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宋大將軍不在了,那小宋氏也太不像話了!人家幾十年的酒鋪,家裏遇着點兒難處,她也不能這麼趁火打劫呀!
“買賣全憑自願。人家不願賣給她,她就僱了地痞流氓,誣陷人家酒裏有老鼠……這人品,也太差了!
“靖王跟這等人,還是走遠點兒好,免得澱污了自己的名聲!”
楚宴辰斜睨了宋明禮一眼。
不是……老三在亂吠什麼?
她這麼坑齊良,齊良還能讓她扮作小廝,跟他來見三皇子?
看來……三皇子並不認識宋明禮啊?
要不,哪個傻子當着人家面,說人家壞話呢?
不知為何,楚宴辰忽然就很開心。
看吧,三皇子說她壞話,她有事兒還得求自己!
“本王在乎什麼名聲?”楚宴辰不屑道,“家裏遇着什麼難處了?你那酒鋪要賣?”
齊良連忙拱手,“已經解決了。”
三皇子暗暗撇嘴。
老四又開始裝了!
人都挖走了,解沒解決,你不知道啊?
“也是,靖王這次受傷太重……咳,都不行了,名聲什麼的,更是浮雲。”三皇子一臉惋惜嗟嘆。
楚宴辰聞言,勃然大怒。
他砰地拍桌!
雖然這流言,是他讓散佈的——
但為什麼要當着宋明禮的面說?!
楚宴辰怒目看着三皇子,他一身煞氣,彷彿羅剎,下一刻似乎就要有人斃命在他掌心。
三皇子臉色霎時一白……衝動了。
沒事惹他幹嘛!他把齊良挖過去,恐怕齊良根本不知道,他奪嫡根本沒希望了吧?
“是三哥失言,靖王莫生氣,莫生氣!”
三皇子親自為楚宴辰添茶。
楚宴辰眼角餘光瞥着宋明禮……但見她略微驚訝之後,臉上卻露出輕鬆和了然……
哦,對了,她知道自己受傷是假。
那流言,自然更是假的!
楚宴辰這才火氣略減,目光如劍,掃過三皇子的脖子。
三皇子一背的冷汗,心驚後怕……這混不吝的,他要是不想活了,拉自己墊背,自己豈不太倒黴了!
衝動了,衝動了!下次不能這樣了。
“賣酒是吧?酒確實不錯,本王跟你訂些酒,送去軍中。”靖王涼涼掃過三皇子,淡淡開口。
齊良地眼睛,唰地亮了。
那敢情好啊!軍中的單子,這是大單啊!
宋小姐果然是他的貴人!以前中山酒,哪入得了這些權貴的眼呢!
更不要說朝廷的大單了!想都不要想!
眼看齊良看向楚宴辰的目光,越發熱切。
三皇子見狀,心裏不是滋味兒……
呵,挖走他的人還不夠!還要當面扎他的心!
“靖王都說好,那定是不錯。”三皇子淺笑道,“軍中量大,但要的都是年份淺的。
“你鋪子裏的陳釀,都送到我府上吧!正好這幾個月宴席多,少不了要用些好酒。”
楚宴辰斜睨三皇子……
他三哥有病吧?怎麼什麼都愛跟他攀比?
宋明禮見兩人爭相訂酒,心中暗暗高興。
她隱約猜到,三皇子怕是誤會了。
齊良沒說,買下他酒鋪的人是誰。這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
以她現在的能力,若是叫三皇子知道,齊良因她而拒絕三皇子的招攬。
她和齊良,怕都要完。
但看三皇子這會兒既生氣,又無奈,又頗有幾分如臨大敵的模樣……
不難猜,他把齊良背後的人,當成靖王殿下了。
這不,倆人彆着勁兒呢。
連訂酒,都爭先恐後的。
見倆人越說,給中山酒鋪的單子越大……
宋明禮輕咳一聲,粗着嗓子道,“東家,單子太大咱們酒鋪怕也吃不下,不如先收些定金,咱們也好週轉開,讓後續的訂單跟得上。”
三皇子聞言,皺眉看向宋明禮。
主子們在這兒說話,沒看見齊良都不怎麼敢開口!
一個小夥計!誰給他的膽,叫他說話的?
這麼一瞪,三皇子有些錯愕……
他一開始,根本沒注意到這存在感很弱的小夥計,但這會兒細看,這小夥計長得……就還挺俊啊?
“說的也是!”楚宴辰突然起身,擋住三皇子的視線。
“凌霄,派人送三千兩定金,去中山酒鋪。”
“是!”凌霄立刻拱手。
“多謝靖王殿下!多謝靖王!”齊良更是連忙起身,拱手行禮。
三皇子的注意,被扯回到他和靖王的鬥氣上。
他輕笑,“來人,回去府上取銀子,送……也送三千兩去中山酒鋪,定下美酒。”
“是!”
三皇子似笑非笑看着楚宴辰。
他故意也給送三千兩,不多不少,就是為了氣楚宴辰。
比他多了,不好。以這貨那臭脾氣,萬一不管不顧,把自己打一頓……自己雖是哥哥,卻還沒封王,且也打不過他。
不論講理,還是講拳頭,自己都要吃虧。
比他少?呵,那自己不是丟了面子?
乾脆,一模一樣,叫他難受!
三皇子琢磨着,果然見楚宴辰瞪了他一眼,“三哥真是……”有病!
齊良見今日非但沒有得罪三皇子,把“招攬”的事兒,給糊弄過去了!
還意外接了兩筆大單子!簡直天上掉餡兒餅,怕他接不住——直接喂進他嘴裏!
齊良暗喜不已,連忙起身告退。
三皇子見楚宴辰是不打算走了,今兒這事兒,也談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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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擺手,叫齊良告退。
齊良一走,楚宴辰也起身離開。
三皇子身邊隨從,皺眉上前。
“靖王怎麼老跟您作對?這齊良明明是爺您看上的人!”
“他從小就是個討厭鬼。”三皇子一臉煩悶。
但他轉念間,想到了什麼,不由呵呵一笑。
“爺?”
“不過今日,也不是全無收穫。”三皇子樂道。
隨從不解,小聲嘀咕,“是……爺訂了好些酒呢!”
三皇子擡腿給了他一腳,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想要的是酒嗎?
他想要的是人!
人沒拉攏來,反倒買了那麼些酒!
若不是跟楚宴辰鬥氣,他犯得上買那麼多酒?
他府上又不是沒有好酒!
“那爺的意思是?”
“之前吾懷疑,老四不行……是裝的。”
三皇子勾了勾嘴角,“但見他剛才惱羞成怒,恨不得殺了吾的樣子,呵呵,看來是戳中他的痛腳了。”
“爺是說,靖王……當真不行了?”隨從卻仍舊有些懷疑。
三皇子抿了口茶水,神情怡然。
不能有子嗣,就難以繼承大統,少了老四這個競爭對手,三皇子心情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