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新夏商會伐木場。
經理郭冬生坐在控制室內,不停的撥打電話,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接聽。
“郭經理,那張軍兵和阿牛很倔,到現在都不承認上次…..”
一名手下退進門彙報道。
“那就開始斷水斷食,看他們兩個能撐多久?”
郭冬生一臉陰毒的說道。
“可是,那些勞工們好像開始串聯了。”
手下略帶緊張說道:“我怕他們會為了那兩個人,用罷工要挾我們。”
因為這種事情,以前在地下工廠也發生過。
“怕什麼!”
郭冬生擡眼不耐煩道:“我們手裏有槍,這些狗崽子真的敢造反,直接崩掉幾個,我就不信他們都不怕死,上次不是照樣乖乖的。”
其實,他自己今天的心情也是糟透了。
昨天,郭冬生接到一些很奇怪的指令,總部要求郭冬生把伐木場的所有機密資料,必須全部銷燬。
他明顯感覺到了不正常,出於對自己職位的擔心,也聯繫了在新夏商會總部上班的朋友,可他們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只說他們也在整理相關資料,還說伐木場可能會有變動。
所以,郭冬生本能地察覺到,這裏面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在他看了,熬到如今經理的位置,也是不容易。
當初就是在國內也犯下了滔天大罪,才僥倖跑到南洋來,現在終於混出了點樣子,他可不想這時伐木場出現什麼變故。
為此,今天的心情也變得十分暴躁。
剛剛不停的撥打電話,就是想找人問個清楚,本來就煩躁的心,眼下勞工們又要鬧事,這他更加的焦慮。
“可是…..”
手下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就算可以開槍殺勞工,但總部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一個月內最多不能超過五個。
上次鬧事的時候,已經槍殺了兩個,如果今天再開槍的話,難免會有傷亡。
更何況,那禁閉屋內的阿牛和張軍兵,如果出來知道又死人,肯定會拼命,到時候可就控制不住了。
“可是什麼!”
郭冬生眼睛通紅的說道:“叫兄弟們準備好,誰敢帶頭罷工、鬧事,就開槍崩了!”
“郭經理,你別生氣,我們還是先…..”
手下急忙安撫道。
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又慌慌張張地跑來一個守衛。
“郭經理,不好了,那些勞工開始集體罷工了!”
怕什麼來什麼!
“狗崽子!還真的是不想活了!”
郭冬生憤怒的一腳踢翻身前的桌子,大聲怒吼道:“敢鬧事,殺無赦!”
說着,掏出腰間的手槍,氣沖沖的朝門外跑去。
幾名守衛也急忙緊隨其後。
此刻,整個露天伐木場,機器還在運轉,可勞工們或坐或躺,沒有一個人幹活。
四周四、五名守衛端着槍,虎視眈眈地盯着這些勞工,正大聲呦呵。
砰…..
郭冬生走到場中,對天開了一槍以示警告。
“不想死的,都TMD起來給我幹活!”
郭冬生大吼一聲。
但是,勞工們似乎是鐵了心,依然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啊,想死是嗎?”
郭冬生一把奪過手下的衝鋒槍,叫囂道:“真想死的話,老子成全你們!”
說着,就開始拉栓上鏜。
“把張軍兵和阿牛放了,我們就幹活!”
見狀,人羣中有人喊道。
“對,先放人!”
“放人我們就幹活!”
一時間,所有勞工都開始表達自己的述求。
當然,這也和張軍兵和阿牛二人,以前在地下工廠照顧大家分不開的,以前他們兩個經常幫助大家,甚至替一些年紀大的工友承擔責罰。
上次,就是因為他們兩個說有人會來救大家,如何就聚集在一起商量的時候,被守衛發現,以集體鬧事加以鎮壓…..
現在,張軍兵和阿牛被關押,他們沒有能耐營救,只能用罷工來抵制和抗議。
“閉嘴!張軍兵和阿牛有罪,接受懲罰是應該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郭冬生大聲呵斥道:“別逼我開槍!”
“他們有什麼罪?”
一名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站出來質問道:“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也算有罪嗎?!”
“混蛋!”
郭冬生無言應對,惱羞成怒的朝瘦弱中年人狠狠一腳踹去,怒吼:“在這裏老子說他有罪就罪,還用得着和你解釋嗎!”
“你….”
中年人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說道:“我們也沒有鬧事,就是要你放了他們。”
“對,我們沒有鬧事,放了他們,我們馬上幹活”
另外一個年輕人也站出來說道。
“這還不叫鬧事,信不信我真的打死你們!”
郭冬生惱怒道。
“那就打死我們啊!”
“我去你的!”
郭冬生揚起槍托猛地砸向頭髮花白的中年人額上。
嘭…..
瞬間,鮮血順着頭髮花白的中年人額頭噴涌而出。
“劉洪大哥!”
年輕人急忙上前去扶住他,扯下衣服為其包紮。
“滾開!”
郭冬生對年輕人吼道:“馬上去幹活,否則,下一個就是你!”
“你們都是惡魔,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劉洪咬牙衝向郭冬生,嘶吼:“我和你拼了!”
嘭….
郭冬生再次一腳踹在劉洪的肚子上。
“啊…..”
劉洪慘叫一聲,倒地不停的抽搐。
“我也你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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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老人從人羣中走出來朝着郭冬生衝過來。
嘭……
老人被一旁的守衛一腳踹了出去,直直地撞在一旁的木堆上,頭部瞬間鮮血淋漓。
“兄弟們,咱們都拼了!”
人羣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瞬間都躁動了起來。
“誰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其他守衛連忙上前齊刷刷的舉槍對着他們,大聲警告。
“有種就把我們都殺了,看誰給你們幹活!”
“對!有種就殺了我們!”
見衆人像瘋了一般,郭冬生頓時也沒了底氣,畢竟犯了衆怒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更何況,他也清楚,真正殺人過多,總部也不會輕易饒他。
最起碼會定他個:管理能力不行。
“把阿牛和張軍兵帶過來!”
郭冬生氣的臉都快變形,對着守衛沉聲道。
“是!”
很快,守衛就把阿牛和張軍兵從禁閉屋帶到了出來。
“跪下!”
守衛一腳踹在他們身上,惡狠狠道。
“休想!”
張軍兵頭一揚,狠狠地瞪了守衛一眼。
此時,二人雖然渾身是血,但一直是怒目圓睜,絲毫沒有屈服的樣子。
“很有骨氣嘛,看我整不死你!”
郭冬生知道這二人是這些勞工的主心骨,既然大家都這麼護着,那就直接把他們給殺了,也讓這些以後成為一盤散沙。
不過,要殺也要來個:殺雞儆猴!
他就不信,這些人真的就不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