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咱們無仇無怨,你們不是要錢嗎!我有,我不管到底是誰買兇殺人,他能給你們的錢,我給雙倍!不,三倍!”
段駱岐大聲喊着,“你們放了我,我真的回去給你們拿錢,保證不報官!”
或許是真的感覺到了死到臨頭的危險,段駱岐又放下了自己的傲氣,一再的懇求,“或者你們說要多少都行!只要你別傷害我們!”
架着他的兩個歹徒確實心動了,如果段駱岐說的是真的,那他們既不用揹負上殺人的風險,還能拿到高於酬金的錢,何樂而不爲。
於是兩人轉頭認真的看向刀疤臉歹徒,甚至試圖幫忙勸說,“大哥,我覺得其實他這話說的也挺對,咱們放着好賺的錢不賺,幹嘛要賺買命錢呢!”
刀疤臉歹徒顯然此刻也有些被說動了,猶豫了許久,這才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回來?”
段駱岐覺得自己好像逃出生天有望,立馬用力的點着頭。
“真的不報官?”那刀疤臉歹徒又問,段駱岐立馬又將腦袋如小雞啄米一般,用力的點了兩下。
刀疤臉眉頭緊鎖,顯然他內心確實在掙扎動搖,過了許久,終於嘆了口氣道,“行,你走吧!”
說着,他擡手將手裏的短刀一輝,綁着段駱岐的繩子立馬散了一地。
段駱岐眼裏閃着亮光,擡頭對杜明月認真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說完,他又對歹徒幾人道,“你們不許傷害她,我回去後立馬就拿着錢回來!決不食言!”
段駱岐說完,深深看了杜明月一眼,轉頭決然的推門離開。
段駱岐此刻的承諾是真的,他確實打算拿着錢回來先救下杜明月,但他心裏也清楚,他之後還是要報官的。
段駱岐剛走出不多遠,那刀疤臉歹徒又覺得不對勁,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兇狠的道,“不行,我還是覺得不能放他走!”
刀疤臉懊惱道,“他萬一反悔怎麼辦!他都能留一個女人在這裏做人質,真的會爲了這個女人回來?我看不見得!你覺得呢?”
刀疤臉特意擡頭問杜明月,杜明月依然冷冷的,他立馬轉頭對身後兩個歹徒道,“不行!你們去追上他,直接殺了,決不能留活口,再處理的乾淨一點!”
“這……”另外兩個歹徒猶豫了,顯然是有些不情願的。
刀疤臉歹徒沒了耐心,擡手朝着這兩人臉上狠狠打了一下,呵斥道,“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規矩,壞了規矩,以後還想不想賺錢了!”
最終刀疤臉還是覺得他又不能只賺這一次金盆洗手,那不如將今日的事情處理乾淨,只拿酬金,纔好保住自己在道上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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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個歹徒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嘆了口氣,無奈的追了出去。
杜明月見狀,提高了幾分音量,十分堅定的道,“你們殺不了他的,他一定能活下去來。我勸你們還是別費力氣了。”
隱藏在窗外的侍衛們立馬就聽明白了杜明月這話裏的暗示,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立馬有四五個侍衛點頭,按杜明月的吩咐轉頭輕聲離開,朝着段駱岐和那兩個歹徒離開的方向去了。
屋內,杜明月的聲音剛落,刀疤臉歹徒便冷笑着蹲下來道,“你還挺自信的,怎麼這麼在乎他啊?剛纔看你那副冷臉的樣子,不像在乎他,怎麼突然聽說他要被殺死了,心疼了?”
“你自己都還被綁着沒有脫身呢,還有閒心關心他,我看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一會是什麼死法吧!”
杜明月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眸光中並未有半分的驚慌,反而揚起頭,看着他認真的問道,“你鎮南侯府的段老夫人讓你殺我的吧?”
刀疤臉歹徒一怔,意外的看向杜明月,是真的沒想到她竟然能一下子猜中。
杜明月看着他這樣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是段老夫人!
杜明月暗暗攥緊自己的雙手,指節因爲用力而有些泛白。
段老夫人一定是察覺到自己已經知道了她的祕密,所以纔會對自己痛下殺手,看來,當年她冒名頂替自己的姐姐,怕也是用了這麼狠毒的手段!
杜明月想到這裏就覺得有些心驚,段老夫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心狠手辣,也不知道當年爲了掩蓋自己冒名頂替的事情,到底毒害了多少條人命。
“沒錯,可就算你知道又能怎麼樣?”刀疤臉歹徒突然放生大笑。
他認定杜明月今日一定會死在自己手上,絕無生還的可能,便乾脆和她說了實話。
“你都死到臨頭了,我也不怕你知道真相!”他打量了杜明月一眼,眼中有嫌棄有惋惜。
他咋舌道,“白瞎了你這一張臉,竟然如此不守婦道!我可聽說,你身爲侯府夫人,私下可是不檢點的很!整天和不同的男人鬼混,甚至還經常去那南風館!”
“剛纔那人也是你私下豢養的間夫吧?”刀疤臉歹徒上下打量杜明月道,“你本該被陳塘浸豬籠的,段老夫人不想因你辱沒了門楣,給鎮南候帶綠帽子,所以才決定要殺掉你!”
杜明月聽到段老夫人竟然如此污衊自己,並以此當做買兇殺人的理由,直接被氣笑了。
“笑什麼?”刀疤臉看她冷笑的樣子,也是一愣,不明白是自己哪句話說的這麼好笑。
“不守婦道?”杜明月冷笑道,“原來段老夫人就是這麼騙你的,那也難怪你不認識剛纔那個男人。”
“嗯?什麼意思?”刀疤臉歹徒一臉不解的看向她,“那人難道不是你的間夫,那他是什麼人?”
杜明月嗤笑道,“他就是鎮南候,我的夫君。”
“什麼!”刀疤臉歹徒聲音猛地提高了許多,整張臉都寫滿了不敢置信,他瞪大眼睛,“怎麼可能!絕不可能!他……他……”
刀疤臉歹徒猛地轉向屋外,想到那兩個同夥已經去追段駱岐,說不定段駱岐此時已經死了,就算不死,難道他真的能將人放走嗎?
刀疤臉歹徒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殺也不是,放也不是。
