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他的確有所隱瞞
話雖是如此,可林霜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也並非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
“常媽,時候不早了,您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聽林霜這麼說,常媽倒是沒再推拒。
她將事情說清道明後,便先一步離開了。
望着常媽漸漸遠去的背影,林霜還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她剛剛交代的那些事。
他真的是去公司加班了?
對此事,林霜有所懷疑。
畢竟不管怎麼來說,從前的周延生也喜歡利用這種方式作為藉口敷衍了事。
如此一來,林霜難免也有些擔心。
二人剛剛成婚,池硯舟便不着回家。
思慮再三,林霜特意換了一身衣服,便打算親自去池氏集團看一看池硯舟。
若他真是在加班,林霜也可以陪伴左右。
若池硯舟僅僅是以此事為藉口敷衍,林霜往後定然不會再相信池硯舟的片面之言。
這般想着的同時,林霜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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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林霜剛剛下樓時,便聽見了玄關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地聲響。
她立刻警覺起來,又連忙將燈打開。
“是誰?”
去公司加班,確實只是藉口。
池硯舟今夜不分青紅皁白地和周延生打鬥了一番,他的臉上也確實是掛了彩。
此番,池硯舟的確有些不好意思見林霜。
無可奈何之下,池硯舟只得選擇利用常媽作為傳話人,先讓林霜安睡了,自己再偷偷回來。
可池硯舟千算萬算,都沒有算準林霜根本就沒睡。
以致於此時此刻,聽清楚了那一道清脆的質問聲,池硯舟未免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
他輕輕地搖搖頭,也不好繼續藏身於暗處。
“是我。”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現在的這種情形。
緊接着,池硯舟緩緩地從玄關處走出來。
他的臉頰上有一片青腫,就算二人之間的距離比較遠,林霜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那傷勢。
此時此刻,林霜根本就顧不得去追究池硯舟撒謊一事。
她微微蹙起眉頭,素淨的小臉上滿是顧慮之色。
“你臉上是怎麼了?”
“我……”
池硯舟本是想要直截了當地解釋一番。
可不知怎的,對上林霜那雙憂慮重重的眼眸時,池硯舟竟是不知道自己應當從何說起。
見池硯舟默不作聲的模樣,林霜未免有些着急。
她擡起腳步走近,趕忙上下打量着池硯舟臉上的傷勢。
“你快說呀。”
在林霜如此焦灼的追問下,池硯舟不自然地咳嗽兩下,還是選擇找藉口解釋一番。
“我這是不小心磕碰到的。”
說話時,池硯舟輕輕地伸出手揉了揉林霜的腦袋。
“你也不用擔心。”
不擔心才怪。
林霜無非是覺得池硯舟的這番話不可信。
她皺起眉頭的同時,還特意板着一張臉。
“你現在的可信度為零。”
斥責一聲,林霜還是趕忙拉着池硯舟在沙發上坐下來,她又第一時間去取醫藥箱。
接下來,林霜便打算親自替池硯舟上藥。
她剛剛靠近的時候,池硯舟的眼眸便逐漸暗沉下來。
他也能夠聞到林霜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池硯舟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向後退,還想要竭盡可能地和林霜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偏偏是這時候,林霜微微蹙起眉頭。
“你別動。”
斥責一聲,林霜便強迫池硯舟坐下不動。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消毒水擦拭了一遍傷口,又拿起藥膏輕輕地塗抹起來。
處理傷口的同時,林霜還是止不住地開口問道。
“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林霜的眼中看來,他們現如今既然是互為夫妻,便理應坦誠相待。
聽聞此話,池硯舟不自然地咳嗽了兩下。
“我……這其實也沒什麼。”
池硯舟向來是沉穩,也不希望自己現如今如此衝動妄為地決斷會被林霜知曉。
“沒什麼?”
林霜一聽這話,心中便隱隱不快。
她緊緊地咬着下嘴脣,還是連忙開口說道:“若你真是沒什麼的話,臉上就不至於傷的這麼重了。”
“池硯舟,我希望你能夠將這一切如實告訴我。”
在林霜的不斷追問下,池硯舟終究是選擇如實告知。
“我今晚去見了周延生。”
僅僅是這麼一句話,林霜便也已經瞭解到這種情況了。
只怕池硯舟和周延生這是互相看不慣彼此,索性直接糾纏在一起打了一頓。
對於如今的林霜來說,她早就已經選擇放下從前的那一切不堪過往,她也不願意和周延生繼續糾纏不清。
興許放下週延生,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思來想去的,林霜低低地咳嗽一聲,只是輕聲說道。
“你完全沒必要去見他。”
可林霜的這種行徑在池硯舟眼中看來,卻別有用意。
他沉沉地嘆息了一口氣,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霜,你現在是不是依然放不下他?”
放不下週延生?
林霜又不是什麼受虐狂,從前周延生如何對她的,那種種事宜依舊是歷歷在目。
她接下來斷然不可能會為了這麼個不值當的人,犧牲自己所有的一切。
“池硯舟,我早就已經放下了。”
林霜舒了口氣,調整好心態後,又一本正經地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池硯舟看。
“我之所以說這種話,無非是覺得你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何況你去跟他打,最終你也受傷了。”
“我……”
心疼兩個字,林霜確實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池硯舟卻沒有察覺到林霜的異常。
聽見林霜提起他受傷一事,向來是成熟穩重的池硯舟難得露出些許輕快的笑容。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只是得意洋洋地說了句。
“你是不知道,周延生比我慘多了。”
“我好歹是練家子,就是因為防備不及時的緣故,被他不經意打了一拳。”
“可他在我這,根本就沒有討得任何好處。”
提起這種事,池硯舟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幸災樂禍。
林霜頓時覺得有些無話可說。
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時半刻竟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斥責池硯舟的衝動妄為。
可瞧着池硯舟臉上的青腫,林霜心中所有想要斥責他的念頭瞬間也打消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疼啊?”
“池硯舟,你該想一想,明天你這傷勢被旁人看見了,別人又該如何想你我。”
也是,新婚第一夜就掛彩,旁人指不定要怎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