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段駱霖猛地上前,一把將段駱芙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着盧大人,“盧大人請自重!我妹妹是段家的小姐,當今侯爺的妹妹,不是你可以隨意羞辱的!”
“羞辱?侯爺?”盧大人冷笑一聲,“你大哥這個侯爺都在府裏賦閒多久了?他自己做事不檢點,國喪期間任由外室生子,又背叛太子,轉頭投奔其他皇子,其他皇子不過是逗逗他,你還真以爲他能得個什麼好差事?”
“你!”段駱岐氣的咬牙,也恨不得直接上去揮拳,將盧尚書揍一頓,還是段駱芙急忙在一旁拉住了他,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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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尚書得意道,“她能做老夫的妾室,是她的福氣!你以爲你考上狀元郎,就真的能一步登天?惹惱了老夫,你的仕途就別想有好下場!”
“我的仕途?”段駱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狀元我不要了!這官我也不當了!我段駱霖就算餓死,也絕不會讓我妹妹受這種委屈!”
他說着,揮手就給了盧大人一拳。盧大人沒防備,被打得踉蹌着後退幾步,嘴角當場溢出血來。
“反了!反了!”盧大人捂着嘴,氣得渾身發抖,“你們段家等着瞧!老夫絕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他捂着嘴,狼狽地轉身走了。
段老夫人看着離開的盧尚書直接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段駱霖都考上狀元了,竟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橫衝直撞的脾氣。
她氣的兩眼發黑,想說什麼,轉頭看着怒氣衝衝的段駱霖,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好不容易盼着你中了狀元,以爲你能讓段家更上一層樓,光宗耀祖,結果你卻把盧大人給得罪了!”
段老夫人越嚎越大聲,“這下好了,段家徹底完了!你要知道你大哥現在可只剩個虛名了啊!”
她哭着喊着,突然抓住段駱岐的手:“老大!你快去給盧大人賠罪!你是侯爺,即便現在只是個虛名,他多少也會給你點面子!你快去啊!”
段駱岐本來就因爲一直被皇帝無視,賦閒在家而沮喪,今天又因爲杜明月的事心煩,現在又被老夫人逼着去求那個油膩的盧大人,心裏更是煩躁。
他猛地甩開段老夫人的手:“要去你自己去!我段駱岐就算不當這個侯爺,也不會去求那種人!”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根本不管身後老夫人的哭喊。
屋子裏很快就只剩下段老夫人和段駱芙。
段駱芙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眼淚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老夫人哭了半晌,突然止住哭聲,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她走到段駱芙面前,語氣冰冷:“芙兒,事到如今,只有你能救段家了。你委屈一下,只要能討盧大人歡心,一切還都有救。”
段駱芙猛地擡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母親,您……您想讓我嫁給盧大人?”
“他是吏部尚書,手裏有實權。”老夫人的聲音帶着一絲哀求,又帶着不容置疑的強硬。
“只要你嫁過去,他定會原諒咱們段家,還會照拂駱霖的仕途。芙兒,你就當是爲了段家,爲了你的哥哥,委屈一下自己吧。”
“委屈?”段駱芙突然笑了起來,眼淚卻越流越兇,“母親,您覺得這是委屈嗎?他都能當我爹了,您竟然讓我給他做妾?”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帶着壓抑許久的憤怒:“我爲了段家,做了多少事?當年您讓我騙杜明月,說大哥心裏只有她,讓她心甘情願留在段府受委屈,我做了!”
“我明明早就知道你的身世祕密,可爲了維護您,我還是選擇了站在你這邊,欺騙了所有人!我以爲只要我聽話,只要我孝順,就能得到您的疼愛,可我沒想到,最後您竟然要把我推給那樣的人!”
“是我活該!明月姐姐當年明明早就提醒過我的,可是我不信,還覺得是她不對,可沒想到到頭來……”
段駱芙冷笑一聲,絕望的捂着臉,哭得渾身發抖,“是不是在您眼中,我就是可以隨時被你出賣的,難道我就沒有尊嚴,沒有自己的想法嗎,難道我就活該爲了段家犧牲自己嗎!”
“我不要!”段駱芙歇斯底里的喊着,可是下一瞬臉頰上傳來的劇痛,讓她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芙兒!”老夫人突然給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裏迴盪。
“你以爲我想讓你受委屈嗎?可這是段家唯一的機會!”
老夫人的聲音帶着哭腔,“若是盧大人報復咱們,段家就真的完了!不止你二哥,還有你大哥的前程,咱們段家的百年基業,就都毀了!”
她“噗通”一聲跪在段駱芙面前,老淚縱橫,“芙兒,母親求你了!就當是母親對不起你,你救救段家,救救你的哥哥們吧!母親來世做牛做馬,一定報答你!”
段駱芙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夫人,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她恨段老夫人的自私,恨段家的無情,可看着段老夫人逐漸花白的頭髮,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她又狠不下心來。
半晌,她緩緩蹲下身,扶起老夫人,聲音沙啞,“母親,我答應您。”
老夫人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驚喜,“芙兒,你……你答應了?”
段駱芙點了點頭,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嫁過去以後,您要好好待我兩個哥哥,不要再逼他們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了,有我一個人爲了段家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夠了,別再讓他們爲了段家受委屈了。”
“好!好!母親都答應你!”老夫人緊緊抱着段駱芙,涕泗橫流,看起來一副情深意切替段駱芙難過難過的樣子。
段駱芙靠在老夫人懷裏,望着院外灰濛濛的天空,心裏一片冰涼。她知道,從她答應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徹底完了。
但她沒得選了,以後她的人生只會和眼前的天空一樣,一片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