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安街購置鋪面,便可送孩子去文昌書院的消息,一經發布,整個京都都炸了。
那些得到消息,趕赴京都的江南富商們,暗自慶幸自己趕來的早啊!
若是來得晚了,恐怕趕不上這好事兒了!
京都本就許多富商盯着永安街的鋪子,如今京都又涌來了許多外地的富商。
永安街的地價一漲再漲,這已經不是“再漲一波”能夠形容的了。
商賈雖有錢,卻總是被人看不起。
如今,商賈的孩子,可以送入文昌書院讀書,可以受教於那些大儒名士。
這簡直是改變家族命運,光宗耀祖的大事!
但凡家裏有孩子,能讀書的富商,都絕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齊良聽着每天都在上漲的地價,人已經麻了。
地價漲到四百兩的時候,他都已經要激動得睡不着覺了。
可現在呢?
昨天還八百兩,今天已經漲到了一千兩。
曾經六十兩賣不出去的地,如今一千兩仍買不到。
麻了麻了。
看來靖王妃說,要讓他成為京都首富這話,並非說說而已。
齊良現在已經不敢算,永安街的地如果賣了,他會淨賺多少銀子。
與齊良興奮得人麻了不同。
成王與成王妃,以及那些一早就賣了永安街鋪面的人也麻了。
這會兒又氣又恨,大腿都要拍麻了。
氣死人了!真的氣死人了!
二百兩賣了的時候,就以為撿着大便宜了。
可現在已經漲到了一千兩!一千兩啊!
而且,還在一天一個價的往上漲。
那些富商們真的瘋了!瘋了!
為搶一個就讀的名額,錢就跟不是錢一樣!
“那買的是鋪子嗎?是孩子的未來,是家族的榮耀啊!你們不懂!”
再怎麼勸他們冷靜,再怎麼告訴他們,之前這地就六十兩一畝,他們都不聽。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它就值這價!”
完了,勸不住,根本勸不住。
在江南富商的拱火之下,北厲各地的富商都瘋了。
京都富商更是不甘示弱!在京都的地盤上,讓外地人把他們的機會搶走了,他們能忍?
眼看着不過十幾天的功夫,這價錢還要再翻一番,連人已經麻了的齊良,都坐不住了。
“準備賣吧。”宋明禮道,“不過怎麼賣,你得想好,計劃好。畢竟,僧多粥少,如果出了亂子,這口鍋砸下來,可是不小。”
齊良心中激動,“王妃放心,您都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了,剩下的就交給齊某吧!”
“您相信齊某,齊某也不會叫您失望的!”
齊良眼底星輝熠熠,總算到他展示能力,叫王爺王妃對他刮目相看的時候了!
齊良早就摩拳擦掌,準備豐收了。
……
早已看着地價,漲得叫人眼紅心熱的成王妃,聽說那個拿了永安街大部分鋪面地皮的商會會長,準備出售了。
她不由冷笑,“價錢漲成這樣,他終於拿不住了!”
“能拿到現在才賣,他真是夠穩的。”
“不過這個價錢賣了,他真不怕鬧出事端啊?”
田嬤嬤連忙道,“聽說明日要公開售賣。”
“公開售賣?怎麼個公開法?”成王妃挑眉。
“說是因為想買的人太多,而鋪面有限,所以要採取按位置,面積,公開定價,現場交易,更換契書。”
“所以售賣點就在京兆府衙門外頭。”
成王妃微微蹙眉,冷笑一聲,“他們這是想到了,人多,有可能出亂子,所以把地點定在了衙門近旁。”
“定在衙門近旁,就不會出亂子了嗎?”
“這麼高的價錢,那麼大的佑惑,人性,最是不可控的!即便在衙門門口又如何?”
“只要有人拱火,有人帶頭,亂子不可避免!”
“如果發生哄搶,推搡,打人,踩踏……呵呵,他們花費這麼長時間,構想出的美好,就會一朝被打破!”
成王妃笑容冷漠而殘忍。
“讓永安街的鋪面,文昌書院的招生,都蒙上一層血色!以人命為代價!我看他們還怎麼把這鋪子賣得火爆!”
田嬤嬤看着自家主子的笑容,不由打了個寒顫。
“你去安排人手,也不用太多,十幾個足矣。”
“混在人羣中,到時候拱火帶頭,惹出亂子就撤。”
“場面越不可控,就越好,最好鬧出幾條人命。”
成王妃聲音冷硬地吩咐道。
田嬤嬤趕緊垂下頭去,“是,王妃。”
次日一大早,京兆府門前,就已經聚集了許多購房者。
除了購房者,衙門還派出了衙役,在現場維持秩序。
除了衙役和購房者,還有一行人,他們衣着富貴,臉上帶着與有榮焉的自豪感,也在現場盯着。
![]() |
京兆府的府尹,得了太子的叮囑,一臉正色,勢必要辦好今日的差事。
他昨夜已經同永安街最大的地產大亨詳談過了。
如何售賣,如何確保公平,如何讓這些爭相買房者不出亂子,商談了半夜。
見日上三竿,時辰已差不多,人也都挨挨擠擠,佔滿了街道。
他便清嗓子,宣佈了規則。
鋪面分為幾個等級,越靠近文昌學院,位置越好,鋪面越寬敞的鋪子,單位面積價錢越高。
鋪面小,位置偏的單價越低。
而那些購買了鋪面寬敞鋪子的商戶,可申請加入瑞雲商會。
其在京都的經營,將受到商會的照應幫助。
那羣衣着富貴的人,正是商會的主管們。
這邊富商一旦達成交易,立刻就有瑞雲商會的人,前來帶領協助,以免這些外地的富商,在京都人脈不夠,處處受限。
“嚯,還有這好事!雖然買得貴,但也值啊!要知道有些人脈,那不是花錢就能接觸到的!”
“瑞雲商會在京都的人脈,那可是這個!”說話人豎起大拇指。
“而且瑞雲商會的名氣極好啊!”
“聽說瑞雲商會,已經承接了文昌學院的建造工程!若是此時加入瑞雲商會,豈不是在這建造工程上,也能有份?”
各地有實力的富商,已經躍躍欲試。
可以想見,等會兒一旦開始售賣,就會有怎樣瘋搶的局面。
那羣站在人羣裏,隨時準備拱火鬧事的人,相互交換了眼神,勾了勾脣角。
他們暗暗想到,這瑞雲商會,是一點兒沒感覺到危機呀?
這個時候,還敢繼續放餌?就不怕魚塘炸了麼?
就在這羣人準備鬧出事端之時。
京兆府尹清了清嗓子,宣佈了一條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