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杜明月轉身就準備走,但身後的慕子敘卻也急忙站了起來。
“我沒事……”慕子敘的話還沒有說完,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兩人紛紛擡頭望向門口。
門口的段駱岐此刻早已是一臉怒氣,看到杜明月果然和慕子敘站在一起,頓時情緒失控,怒吼着衝了進來。
“你爲什麼在這裏!”段駱岐衝上去準備揪住慕子敘的衣領,卻被慕子敘一個伸手,擋了回去。
被下了面子的段駱岐更加癲狂,如同一只發狂的獅子。
他立馬轉頭惡狠狠的看向杜明月道,“我還以爲你想通了,真的要和我好好過日子了,沒想到,你竟然還和這個男技不清不楚的糾纏着!”
杜明月不悅的蹙眉,不知爲何,這些侮辱性的話語,以前也不是沒聽段駱岐說過,可今日她格外生氣。
或許,她是不想慕子敘平白被人誤會辱罵,揹負莫須有的罵名吧。
杜明月心裏這麼想着,朝着段駱岐冷喝了一聲道,“住嘴!我和慕公子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段駱岐卻看着杜明月冷笑,“是嗎?難道間夫銀婦真的發生了什麼,他們會自己承認嗎!”
“真可惜,我沒有抓到你們現行!不然,我一定讓全京城的人都來看看!”
“夠了!”
杜明月一聲怒吼,擡手朝着段駱岐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段駱岐,要我說多少遍,我和慕公子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段駱岐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邊,此刻好像突然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剛纔失控的多麼可怕,那麼多不堪入耳的下流話,他竟然就那麼自然的說出來了。
段駱岐擡頭,用心痛、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杜明月,此刻他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不願意爲此就放杜明月離開,卻也不知道兩人的未來究竟在哪裏,一臉茫然。
“我……”段駱岐顫抖的伸出手,想要觸摸杜明月的臉龐,卻被她一臉嫌棄的躲開了。
“明月,只要你認錯,發誓再也不見他,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不好?嗯?”段駱岐眼眶猩紅,直直的盯着杜明月,但奈何杜明月根本不肯正眼瞧他。
“明月……我……”段駱岐還想說什麼,卻被杜明月打斷了。
“你怕是忘了,那我再提醒你一次,自那日我出了東宮,回府後我立馬和你要了和離書,不管你如何拖延,我們之間早就有名無實了!”
杜明月提醒道,“我們之間再無重修舊好的可能!”
這話對於段駱岐來說,無異於又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沉默了許久,才終於固執的開了口。
“就算你要和離,可你現在還是侯府的夫人!你一日是侯夫人,我就一日不許你丟了侯府的顏面!”
段駱岐啞着嗓子對杜明月道,“走,跟我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段駱岐一把握住了杜明月的手腕,而他正要用力將她拽到自己身邊來時,慕子敘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一旁的紅豆看着這一幕,正準備擡手推開段駱岐時,門外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了進來。
“哎呀,本公主不過纔出去片刻,怎麼回來多出一人來,你們在幹什麼,好熱鬧啊。”
衆人擡頭,便看到滿頭珠翠,穿得錦繡輝煌的宇陽公主走了進來,臉上還掛着好奇的笑容。
段駱岐一驚,急忙鬆開杜明月的手給宇陽公主請安行禮。
一旁的杜明月也按例給宇陽公主行了禮,宇陽公主點點頭,輕描淡寫的道,“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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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陽公主落座前,擡眸深深看了眼一旁一言不發的慕子敘,見他面無表情,輕輕抿了抿脣坐下後,再次擡眸看向杜明月和段駱岐。
“本公主今日約侯夫人出來,是有生意上的事情想要請教,拂星公子是我叫來作陪的。我實在沒想到侯爺會這麼着急的找到這裏,要是真的鬧了什麼誤會,但顯得是我思慮不周了。”
宇陽公主故意這麼說,就是在告知段駱岐慕子敘是她的人,和杜明月沒有關係。
果然,段駱岐親耳聽到這話,大爲震驚,以前坊間傳聞過這種說法,他也不是沒聽過,但總覺得不可能,可今日一見,看來此言不虛。
段駱岐看向杜明月,心裏的一顆石頭暗暗落了地,但又立馬開始忐忑,生怕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爲得罪了宇陽公主。
想到這裏,他又急忙討好的看向宇陽公主,見她好像並沒有對自己動怒,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沒有,沒有誤會,公主言重了。”段駱岐訕訕的笑着,宇陽公主點點頭,笑容卻逐漸收斂道。
“那侯爺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現在說嗎,如果沒有的話,我還有些話想和侯夫人說。”
宇陽公主話落,段駱岐立馬起身,“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一定要現在說。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宇陽公主聞言,淡淡點點頭,段駱岐離開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杜明月。
此時杜明月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段駱岐就是覺得她好像不太高興,冷冷的目光讓她看起來顯得有些不悅。
是因爲我誤會她的原因嗎?
段駱岐下意識這麼想着,內心也不覺緊了一下。
此時,他才真正覺得懊惱後悔,他不該這麼衝動的,現在杜明月對他一定極其失望。
越想,段駱岐越覺得沮喪,只覺得雙腿沉重,連自己是怎麼出的屋子都這不知道。
此時的杜明月內心確實有着莫名的不快,但卻不是因爲段駱岐。
她假裝不在意的擡眸,將目光不經意的掃嚮慕子敘。
剛纔宇陽公主暗示慕子敘是她的面首,慕子敘卻沒有反駁,杜明月就感覺心裏好像怪怪的,有些煩悶。
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聽慕子敘說什麼,也不知道想從他臉上找到什麼答案,但她就是下意識覺得不該如此。
在她心中,慕子敘是山間白雪,皎皎明月,即便眼下做了南風館的拂星公子,也會是志趣高雅,潔身自好之人才對。
可是他爲什麼不反駁?難道坊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