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兩個人都猛地看向顧以寧。
盛嘉遠的瞳孔間頓時閃過驚訝和傷感,抓着顧以寧的手說道:“以寧,你再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會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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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嘉遠的心中,顧以寧早就比任何一樣東西重要,現在要以她離開爲代價的話,他不會同意。
顧以寧安撫般的摸了摸他的手,隨後直視盛父:“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做,你願意現在就將位置讓出來給盛嘉遠嗎?”
盛父還在驚訝中,看着顧以寧的眼神間帶着難以置信。
他臉色變了變,眼神又有些躲閃看向別處,心中浮現出多重複雜情緒。
半響過去,他沉默了。
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顧以寧盯着他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願意?伯父,你不想交出位置是因爲你用盡了辦法纔得到,爲此還做了傷害爺爺的事情,其實你心中也不好受吧?”
看到這樣的結果,顧以寧並不覺得意外,卻覺得無比諷刺。
在盛家生活這麼多年,她並沒有感受到盛父對於爺爺的討厭,所以當從盛嘉遠那邊知道這些事情時,她也是驚訝的。
而現在,盛父的猶豫更是一種證明,很多事情確實像她想的那樣。
阻止她和盛嘉遠在一起,或許也是他的計算。
“爸?”盛嘉遠也逐漸反應過來,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浮現出幾分難以置信。
“胡說!”盛父死死瞪着顧以寧,咬牙切齒:“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盛嘉遠嗎?怎麼現在就要放棄?是想等嘉遠拿到公司後再回來嗎?你覺得到那個時候就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你們了?”
盛父已經變得語無倫次起來,臉也憋得通紅,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顧以寧,又在努力營造出自己很平靜的樣子。
看着這樣的他,顧以寧笑了笑,鬆開了盛嘉遠的手。
“伯父,其實你根本就不想將公司交出來吧,你何必這樣僞裝呢?”
顧以寧走近了些,直面盛父:“其實你根本不需要這麼累,直接大方承認吧。”
步步緊逼,顧以寧身上有盛嘉遠忽視不掉的威壓,他實在是想逃避。
盛嘉遠也怔了怔,看着顧以寧的樣子心中難免開始擔憂起來,還是忍不住站在她的身後。
他也看明白了,顧以寧每句話都正中下懷,直指問題關鍵。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哪怕他和顧以寧真的這樣分開,也不一定可以獲得盛氏。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在意這些東西。
盛嘉遠站在顧以寧的身邊,語氣也堅定起來:“爸,如果你不想直接給我的話,那我就要按照爺爺的遺囑安排了。”
本就是一家人,盛嘉遠已經用了太多的力氣去接手那之前讓人感到冷漠陌生的一切。
現在與從小敬重的長輩對峙,盛嘉遠的內心並不好受。
手被主動握了起來,盛嘉遠側頭看向身邊的顧以寧,心中那抹慌亂被逐漸撫平。
在這個世界上,是顧以寧發現他心中的不安,也是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來陪伴和安慰自己。
他不會放棄顧以寧,爲了兩個人的未來也會拼盡全力去做這些事情。
“盛嘉遠,你還把我當長輩嗎?”盛父徒然坐在沙發上,看着眼前的人冷冷笑了出來。
所有的一切彷彿都在眼前淡化,他費盡心思得到的東西好像很難抓住。
爲此,他的父親離世,他的親弟弟坐牢,而他得到的卻抓不住。
“您來選吧。”盛嘉遠看到盛父眼底的傷感,語氣到底是軟了些,但並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所有的一切都要有個結果,盛嘉遠也必須要儘快解決所有的一切。
“好啊,這盛氏本來就是我的,你想要也得等我死。”盛父瞪他,眼底已經逐漸沒有了對自己親生兒子的愛意。
看着眼前的人,顧以寧心中大驚,猛地抓住盛嘉遠。
她拉着盛嘉遠,轉身就要走。
盛父周圍的氣息不對勁,那是一種想要拋下所有一切露出來的冷戾,哪怕是面對親人也不曾收斂。
盛嘉遠被拽走,兩個人並沒有受到阻攔,直接離開公司。
坐上車,顧以寧才說道:“我覺得你爸不對勁。”
爲什麼要公司抓的這樣緊?明明之前從沒有這樣在意過,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被他們忽視了?
盛嘉遠同樣蹙着眉,那股危險他同樣感受到並且感到不可思議。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個結果,還有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
“嘉遠,我們慢慢來。”顧以寧堅定的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