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軟的手指酸澀,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漸漸有了知覺,蜷縮起來。
“該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隱隱的饜足意味。
大抵是昨晚過得相當愉快,男人本來薄涼的眉眼,此時也染上幾分溫和,正靜靜的看著她。
薑寧大腦終於開始運轉,目光落在自己酸軟無力地的手指上,握了握,還有種奇怪的感覺。
聲音又軟又啞:“這就是你說的不疼,騙子。”
她現在渾身都要疼死了。
以後再也不相信這個狗男人的任何話,以後她若是相信,她就是狗!
薑寧說話的時候,氣得踢了踢蓋在身上的被子,白生生的小腳張牙舞爪的露出來示威,“今晚不許在這裡住了!”
傅北弦本來正在系領帶,此時聽到傅太太的話。
微微轉身,目光落在她漂亮的腳趾上,從善如流徐徐開口:“嗯,今晚我們回家住。”
“過來。”
見薑寧還有力氣在床上發脾氣,傅北弦朝她招招手。
俊美的面龐被照進來的陽光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
“幹嘛?”
薑寧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身體也就是剛剛起床那一陣的酸澀,現在已經好多了。
唯有纖細的小手,還麻麻的。
從床上坐起來,歪著頭,不願意看他。
傅北弦不緊不慢的拿著煙灰色的領帶走過來,遞給她:“今天有個商務會議,幫我系領帶。”
“你把我叫醒就是為了給你系領帶?”薑寧粉腮鼓著,氣呼呼的看著被硬生生塞進手中的領帶,眼睛睜得大大的。
傅北弦表情淡淡:“嗯。”
“你自己沒有手嗎,大清早的,我好困,以前沒我你怎麽辦,誰給你系的?”胡亂的說著,薑寧便將領帶往傅北弦身上一丟,重新想要躺回去。
下一刻。
便被一雙手臂抱住。
往地毯上一放,重新將領帶纏到她的手指上,隨之而來是男人低越的聲音:“以前我自己,現在我有太太了。”
淡淡的語調,薑寧偏偏聽出了幾分理直氣壯的意思。
紅唇微抿,半響,拿起領帶,嘟囔道:“你有太太了不起啊。”
提起酸澀的小手,踮腳將領帶圍到他的脖頸,漂亮的眼眸波光蕩漾。
傅北弦喉結滾動幾下,眼眸微闔,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暗色。
-
“你們看到了嗎,今天傅總的領帶……格外藝術。”
音弦大廈的員工們奔走相告。
“難道是出自於傅太太之手?”
“怎麽可能,傅太太可是千金名媛,據說圈內赫赫有名,打領帶這應該是名媛的必備課程,怎麽可能會這個樣子。”
“那是誰?”
今日傅氏集團頭條新聞。
#傅總的領帶是誰系的#
秦言看著傅總今天心情一掃昨日陰沉,立刻上前:“恭喜傅總,終於哄回太太。”
傅北弦狹長的眼尾輕抬,漫不經心的頜首:“秦特助,這個月開始加工資。”
能哄好太太,秦特助功不可沒。
略略一頓,傅北弦把玩著鋼筆,繼續道:“夏梔付來的費用,給你當獎金。”
秦言一臉驚喜,老婆本有了:“謝謝傅總。”
隨即目光落在傅北弦的領帶上,猶豫幾秒:“傅總,您的領帶,要不要正一正。”
傅北弦瞥了他一眼,口吻淡然:“這是我太太系的。”
秦言:“……”
臥槽,為什麽聽出了一丟丟驕傲的味道。
領帶系成這樣歪歪扭扭的樣子,有什麽可驕傲的我的媽呀!
而且……太太不是很會系領帶嗎,為什麽這次給傅總系成這樣,這不是故意報復嗎。
秦言悄悄給薑寧發微信。
秦言:【太太,傅總的領帶,是您系的吧!】
【現在整個公司都在議論,傅總的領帶是不是外面的小妖精乾的,您快要來給傅總正名啊!】
薑寧接到秦言微信的時候。
已經洗漱化妝完畢,正選衣服呢。
她今天準備去參加上次那個真人秀《極限之旅》的複拍發布會。
上次因為那個總導演的騷操作,導致她跟許長安的緋聞滿天飛,傅總簡單粗暴的撤資,導致這個節目拍不下去,現在內部商議之後,將總導演辭退,才說服傅氏重新投資。
傅北弦看在傅太太喜歡這個真人秀,才會讓人投資,不然依照他的性格,怎麽可能會二次投資,甚至追加了一千萬。
看到秦特助的微信後。
薑寧長睫輕顫,紅唇微微勾起。
【傅太太:誰說是我系的,你們傅總在外面有了新的小妖精。】
【傅太太:秦特助,你完了,一會兒我就打到你們公司去捉奸,就說是你通風報信。】
秦特助立刻秒回。
【太太,您別欺負我了,傅總除了您之外,真的從來沒接近過其他的女性。】
【傅太太:你上次這麽說的時候,我在你們傅總辦公室看到了一位高知女性黎小姐。】
【這次恐怕又會很有收獲。】
【告訴你們傅總,讓他等著我去捉奸!】
秦言:“……”
隻怪自己多嘴,他就不該跟太太提這個事兒。
捉奸……
他該怎麽跟傅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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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寧回完之後一句,便將手機丟進包包裡,出門。
“哇,今天的傅太太真風采照人。”
蘇木坐在車裡,吹了聲口哨,目光落在薑寧這身奶白色的長款大衣上,襯得她皮膚細白通透。
大概也是心情原因,今天薑寧的氣色極好,臉頰暈染著淺淺的粉色,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水潤,好看至極。
一看就是被滋潤的極好。
薑寧上車後,撫平大衣上的折痕,坐的端端正正,明豔動人的眼眸染上幾分笑意:“我什麽時候不風采照人過?”
