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回宮藤請她和書澈去京都臺吃飯的時候說的都是真的,他確實和京都臺的老闆有些交情,而且……交情匪淺!
書音不由回想起宮藤還在山海娛樂的時候,那時人微言輕,也沒什麼話語權,想撤個熱搜還要去找書澈出面。
上回在辛子涵的慶功宴上,書音故意詐宮藤,問他書澈是不是說過他和自己不合適,宮藤這孩子單純,經不起詐,一問就默認了。
不用想也知道書澈會怎麼說,無非是告訴宮藤,以他現在的條件沒資格追自己,還是早日放棄為好。
想到這裏書音就笑了,要是讓書澈知道宮藤其實是宮清洋的兒子,不知道他會不會有瘋狂打臉的感覺。
不過現在書澈應該無暇顧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畢竟書笑還在拘留所裏關着呢!
書音今天來醫院也不是為了探望宮藤的,而是為了找方葉恩。
恰好宮清洋要跟兒子敘舊,書音才有機會接近他,“方總接下來去哪兒?”
書音語氣自然,彷彿兩人已經認識了多年。
事實上,這是她和方葉恩第一次正面對上。
方葉恩看在她是三爺心上人的份上,回道:“去公司。”
“我也去那附近,方總方便載我一程嗎?”書音臉上掛着一般人都拒絕不了的甜笑。
方總內心毫無波瀾,卻還是答應下來,“我的榮幸。”
書音把買來的一束向日葵遞給吃完飯回來的宇哥,對着宮藤笑了笑:“好好養傷,爭取早日出院。”
兩人並肩離開,宮藤心裏頭說不出什麼滋味,比喝了一萬顆濃縮檸檬榨成的汁還要酸。
“他們什麼情況?怎麼一起走了?”宮藤可憐巴巴地攔着自己最佳盟友兼經紀人,“阿音不會喜歡方總這樣的吧?”
宇哥正在想怎麼安慰自家小祖宗,就聽到小祖宗自己給自己闢謠了,“不可能的,阿音她喜歡的明明是燕辭!!”
宇哥:……您倒是拎得挺清楚。
宇哥拍拍小祖宗的肩:“天涯何處……”
“不不不,她也不喜歡燕辭!”宮藤嘟囔道,“她要是真喜歡燕辭,就不會搞地下情了!”
喜歡一個人,恨不得把他藏起來誰也找不到。同樣的,喜歡一個人,也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這是很矛盾的一種心情,卻偏偏最真實。
宮藤從書音和燕辭的感情狀態中只看到了隱藏,並沒有看到後者。
所以,他們必然不是真愛,至少現階段還沒有發展到那種程度。
書音不知道宮藤的心思正百轉千回,她上了方葉恩的車。
方葉恩也沒跟她客套:“書小姐找我有事?”
書音笑:“就不能是單純的蹭個車嗎?”
“不像。”方葉恩說。
書音不繞彎子了,“確實有件事想拜託方總。”
“什麼事?”
“奢香草的事”,書音說,“我想跟方總打聽一下有關蔣海陽案件的調查進度。”
方葉恩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這是警方的事,書小姐怎麼會想到找我打聽?”
“因為方總剛剛說的是’這是警方的事‘,而不是’那是警方的事‘。”
方葉恩下意識的把這件事歸類為和自己有關,就已經確認了書音心裏的猜想。
其實她來找方葉恩,也只是想碰碰運氣,看來是碰對了。
奢香草的解藥裏,有一樣原材料十分珍稀,所以要想拿到解藥,得通過公an局的層層審批。就算看在晏家的面子上能簡化一些程序,也不可能及時把藥送到晏氏山莊。
事後書音向書澈旁敲側擊的打聽後才知道,恰好是方葉恩提供了一劑解藥。
之前方葉恩救宮藤的時候,被意外注射了奢香草這件事,書音是知道的。不久後又有相關新聞報道,警方在熱心市民葉某(化名)的舉報下,成功搗毀了一個製毒窩點,繳獲了四百多公斤的奢香草原材料。
幾件事一聯繫起來,書音就猜到這個熱心市民葉某有可能就是方葉恩。
依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很有可能是猜對了。
方葉恩知道書音和燕辭的關係,所以並未正面否認,只是說:“案件正在偵查階段,被害人有權向辦案單位的辦案民警詢問案件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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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有礙於案件偵查或涉密案件的,公安機關有權拒絕被害人的詢問”,書音說,“我是被拒絕了才來找你的。”
其實書音和方葉恩心裏都很清楚,這個案件並沒有到絕密地步。書音作為受害人,被拒訪問案件進度,這背後一定另有隱情,說句不負責任的,蔣海陽背後有人撐腰也不一定。
方葉恩咬緊了沒鬆口:“公安機關確實不應該向任何單位和個人透漏案件信息,你作為受害人都無權知道案件的具體信息,而我,作為編外人員,就算是知道案件的調查進度,也不可能告知你。”
“所以我就是想問您幾個問題,也沒想從您這兒得到什麼答案。”
已經準備好把答案依次呈上的方葉恩:“……你問。”
“蔣海陽認罪了是吧?”
方葉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出反應,索性保持沉默。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默認了哦?”
方葉恩:……這流氓勁兒一定是得到了三爺的真傳!
“他全程都沒有提到過自己的買主吧?”
“買主?”方葉恩側目看了書音一眼。
書音已經從他反問的語氣裏得到了答案,此時正衝着他笑容得一臉人畜無害。
方葉恩再次沉默,似乎知道三爺為什麼要跟她糾纏不清了,遇上這種女人,誰撇得清楚??
“那我問您一個您能回答的問題可以嗎?”
“我說不可以你就不問了?”
“還是要的。”
方葉恩:……
書音說:“如果,我是說如果,蔣海陽承認是自己買了奢香草,目的是加害書笑。書笑也證明此事除了我和她以外沒有其他牽連者,那關於我的和蔣海陽的案子是不是就可以結了?”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不過警方會繼續追查奢香草來源,爭取一網打盡。”
“我知道了”,書音指着前方臨時停車處,“您方便的話,放我在那邊下就可以了。”
她臉上掛着真誠的笑容,“謝謝您。”
什麼有效信息都沒有正面提供的方葉恩,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一聲真情實感的謝謝。
待書音下車後,他才撥通了燕辭的電話:“三爺神機妙算。”
燕辭聲音懶懶的,“她去找你了?”
方葉恩說:“跟您猜的情況一樣,書小姐很謹慎。我按照您的要求表演的,沒有正面透露案情相關信息,但是該猜的她一樣都沒落下。”
燕辭回:“意思傳達到了就行,剩下的她知道該怎麼做。”
“三爺您就不能養個單純點的?”方葉恩跟書音說幾句話就覺得累得慌,到處都在挖坑,唯恐一個不小心就掉坑裏了。
燕辭輕笑了一聲,“多單純?跟宮藤一樣的?”
方葉恩:??
“把我和宮藤湊一對”,燕辭要笑不笑的聲音傳過來,“方總,腦子被驢踢了算工傷,可以找我報銷。”
方葉恩:……今天又是忍不住想辭職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