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顧家人的狠厲

發佈時間: 2025-10-12 08: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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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禮把景佑帶回她住的棲遲院。

自打剛剛心裏有了那個懷疑,她便不敢讓景佑離開她的視線,除非等墨蘭回來。

好在墨蘭並沒有讓她久等。

墨蘭幾乎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用盡所有辦法,以她能做到的最快速度,趕了回來!

“小姐,您找奴婢?”墨蘭風塵僕僕,她穿着在莊子上做粗活的衣裳,都沒來得及換。

初春,天還冷,她額上卻還帶着細汗。

宋明禮瞧見墨蘭,當即眼眶一酸,奔涌的情緒,讓她忍不住一把抱住墨蘭。

墨蘭愣住,渾身僵硬,“小姐,奴…奴婢身上髒。”

宋明禮卻抱着她清瘦有力的肩膀,忍不住哭泣。

墨蘭,這是因為她一句話,就會一往無前的墨蘭啊!

上輩子因為她的軟弱和愚笨,竟讓這個對她忠心耿耿的丫鬟,年紀輕輕就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墨蘭察覺到她落淚,緊張地看着她,“小姐?怎麼了?誰欺負您了?”

墨蘭氣血上涌,只要宋明禮一句話,她現在就能去跟人拼命。

宋明禮破涕為笑,“沒有,我是高興!我想你了……對不起,墨蘭,我不該把你派去莊子上!我糊塗啊!”

墨蘭仔細打量她,見她雖掛着淚,眼底卻有光亮。

她整個人的狀態,似乎比自己離開時更好了。

墨蘭這才鬆了口氣,她羞澀地撓撓頭,“小姐叫奴婢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奴婢…奴婢也很想念小姐!”

墨蘭半點也不介懷她被派出去的事兒。

她只擔心小姐的處境,擔心其他人護不好小姐。

她從小就被將軍當做小姐的影衛來培養,小姐就是她的一切。

宋明禮叫紫蘇帶景佑出去玩兒,她拉着墨蘭坐下。

墨蘭不肯坐,“奴婢站着就行。”

“你坐下,我有事求你……”

墨蘭一驚,當即要跪下,“小姐有事,只管吩咐,哪裏用求?您折煞奴婢了!”

宋明禮把她摁在凳子上,給她倒了杯茶水,又用帕子擦了擦她額上的細汗。

墨蘭不由臉紅,侷促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但她心裏是歡喜的,能回到小姐身邊,能和小姐如此親近,真好啊,就好像回到了當初的閨閣中一樣。

“我懷疑,顧家有人要對景佑不利!”宋明禮低聲道。

墨蘭神情一緊,凝眸道,“何以見得?”

宋明禮搖了搖頭,“直覺吧……顧青山回來了,還帶回來兩個孩子,說是堂兄家的兒女。但他看那兩個孩子的目光分明透着親暱。相反,他看景佑時,眼底卻只有怨恨。

“我以前覺得,他就算不喜歡我,總不至於容不下自己的孩子。可現在,我不敢這麼想了!”

墨蘭聞言,卻並不意外。

相反,她似乎知道什麼隱情,欲言又止。

宋明禮握住她的手,“墨蘭,我以前糊塗,傷了你們的心!我現在看明白了,顧家任何人都靠不住!我能依靠的只有你們!”

墨蘭有些激動,但看着她,仍有遲疑。

宋明禮明白,以前的她,太天真,太懦弱……

她被孃家保護的太好了,從未見識過人心的險惡。

反倒是提醒她的丫鬟們,被她錯當成“小人之心”。

以至於如今,連墨蘭都不敢在她面前暢所欲言了。

宋明禮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得太晚了,還是叫你們失望了吧?”

“不,小姐!”墨蘭急切道,“您受苦了!是奴婢沒有保護好您!”

宋明禮笑着搖頭,“人總要自己成長,越早經歷痛苦,才能越早醒悟……就連我爹,不也沒能護我一輩子嗎?”

墨蘭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有一件事,奴婢一直沒敢跟您說……”

“當年您有孕之時,幾次遭遇意外……奴婢懷疑,並非意外,乃是人為!”

“還有您生產之時,顧家請來的穩婆,很有問題……”

墨蘭將埋在心裏多年的祕密和懷疑,和盤托出。

宋明禮認真地聽着,不時點頭。

原來墨蘭如此機警,且早有察覺。

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有墨蘭護着她,她和景佑,也許早就陰陽兩隔……或是共赴黃泉了!

宋明禮渾身冰冷,心中卻無比的平靜。

“顧家當年,以恩情逼着我爹兌現婚約,”宋明禮冷笑,“如今,是看我爹不在了,宋家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想讓我騰位置呢?”

墨蘭臉色沉冷陰鬱,“顧家人背信棄義!狼心狗肺!小姐……您打算怎麼辦?”

宋明禮輕笑,“人在做,天在看。”

前世那麼糟糕的環境,她都經歷過了,這輩子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怕是老天都看不過眼了,才把她送回來,讓她可以報仇雪恨吧?

前世,顧家人是怎麼對她的?

她會一筆一筆,都還給他們!

“你保護好景佑,其他的事,我會處理。”宋明禮不復先前那天真懵懂的模樣。

即便知道了顧家人的險惡陰狠,她也沒有慌。

她鎮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樣,讓墨蘭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小姐放心!保護小主子,是奴婢的專長!”墨蘭信心滿滿,這可是她打小就被培養的技能啊!

墨蘭去洗漱更衣,成了景佑的貼身丫鬟。

……

顧青山離開崇明堂時,手裏還攥着一幅字畫。

那正是景佑送給他的“扇枕溫席圖”。

路過池塘時,他狠狠將手裏的字畫摔進池塘裏。

他氣惱地冷哼一聲,闊步離去。

但沒走幾步,顧青山又折了回來。

他定定地看着被扔進水塘的字畫。

字畫在水裏浮浮沉沉,上頭的墨跡暈染開來,把乾淨的白絹都染黑了。

顧青山盯着那髒了的絹布,忽然嗤嗤地笑了起來。

一旁的小廝,不明所以,連忙問道,“可要小的去把它撈回來?只是,怕已經泡壞了!”

“哈哈哈……”

顧青山突然笑了起來,笑容暢快,卻也有幾分猙獰,“已經泡壞,就不必撈了!”

……

墨蘭帶着景佑去書齋讀書。

宋明禮翻看着賬冊,她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紫蘇,小翠這會兒在幹什麼?”宋明禮問。

小翠是她從外頭買回來的丫鬟。

兩年前,小翠在街頭,被她大伯拉着要賣去青樓,恰好她的馬車經過。

小翠不要命地撲到她的馬車上,求她救命。

宋明禮心軟買下她,為了避免她大伯再來找麻煩,她籤的是死契。

十兩銀子給她大伯,小翠從此是宋明禮的奴。

明明是救命之恩,可是前世,小翠卻揹着她,爬了顧青山的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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