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史無前例的爭吵
辦理好出院手續,池硯舟正打算回去接林霜,卻不成想,他一轉身便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林霜。
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林霜垂着一雙眼眸,巴掌大的小臉煞白一片。
她迎面走過來時,也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耳畔邊響起一陣滿懷關切的聲音。
林霜這才漸漸地反應過來,她強裝鎮定的搖搖頭,又順勢而為地擺了擺手。
“我沒事。”
話音剛落,林霜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眸,又一次撞入池硯舟那雙滿懷關切的眼眸。
他的這般柔情和關切,也讓林霜有些始料不及。
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敷衍了事,林霜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來,她強裝鎮定地同時,低聲迴應一句。
“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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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是如此,可池硯舟自然不願意相信林霜的片面之言。
但林霜不願意多說,池硯舟也不好一味地追問下去。
“既然你說沒事,那就沒事。”
池硯舟右手提着林霜的用品,左手習慣性地牽着她的手。
“常媽在家裏準備了好些飯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咱們現在便回去。”
冰涼的指尖觸及她的掌心。
這樣親暱又尋常的舉動,也確實讓林霜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的耳尖微微泛紅,那雙忽閃忽閃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驚慌失措的神情來。
可最終,林霜還是沒有拒絕池硯舟的接觸。
而池硯舟就這麼牽了一路。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
林霜以最快的速度打開車門,她小跑着徑直走進去,反倒是將身後的池硯舟給忽視了。
當然,這也是林霜的故意為之。
她可不好意思當着常媽的面繼續跟池硯舟牽手。
她還真就是害臊。
望着林霜遠去的身影,池硯舟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下一瞬,池硯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林霜今日的反常之舉。
他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看了眼司機小陳,當機立斷地開口吩咐下去。
“小陳,你即刻去調查一下,看看今天在醫院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見池硯舟囑託的事宜,小陳也毫不猶豫地應答。
“是,我這就去。”
吃飯的時候,林霜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迴避池硯舟。
她不願意和池硯舟舊事重提,當然也不希望一味地和池硯舟談論起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而眼下,常媽已經去休息了。
池硯舟也不再遮遮掩掩,他靜靜地望着面前的林霜,乾脆又利落地開口說道。
“霜霜,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她確實有事相瞞。
但此情此景之下,林霜根本就沒有辦法坦然自若地將所有實情都告訴他。
“我……”
說話時,林霜的臉上流露出些許糾結和顧慮。
池硯舟輕輕地嘆息一聲,索性直接說道。
“霜霜,若你想要繼續發展你的事業,若你接下來想要去見宋靜姝的話,你儘管告訴我就好。”
“我也絕對不會因為此事的緣故加以阻攔。”
“只要是你選擇的路,我定會竭盡可能地支持你。”
直至此刻,林霜方才明白池硯舟的良苦用心。
“我和他,不一樣。”
僅僅是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令林霜莫名心安。
“我也斷然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去折斷你的理想和抱負。”
提起此事的同時,池硯舟又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名片全部都取出來,推到林霜的跟前。
“我事先派人調查過,這幾個公司音樂做的比較好。”
“若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將你安排好這一切,你接下來只需要按照章程去發展自己的事業。”
池硯舟本是好心好意。
可此刻,當林霜親耳聽見池硯舟用這種方式衡量她的音樂理想和抱負的時候,心中難免有些不快。
“池硯舟,難道在你眼中看來,我喜歡的音樂事業便是可以用錢和權勢來衡量的?”
向來好脾氣的林霜蹙起眉頭,眼底盡是不敢置信。
而池硯舟絕非此意。
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覺得林霜為了義無反顧地留在周延生的身邊,和宋靜姝當初鬧得比較難看。
池硯舟也唯恐林霜拉不下顏面去見宋靜姝。
故此,他才特意派人安排好這一切,替林霜選擇更穩妥,也更適合她發展的道路。
“我不是這個意思。”
惹得林霜心中不快,池硯舟自然有些愧疚。
他張了張嘴巴,欲要解釋一番,可瞧着林霜滿臉失望和落寞的神情時,池硯舟還是訕訕地閉上嘴巴。
此刻,池硯舟沒敢多說。
他也生怕自己一步錯,步步錯。
早在這之前,林霜無非是覺得池硯舟和周延生不一樣。
可依照眼前的情勢來看,他和周延生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一般無二的人。
“池硯舟,也許在你的眼中看來,我竭盡可能地去發展自己的事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所以你才會覺得,你安排的一切便是最穩妥的。”
“但是我並不這樣認為。”
林霜並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名了,卻被旁人覺得,她是倚靠池硯舟才走到今天。
這樣的滋味,也定然不好受。
“我喜歡音樂,我學習了這麼多年的音樂,當然希望有朝一日我的歌能夠帶給別人歡笑與喜悅。”
“而並非是充斥着錢權和諸多利益。”
說起這種事,林霜的語氣也確實重了一些。
遲遲都沒有聽見池硯舟迴應的聲音響起來,林霜無非是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些不妥。
她不自然地咳嗽兩下,故作輕鬆地問道。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或許一開始池硯舟並不能理解林霜的想法,但現如今聽見林霜如此直抒胸臆,他當然明白了。
“我能明白。”
池硯舟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又義無反顧地應答。
“霜霜,若你不希望我插手其中,我便保證從今往後不會貿然為此決斷什麼,我也一定會尊重你。”
“我這人向來是習慣一人做主,若是有什麼做錯事的地方,你儘管告訴我。”
“我定是會改過。”
正如池硯舟所說的這般,這些年來,便是池硯舟一個人以最犀利的目光分析利弊,權衡整個公司的將來。
久而久之的,這也導致池硯舟的性子也有些武斷。
他事先並未考慮林霜的感受,又自顧自地將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帖,反倒是忽視了林霜真正渴望得到的是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