長長的卷發隨著她纖指優雅的一撩,漾起風情萬種的弧度。
美豔不可方物。
“嘖之前那個低沉落寞一副失戀少女模樣的不知道是誰哦。”蘇木示意司機開車後,扭過頭看向薑寧,“你今天刷微博了嗎,那個夏梔出來澄清了。”
“澄清什麽?”
薑寧眸底滑過一抹狐疑,她今天還真沒來得及刷微博。
“昨天估計是傅總那邊簡單粗暴的把關於他跟夏梔的熱搜全都壓了。”蘇木見薑寧拿出手機,繼續道,“你搜索‘夏梔 澄清’的詞條,本來凌晨關於傅總與她的熱度已經徹底降下去,這不,剛才又上去了。”
蘇木自言自語道:“真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早不澄清晚不澄清,偏偏等熱度快要沒有了才澄清。
蘇木只是隨口一說,薑寧指腹微微一頓。
漂亮的眉心輕蹙,她想到了之前看到過一條微博留言,夏梔回國是為了組一個研究項目,難道她頻頻出現在新聞上,是與這個項目有關?
她平時再不關心家裡的事業,也在父上大人面前耳濡目染的不少關於研究與商業相輔相成的成功之談。
不然,難道還是為了傅北弦這個不解風情的狗男人不成。
她能走到現在的這個位置,不可能蠢到跟一個已婚男人做出敗壞三觀的事情,既然不是為了情,那麽就是為了利。
薑寧纖白的手指摩挲著薄薄的屏幕,思索許久,才點開微博。
開始看蘇木說的那個詞條。
一進入詞條,裡面最先出現的是一個上課的小視頻。
是Q大的學生發的。
上課結束後。
夏梔眉眼柔靜,手插著白大褂中,說出來的話卻頗有氣勢:“大家還有什麽問題想提問?”
這時,一個學生突然舉手。
“夏老師,請問您和傅氏集團的傅總真的是情侶關系嗎?”
“……”頓時整個課堂都炸了。
說話聲不斷。
“是啊,夏教授,您當初獲獎時候說的初戀是傅氏總裁嗎?”
“夏教授,您這次回國是不是為了想要跟傅總重修舊好?”
“夏老師,您當初為什麽要跟傅總分手?”
“……”
下面的學生七嘴八舌。
面對他們,夏梔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安安靜靜看著他們,等下面的學生們自覺不對,漸漸安靜下來之後,才言語清晰柔和道:“第一,傅氏總裁與我確實認識,不過我們只是朋友關系。第二,當初說的初戀不是傅總,大家不要打擾傅總的生活。第三,我回國只是因為更好的做研究,偶爾給大家上上課,難道同學們不喜歡我的課嗎?”
“夏老師,您是我們的女神,怎麽會不喜歡!”
有個男學生大聲喊道,其他學生跟著附和。
而視頻就是截止到這裡的。
蘇木又陪著薑寧看了一遍視頻,點評道:“這位女教授更適合在娛樂圈。”
瞧瞧這問題答得模棱兩可又官方。
說了半天,看似什麽問題都回答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內容。
例如那位大家都關心的初戀是誰,為什麽會被人誤認為成傅北弦,例如有沒有跟傅北弦在一起過,隻說了初戀不是傅北弦,卻沒有說從來沒有跟傅北弦在一起過。
這樣子,很容易讓網友扭曲成她不想打擾傅北弦現在的生活,所以才忍疼割愛。
即便是蘇木不解釋,薑寧也能看出來,這才是一朵真正的盛世白蓮花,只是不知道是真白蓮還是外白內黑的假白蓮了。
之前葉盼盼跟她比,簡直野花野草跟國色天香的差距。
蘇木憂心忡忡:“你要是真的跟這位對上了,會不會被她忽悠成什麽小姐妹?”
“你想太多了吧。”薑寧隨意刷了一下那條小視頻下面的評論,依舊千篇一律的誇讚夏梔,有些膩歪。
隱約有點猜到夏梔的目的了。
薑寧當初不想提到夏梔,將她當成心中刺,只是以為傅北弦愛她,這是最大的依仗。
而現在,傅北弦明顯對她沒什麽感情,那自己何必怕她。
無論夏梔想要什麽,只要不踩在她頭上吸血,薑寧便不會再關注。
至於傅北弦。
薑寧眸光微涼:“要是傅北弦再跟夏梔摻和上什麽關系,那就離婚好了,反正我膚白貌美,有才華有內涵有錢,不愁嫁不到更好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