打開一看,是成噸的糧食。
“東西呢?”
李珏眼珠子一轉,讓人打開一個糧食口袋,翻了翻。
裏面什麼都沒有。
又打開了一個。
翻了翻,也還是什麼都沒有。
李珏有些着急。
又叫人去打開。
……
如此反覆幾次之後,秦苒終於等不及了。
“你究竟說的是真是假!”
李珏雙腿發軟,聲音也開始顫抖。
“是真的,是真的,那日在一起飲酒,我分明聽到吏部尚書曾說,他所有的寶貝都藏在這一處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秦苒覺得心累。
顯然,這個禮部尚書不是一般的不靠譜,也難怪即便在朝中拉了一幫人去家中聚餐,也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
秦苒走到那些糧食的袋子中間,隨意一瞥,眉頭緊皺。
似乎的確有些問題。
這些袋子看似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其實差別很大。
就比如說,有些困住袋子的麻繩,是兩股線,但是另外的則是一股線。
秦苒轉身,方纔禮部尚書拿出來的那些袋子,剛好是一股線的麻繩。
這裏這麼多袋子都是混在一起放着的。
若是說拿一袋兩袋沒有,那還是情有可原,可這麼多的袋子,竟然一連拿了十幾袋,都沒有,那這位禮部尚書,實在是有些可疑了。
秦苒眉頭緊皺,來到禮部尚書面前,仔仔細細地盯着看了好一會。
直到李珏都被盯得不好意思,看向魏寒川求助。
“王妃。”
魏寒川臉色黑沉,他還在這裏呢,王妃就盯着別人看,將他當做什麼了?
秦苒絲毫沒有注意到魏寒川的想法,只是看着李珏,越發覺得古怪。
她走到魏寒川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魏寒川皺着眉頭,瞅了李珏一眼,走到糧倉內,拿出一袋雙股線的麻袋。
打開一看,糧食滑落,一顆黑色的圓球滾落出來。
這圓球和之前在鎮國公府看見的一模一樣。
魏寒川冷冷擡眸,對上李珏的視線。
那瞬間,李珏渾身一個激靈。
迅速追了上來,指着袋子裏的黑球。
“對對對,就是這個,剛纔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王爺,這一下您總該相信我了。”
魏寒川沒說話,沉默讓李珏的心跳加速。
“你是否參與到這件事中,到時候只要找到吏部尚書對峙,就會水落石出。”
李珏嘴角的笑容卡在一個詭異的弧度,不上也不下,當着所有人的面,李珏直接跪在地上。
“王爺,求您放過李珏這一次,李珏真是鬼迷了心竅,才做出這樣的事情,求王爺原諒!”
李珏痛哭的聲音引來不少圍觀。
此時,追風和卓峯已經將所有的火藥都翻出來,繼續放在糧倉內,用一把黑色的玄鐵大鎖,鎖住門。
鑰匙交給魏寒川。
“王爺,不多不少,正巧十二顆。”
魏寒川應了一聲,隨後轉身就走,李珏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秦苒想了想,還是回過身,對李珏說。
“你若是還有其他消息,儘早告知,本妃有辦法讓你開口,將肚子裏的花花腸子都吐出來。”
李珏臉上雖是笑着的,但那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
很顯然,李珏有所隱瞞。
秦苒和魏寒川回到王府,如今已經找到了四十顆炸藥,若是此番與皇上說明此事,皇上說不定會看在炸藥的份上,暫時放下計劃。
魏寒川回來之後,就一直坐在堂內的椅子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秦苒心疼地走過去,將魏寒川的腦袋拉入自己懷中。
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着魏寒川的後腦勺。
“不會有事的,我們已經成功了。”
魏寒川輕輕嘆了口氣。
“我想將你送走,接下來的路,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